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相信嗎?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蘿莉富婆,並且彷彿是下凡的天使一般包養了我。

理由僅僅是我肝手游很厲害.......

我絕對是在做夢!

“你沒有做夢。”

“是嘛?”

“唉,都已經快一個月了吧,還沒有適應嗎?”

“太不現實了!怎麼思考都不太對吧!被蘿莉富婆包養什麼的......”

“大驚小怪。”

我面前的天使握着勺子,舀起一勺布丁送進自己的嘴中,露出幸福的表情。

充分咀嚼,知道吞下,她才把目光重新放回我身上,並且用充滿塑料質感的銀勺指着我。

“聽好了,首先我不是蘿莉!只不過體型稍微,稍微嬌小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嗯,一米五都不到是嬌小了一點。

“其次這不是包養,而是工作!幫我肝一切需要耗費時間的遊戲,我來負責你的生活。”

“這就是不切實際的地方啊!”

“嗯?有哪裡不對嗎?”

也不等我解釋,她又吃起了布丁。

“如果真的想要肝手游那麼簡單的事情,直接和遊戲公司商量,買一個內部賬號更方便吧?”

“愚蠢!愚蠢至極!我從沒遇到過比你更加愚蠢的人了!”

“這就是普通人的邏輯。”

“你難道是扒光黨?”

“什麼東西啊,那個扒光黨。”

“那你難道不喜歡絕對領域嗎?”

“當然喜歡了。”

我的目光情不自禁的飄向雕刻着精緻花紋的木桌下方。

她穿的是長裙,那沒事了。

“對啊!那你知道為什麼絕對領域會這麼吸引人嗎?”

“因為大腿白。”

“.......”

“男孩子穿的你也喜歡?按照你的結論豈不是隨便找一個白人,套上長筒襪,你都喜歡。”

幻想了一下,果然接受不了。

我搖了搖頭。

“至少要亞洲人吧.......”

“居然是地區問題?!”

“不然呢。”

“你,還真是厲害呢。那我換一種說話,我其實在用錢買你的時間,你也不要在意為什麼了。”

“真是麻煩呢。”

“嗯?你這是對待我的態度嗎?”

“可什麼都簽好了,再怎麼說你也不會把我掃地出門。”

“的確。但是如果你沒有滿足我需求的話,我還是........”

“已經全部做完了。”

“這麼快?!現在不是才中午嗎,午餐時間都沒到!”

單單肝手游能花上多少時間,又不準氪金(=充值,下文不再備註)。

“對了,為什麼你禁止我氪金?”

“我討厭那些說我比他們厲害是因為氪金,而並非自己的努力。”

遷怒,能夠很明顯地覺得天使小姐在遷怒什麼。

讓我不負責任得猜一猜,最老套的劇情絕對是別人羨慕嫉妒她的成果,卻用才能或者潛規則一類的話語,強行掩蓋住她的努力。

不過那些難道不都是卑劣的人所說的卑劣的借口嗎?

人們總是不喜歡承認自己並不如他人。

彷彿攀比就能獲得活着的價值一樣。

生存的價值從來就不是依靠他人獲得的,而是通過自己。

不理解這一點的人,最多也就變成一個用理由當擋箭牌,活在自己世界裡的小丑罷了。

“但是你用錢買我的時間,讓我幫你肝遊戲和讓工作室肝有區別嗎?”

“當然有!你的每一次無磕攻略我都看到了,你不知道我為了找到你花了多少時間。”

“很遺憾,那些都是陳年舊事了,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努力研究過手游這個東西了。”

“為什麼?”

“因為他們不配。”

曾經的遊戲還好說,至少還抱有樂趣這一點,反觀現在,只在乎無意義的遊戲壽命,活脫脫一幅資本主義的嘴臉,玩着讓人不舒服。

“我也這麼想!”

天使激動了,放下勺子(主要是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把布丁吃完了)。

握住我的雙手,目光炯炯,彷彿遇到了知己。

“那根本不算遊戲!沒有樂趣,重複着機械作業的東西根本不能算遊戲!”

