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同在

银发少女独自一人穿过悠长而阴暗的走廊,怀里抱着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

此刻还是白昼。一列被蛛网模糊了形状的气窗投下束束只属于阴天的潮湿光线,公共厨房早已锈穿的铁锅上嘤嗡着几只瘦小的苍蝇,墙边的杂草找到了通往室外的缝隙,歪歪斜斜地逐光生长。赫莎一边走一边粗暴地往孩子的嘴巴里塞了点东西,小孩含着糖块,暂时停止了号泣。少女径直来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前。

她停顿片刻,抬起膝盖抵开虚掩的木门。房间里凌乱不堪,墙纸剥落,堆积着破旧的家具和一些垃圾。这里住着的是她名义上的兄弟。他与她来自不同的家庭,却因为上辈的关系有着共同的血脉;既是陌生人,也是兄妹。貌似少年的人在狭窄的窗台上倚靠着雾气蒙蒙的玻璃,怀里抱着一大捧白色的小雏菊花;那是从某人的墓穴偷来的花束。赫莎注视着这一切,心头一股无名之火升腾而起。哥哥虽然听她的话没有再度出走,但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一句话也不说。他愿意为多年前的死者流泪,却不愿看身边的人哪怕一眼。

“我给你带了礼物。”

窗台上的人无动于衷,继续玩弄那些打蔫的花瓣,将它们撕成细小的碎片。赫莎也不再废话,手指略微用力撕裂了孩子的喉咙,浓厚的血腥味顿时充满了房间。

……所有的花都从他臂间滑落下来,乱糟糟地掉在了石砖地面上。男人一脸吃惊地转过身来,好像从来没见过死人一样。他的瞳孔是久未进食的鲜红色,在昏暗的室内不自然地闪闪发亮。

“你终于肯看看我了吗?”

然而男人一瞬间便来到她身后,双手用力扼住了她的脖颈。三个月以来她第一次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们同日生,同日死。不是很好吗?”

“咳……你生气了?”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某种玩笑。他比她高得多,她一抬头便看见了那张颠倒的面孔,于是举起手试图将血擦到他脸上;濒死的孩子滑落下去,小小的四肢在他们脚下抽搐着,血液像泉水一样涌出。她的兄长对人类的血毫无反应,却一口咬在她的喉咙上。

赫莎感到自己的异能在体内警铃大作。无法克制的杀意令她驱使起数柄锐利的藤蔓之刺朝他扑去,一秒之间,树藤却又随着体液的快速流失而卷缩退去了。男人将无力的她抱到一张扶手椅上,暴怒和不解中,她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狩猎标记出现在昔日的战斗伙伴身上。他捧起那孩子的尸体推门而去,把她和那些染血的小花像垃圾一样留在房间里。

那天晚上,赫莎意识到曾经名为哈珀的男人从他们栖身了将近二十年的城市里消失了。这完全没有道理……但也许他只不过是想找个由头离开她。

……如果是这种理由,为什么不规避我的狩猎标记?……

她想无视自己的本能,但只坚持了三天,也许不到三天。训练有素的猎手,身不由己地追逐着细微的气息而去;她的头脑自动制定计划、分析线索,搭上夜行列车向北旅行,凭借直觉寻找白日的庇护所。多雨的日子很快消失在身后,古老的记忆却复活了:

“做得好啊,我的小犬。”

过去每当她完成一条指令,将他们两人抚养成今天样子的那位上辈便梳理着她的长发,如此说道。哈珀也抱过她,但他从来不说话,也什么都不做直到她不耐烦地把他推开为止。她的兄弟有无数的“从不”,而她从未搞清楚过他到底会做什么事。只有你能制约他,上辈曾经对年幼的赫莎说过。……

真的吗?

回想起来,她迄今为止的人生总是围绕着被标记之物转动,就像猎杀的蛇一样,若不将猎物绞勒至死就绝不会放松自己的牙齿。有何意义呢。既不是美味的食物也无法带来快乐的感情……如果你所作所为的理由就是已经厌倦了永恒的生命,那我也无法再忍受你了。少女仿佛被一根线牵引着,在黎明之前一片墨黑的街道上奔跑;迎面而来的是海洋的潮湿气息。脚跟敲打的石板渐渐变成了柔软的沙地,天空开阔,群星在云间晦暗地闪烁。

……所恨的事物,所爱的事物,一起毁掉吧。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屏住了呼吸。人影待在一座被海潮遗忘在沙滩的礁石上,仍然一副邋遢打扮,那条织补过几百次的旧围巾在黎明的寒风中轻轻飘动。他的右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指间夹着一朵萎顿的野玫瑰花。赫莎慢慢靠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礁石上放着一只生了薄锈的铁皮罐头,内盛的温暖液体散发出苦涩的香气。哈珀没有回头看,却主动向她搭话:

“……差不多日出了。好久不见。”

赫莎下意识地握紧了伞柄:

“是啊。很久不见了。”

人设

姓名:赫莎(Hertha)

年龄:60(外表15)

身高/体重:154/40

绰号为“绞杀树”,混合了树精和魔物血脉的少女。天资狂暴,是优秀的杀手和术师,所持的伞可同时作为法杖使用。一直希望哈珀能够振作起来,结束流浪并与她共享往昔追猎的快乐;由于在过往的战斗中一向配合默契,几乎无法理解兄长的逃避和沉默,无端被攻击后感到愤怒并最终失去了耐心。为二人的敌对烦恼不已,也不能真正下定决心杀死他

(写不下去,草草结束了

(作业bgm/星屑ユートピ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