55年前,也就是PG24161年。有一名還是在校生的女神,與自己的人類寵物相戀,並生下了一個半神男嬰。

他就是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的母親,馬上成為了大家的焦點,因為她違反了不能與人類相戀的規則。理所當然,她受到了懲罰,被永久貶為了下級神放逐。

與此同時,阿喀琉斯的父親,那名人類,也會受到懲罰,理論上是會被變成了動物放逐……但阿喀琉斯的母親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事先將大量的魔力分給了他,使他得以變成更加強大的動物而生存得輕鬆一些。就結果而言,他變成了龍。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要如何處置阿喀琉斯。他是半神,一半是神,一半是人,不管套用那種懲罰手段都是合理的。但他,終究只是一個嬰兒,犯錯的並不是他。於是,這件事的處置方法被交給了學校決定。

學校內出現了兩個意見:一個意見是阿喀琉斯也應當受到懲罰,另一個意見則相反,認為他是無辜的。那時候,誰都沒有想到,學校會以這件事為導火索,引爆了校內長久以來的派系不合。

最終,學校分裂了。其中一個是由眾多女生與少量男生組成的研究學院,他們決定庇護阿喀琉斯,認為他是無辜的。另一個則是由大量男生和少量女生組成的軍事學院,他們並不接納阿喀琉斯這個摻雜着弱小血統的半神。

但這件事,並沒有人告訴阿喀琉斯。

隨着兩個學校原本的學生紛紛畢業離校,這件事已經沒有什麼人知道了。但是,即使最初的緣由已被遺忘,兩個學校後來的學生,也依舊受着原本派系的思想的影響。

換句話說,H小姐所在的這所學校,依然保持着接納阿喀琉斯的態度和立場。

這一點也體現在對人類寵物的態度上,儘管我還是被當成寵物戲弄,但其實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了,若是在隔壁的軍校,我可能一瞬間就會被踩死。

“這個森林……到底有多大……”

“嘶嘶?”

唉……就算對小雅吐槽也沒有任何用。

在將阿喀琉斯的父親——那個紅髮大叔捆起來后,我徑直朝着阿喀琉斯離去的方向追去,但我卻絲毫沒有看到他的影子。小雅也告訴我,氣味就在這個方向,所以我應該沒有走錯……

但是這個距離肯定有問題!

我好想H小姐……

明明昨天才見過,現在卻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希望她能沒事。

同時,我也將不得不面對阿喀琉斯。

我向莫尼特提出的第三個問題,正是有關阿喀琉斯的情報。在知道他的身世后,我的心情更加複雜了……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如果不能阻止他,他一定會犯下讓自己後悔的錯……

然而,僅僅靠這些情報,是完全不夠的,現在當務之急是帶回H小姐。我當然想要說服阿喀琉斯,但從他先前的反應來看,他似乎並不打算給我談判的時間。

所以,我必須先戰勝他。

莫尼特告訴了我阿喀琉斯的弱點以及戰勝他的方法。

阿喀琉斯的母親在阿喀琉斯出生后不久就預料到了自己可能無法在阿喀琉斯身邊保護他,所以她將阿喀琉斯浸泡在了特殊的魔力藥水中,讓他全身變得刀槍不入,唯一的弱點是沒被浸泡到的腳後跟。

但是——

“即使知道了阿喀琉斯的弱點,西野君也絕對無法戰勝他,因為你根本無法傷到他分毫。”

莫尼特向我如此斷言。

我並不是懷疑莫尼特的判斷,但是即使知道這一點……我也必須前進……

“嘶嘶嘶!”小雅突然發出了警告。

“什麼?”

緊接着,在我由於慣性向前走了兩步之後,某樣與森林格格不入的東西映入了我的眼帘——

一個大約兩米高的圓柱形透明容器,裡面裝着暗紅色的半透明液體,和……昏迷H小姐。

“H小姐!”

我連忙沖了上去,巴不得用身體撞碎那個東西。

“啪——”

我的身體發出了快被粉碎一般的衝擊聲……

等我回過神,我已經在半空中了。

“嘶嘶!”

“啪”的一聲,背後沉重的撞擊讓我清醒了過來。

“沒想到,父親竟然沒有解決掉你。”

不知何時,阿喀琉斯已經擋在了那個透明容器之前。很顯然,剛才我被他打飛了。

“阿喀琉……斯,拜託你收手吧……你誤會了……”我忍着疼痛,用從肺部中擠出的空氣勉強地對阿喀琉斯說話。

“誤會?我不知道你想說的是什麼,我從來就沒有誤會過什麼,即使花言巧語我也不會終止儀式的。”阿喀琉斯果然絲毫沒有打算跟我談判。

儀式?

阿喀琉斯指的是什麼?

在聽到阿喀琉斯的話之後,我才注意到那個關着H小姐的透明容器周圍一圈的地上畫著奇怪的魔法陣,魔法陣的最外圈還插着六支黑色的樹枝。

我明白了,這個所謂的儀式,就是在利用H小姐的能力抵消援力鐘上的防護魔法,以保證對援力鍾所使用的破壞魔法能夠生效。

“回答我一個問題……可以嗎?阿喀琉斯……你真的那麼在乎等級嗎?”我質問道。

阿喀琉斯沒有回答我,而是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噗——”

在我還沒看清他的動作之前,他給了我肚子重重地一拳。

好痛,好痛……我的內臟是不是已經壞了……

明明只是一個拳頭,比被黑龍大叔的爪子打中還要痛……

“本來是想給你一個痛快的,但是父親的仇讓我無法冷靜。”阿喀琉斯冷冷地說。

等等啊,你誤會了!我沒有殺黑龍大叔啊!看來阿喀琉斯認為他的父親除非死了否則不可能放我走,而我出現在了這裡……

“……”

好痛,我已經連發出聲音都做不到了嗎?

好蠢啊,還想着來談判,結果被打了一下就說不出話了。

下一瞬間,我的視野天旋地轉,我不知道自己是被打飛了還是被踢飛了。

“啪”的撞擊聲再度從我的背上傳來,我摔在了地上。

從這個疼痛的程度來看,我斷了幾根骨頭。

“唔……”疼痛使我說不出話。

“……”阿喀琉斯又走到了我的跟前,也一言不發。

快動起來啊,我的腳,我的手,我的嘴。

“算了……”阿喀琉斯突然開口,“折磨你也沒有任何意義,你也只是在為自己的主人行動而已。父親的事我不會原諒你,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大方的放過我嗎?

不知何時,阿喀琉斯的手中多出了一把金色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