“我也沒有說得那麼誇張吧.......”

硬要說,其實還是有不少能夠搬得上檯面的作品。

只不過相比於曾經質量嚴重下降了。

“就必須要那麼誇張!現在的手游全然一幅收割韭菜的想法,以為靠着幾張立繪,幾位著名的聲優就能騙錢,騙完一波就跑。”

“收割韭菜啊.......挺親切得說法。”

“難道不是嗎?立繪,配音,劇情,社交.......卻缺少了最關鍵的遊戲性,單純的攀比,利用玩家之間的抗爭心賺錢,簡直是最差最惡劣的行為了!”

想要打斷她,可惜一時間找不到反例來反駁。

“不僅如此,還有很多別的東西,比如輕小說,漫畫,廣播劇,○v——”

“停停停,你在說些什麼啊!”

“輕小說只需要有插畫,漫畫只有線稿都能拿出來,廣播劇只要聲優出名,○——”

“最後一個例子就別說了!求求你了,我知道了!”

我雙手投降,天使仰着腦袋叉着腰,自豪得不行。

真是的,明明我是為了安全着想。

“他們都缺少了靈魂!將消費者當做韭菜啊!養肥了就收割一波跑路!”

“哪裡養肥了.......”

“你想想看,如果氪金了的話,想要棄坑不會變得很困難嗎?”

像個賭徒,如果金錢打水漂了,就會再來幾次,直到回本,但氪金之後出現的並不是那麼簡單可以用金錢衡量的。

“但是玩遊戲,不就是為了快樂嗎?如果這麼斤斤計較,還會快樂得起來嗎?”

“看海豹騎臉很快樂嗎?”

“唔。”

“現在的遊戲只要開通了社交系統,就根本不可能避免這種情況,那麼,遊戲君,你能告訴我,海豹騎臉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呢?對於韭菜而言。”

“不要再說韭菜了啦,老老實實說玩家不好嗎?”

一直被稱之為韭菜韭菜,我哪怕不是韭菜都要成為韭菜了。

“本來就是嘛!你現在不就是不夠肥嫩的韭菜嗎?”

“明明是無磕!一點都不肥嫩。”

“但是你把時間都放在了遊戲上。”

“那是用來換你的錢的,用你的遊戲賬號獲得成就感,說實話,我覺得我賺爆了。”

“好的韭菜君,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關於海豹騎臉對於遊戲來說到底是好是壞。”

我放棄了,我也不想叫她天使了,是惡魔吧!

“這個問題不完備.......”

“不要逃避!我不需要圓潤的回答!”

可惡,踢皮球計劃失敗了。

明明其他遊戲里都行得通的,一些簡單到不能簡單,比如npc讓你在她面前撿東西,或者幫她送一封近在眼前的人的信。

“雖然很自私,但我覺得海豹騎臉無益於收割韭菜。”

“理由呢。”

“因為會讓我喪失遊戲的積極性,如果是平衡度好一點的遊戲就算了,單純靠普通的配置也能玩得很開心。如果是你剛才說的收割韭菜遊戲,質量完全不行,明擺着要跑路的。我可能會直接棄坑吧。養不肥的韭菜,收割起來肯定不怎麼值錢。”

惡魔皺起了眉頭。

“現在棄坑太早了,不行。”

“放心啦,你讓我肝的,我是絕對不會棄坑的。”

惡魔彷彿沒有聽到我的解釋,繼續自言自語。

“果然還是不能找第二個遊戲君啊,不能操之過急,現在還不怎麼肥。”

嗯?我怎麼有點聽不懂她的話了。

“什麼意思......”

“啊!我的意思是,你一個人肝是不是太累了,其實我想要把你肝的賬號賣掉,哈哈哈。”

惡魔慌張的笑聲回蕩在客廳。

再怎麼想要找借口,她也不可能賣掉自己的賬號吧,雖然沒什麼感情,畢竟肝遊戲的都是我。

但現在的賬號都與個人信息綁定,想要交易實在是有點困難,還會有暴露自己信息的可能性。

同時,惡魔的賬號並不是那麼容易可以交易的東西,每一個遊戲都有她自己獨特的鎖定方式,我原本想要通過實名認證中她輸入的身份證號來確定她年齡的。

結果嘗試到現在還是毫無進展,銅牆鐵壁啊。

真的好在意,又不能直接問。

“別在想這個了,韭菜君你最近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早上起床肝遊戲,中午看書看視頻,下午在健身房鍛煉,晚上再肝一波遊戲,然後睡覺,半夜再爬起來清一波溢出的體力。”

“是不是有點太有規律了?”

“體力才是肝遊戲的前提啊!不然我可沒法保證每天晚上爬起來。”

“沒必要這麼拼吧?我和你約定的時候,你哪怕不那麼努力也沒關係,再墮落一點.......”

“你很奇怪啊。”

“誒?”

惡魔從口袋中掏出一面小鏡子,開始梳理自己的劉海與髮型。

但我說的並不是外貌的奇怪,而是她的舉動。

“這些賬號都是你的對吧,想要用無磕的努力來證明自己,雖然出力的是我。”

“是,是的。”

“那我就更不應該浪費一絲一毫得進度了,將所有能夠利用的資源都利用起來。”

“只是遊戲而已,沒必要吧~”

“你把我工作的意義完全否定了啊,混蛋!”

惡魔還沒有從剛才的慌張中回復過來嗎?!

早知道就不對她的自言自語詢問了,麻煩死了。

“咳咳,失禮了,說了一些奇怪的東西,請不要在意。”

“沒事沒事,反正我也已經習慣了。”

“剛剛討論到哪裡了?”

“韭菜君對於海豹騎臉的想法。”

“想法是否定對吧。”

“其實對於大部分氪金玩家來說根本無所謂,所謂的初始號,也只是彌補了一小部分差距而已,覺得買個初始號就能畢業,簡直蠢爆了。”

“就像是買了一個簽約的作品,然後開始寫作的槍手一樣?或者盜取了別人的創意,抄襲別人的作品,稍微改一改就變成自己的東西?”

“用文字類作品距離其實並不太對,天下一大抄,大家都在抄,也沒有什麼道德準線了。”

“是嗎?”

惡魔小女孩又陷入了沉思,又不是什麼深奧的東西,而且很大部分都是我的口嗨。

“那韭菜君,你覺得如果我想要收割到最肥沃的韭菜應該怎麼辦?”

“怎麼提這種問題?難道你想要做遊戲嗎?”

“.......對!對對!我想要做一個手游!”

“你的話,只要用心做,絕對不用怕會有不肥的韭菜。”

“誒?為什麼?”

“因為你根本不缺錢吧,也沒有什麼金錢價值觀。”

如果真的有的話,就不會做出買我的時間幫她肝手游這種事情了。

“我也不是誰都買的啊!只有你是特別的。”

“我沒有心動。”

“你心臟也別跳了吧。”

“那我不是死了嗎?!”

“這個不行。”

“如果真的想要做出一款連韭菜都不覺得自己是韭菜,或者說韭菜覺得自己被收割都無所謂的遊戲,最重要的大概是質量吧,還有誠意,反正福利絕對不能停,在自己質量過硬的程度上,努力多找借口多發福利。”

“真的會有用嗎?”

“當然,你付出的精力將會成為最好的廢料,韭菜說到底是可以自我生產的。”

“但是如果福利太好,會不會讓人覺得玩不玩也無所謂啊.......”

“福利只是吸引韭菜的第一步,硬實力還是要有的,就像是輕小說的網站,只有過硬的作品才有可能留住讀者,其他只不過是博人眼球的手段。”

“那頻繁的活動呢?”

“福利如果不對等的話,頻繁的活動只會增加玩家的負擔,最好的辦法就是出現類似唯一標識物的東西,類似贈送的低稀有度角色。”

“好難。”

“主要是要人覺得,我付出的精力與金錢要比所能夠得到的東西的價值要低。”

“也就是說,活動不能花費太多精力嗎?”

“不,而是需要有意識得提高獎勵品的稀有程度,變成平時根本沒辦法獲得,哪怕獲得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並且限量,但是只要到了活動,彷彿都不值錢了。”

“你好壞。”

我才不想被惡魔這麼說。

“韭菜君你想要什麼呢?”

“其實什麼都可以,反正活動依靠周期性的花費時間和精力總能夠結束的。”

“不,我並不是說活動的事情,而是想要獎勵韭菜君你。”

“你對我已經足夠好了,我已經無欲無求了.......”

“你是遁入智瞳的高僧嗎?”

“我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

“唉,好吧~最後一個問題,你剛剛說到了周期性,那怎麼才能周期性得收割韭菜呢?”

“從你想要收割韭菜開始,就已經不是良心公司了吧!”

“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想要做一個良心公司。”

“喂喂,之前不是還說不想要變成坑一波就跑路的手游嗎?!”

“但你也說了,存在讓韭菜覺得自己被收割也賺了的情況吧!”

結果是我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唔,最好的辦法就是換一個身份?改一個公司名稱,反正現在的韭菜最多只是看一下手游公司的名字而已,不會去追求到底是誰的公司。”

“算是一個不錯的辦法?還有別的嗎,這個有點麻煩了。”

“其他的其實也差不多,比如讓別人代替自己做養肥韭菜的工作,然後等收割的時候看一眼就行了。”

“讓太多人知道會不會增加暴露的危險啊!”

“那就讓韭菜來做?反正都養肥了,根本不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情,特別是那些心甘情願被收割的韭菜。”

“讓我思考一下.......”

真是麻煩的惡魔,再說了,如果想要做一個收割韭菜的手游,先去找程序員之類的不是更好嗎?

什麼實體都沒,做一個空想家嗎?

“果然還是不行,我不可能不收割韭菜,雖然很麻煩,還是必須要重新換一個身份才行啊。”

“那真是可惜了,明明另一種又簡單又不耗費時間。”

“是啊。”

惡魔和我一樣感嘆起來。

“割韭菜也不容易啊.......”

我不禁感嘆。

“如果太容易也沒意思,韭菜君,幫我再去冰箱拿幾個布丁吧~”

“好好~”

之後我們聊了許多可有可無的內容,但再也沒有提到過韭菜這個詞。

晚上,我回到自己的房間,那是個足足有近百平方米的超級大房間,所以哪怕裡面擺滿了各種主機、屏幕、輕小說、漫畫等等,也不會覺得擁擠,反而還很空曠。

算算也差不多時間了,惡魔小姐馬上就要出門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會在晚上出門,按照她的說法,她的工作是在晚上,並且告訴我也不用找她了,反正也找不到。

“你又不是需要陪睡的小孩子,不要任性了。”

只要我提出想要見她的要求,她就會這麼回答。

為了保險起見,我比平時多等了一個小時,沒有嘗試開一樓的正門,也沒有嘗試開二樓房間的窗戶,而是直接從廁所的窗戶擠了出去。

那是條比較小的縫隙,正常說根本不可能讓我一個成年人出去,但我卻充滿着不得不從這裡出去的動力,甚至刮傷了自己的身體。

外面的天黑黑的,與房間中的明亮完全不同,我卻感到了安心感。

回想起在這棟巨宅的點點滴滴,我不禁汗毛直立。

這一天晚上,我在警察局過夜了。

第二天,我帶着一車警察重新回到了這裡。

但一切早就不翼而飛。

“我不是早就說過,這裡從很久以前就是一片空地嗎?哪有人會把別墅造在這麼偏僻的地方。”

在本地至少住了半輩子的警察對我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