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听到了三个护士的话,眉头皱了起来,得知自己即将被送走,又不知道是哪里,这让他内心一阵狂跳。

“皇帝…小白鼠?以为我是吃素的吗!”杜宇意外得知医院方面的诡计,不甘束手就擒,便想逃离此地。

好在现在还没人发现他的心思,这便给了他一个先手之机。

“想拿我去做实验,哼,以为我是谁?孤可是千古望帝!”杜宇暗自思量着,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前些日子,杜宇曾经在医院四处转悠,虽然当时他没意识到有人在监视。可是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他们制造的假象。

“什么疗养观察,以防万一。分明就是玩阴的!”杜宇回想时,内心一阵吐槽。

如果不是名校的大学讲师,如果不是人民教师,如果不是有文化有道德有修养的知识分子,恐怕现在会有无数只羊驼在他心里打架。

杜宇躺在床上,故意假装休息,直到凌晨三四点,趁人深睡时,起身蹑手蹑脚地收拾起东西,将枕头放进了被子里,假装蒙头大睡,这才悄悄离开。

说来极其幸运,因为最近这些日子的疗养,他一直被当作阿斗,乐不思蜀。渐渐地,大家都以为他已经离不开安乐窝了,也就放松了监视的力度。

就如门外的看护护士,可能是近日来加班太累,睡得很沉,就连杜宇把她的门禁卡拿走时,她都还在做梦。

“你想干嘛…宝宝,快过来嘛…”护士突然开口,吓得杜宇立刻就僵住了。

许久,不见护士再说什么,杜宇回头看了一眼,见她竟然在嘬手指,这才松口气。

“险些被你吓死…”杜宇暗自嘀咕道。

还好房间的光线较暗,杜宇离开时,并没有引起监控室的注意。

然而,杜宇压根都想到,他的房间里有摄像头——病房本来是没有这东西,只是因为他要住进来,所以便在房里装了几个。

起初,监控室里的安保人员倒是还挺负责的,可是渐渐地,他们发现杜宇的生活作息十分规律,于是就跟着适应了变化——比如杜宇睡觉时,他们便在玩游戏,毕竟在监控室里看人熟睡的样子太无聊了。

偏偏就是因为习惯,让杜宇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出了病房。

话说这年头,只要你在医院里穿个白大褂,基本上都会被人当作医生。

杜宇就是利用这种默认的思维模式,不知从哪里顺走了别人的白大褂,然后再戴着一个医护人员使用的医用外科口罩,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医院。

凌晨四五点的大街上,除了一些早餐店陆续开门准备营业,只有环卫工人早已开始打扫街道,清理垃圾桶,然后便是晨跑锻炼身体的人刚开始热身。

杜宇一离开医院就脱下了白大褂,仅穿着修身T恤和直筒牛仔,但那虚弱的模样,像是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的大学生,颤颤巍巍。

“回去!回去!一定要回去!!…”杜宇虽然走路略现晃悠,仿佛喝醉了酒,但是嘴里却在不停的嘟囔着。好像只要这么念叨,就能回去。

离开医院,杜宇不敢在附近打车,只能不断远离。走过一条街道,还嫌不够远,于是他又走了两条街。

大街上多有摄像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又拐进了小街道。

然后还不放心,便左拐右拐,直到穿过大街小巷到天亮…

这一天,天气不是太好,乌云密布,黎明都好像比往常来得晚了些。

突然,都市的大街上,仿佛有猛虎出山来到人间,一路咆哮…

虽说清晨的大街上很少有车,但是偶尔还是有那么几辆。

当一辆法拉利跑车听到身后有异样声音时,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干!来得正好。老子刚提的法拉利488,正愁遇不到敌手。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夕城高桥凉介的威力。Come on!”法拉利里的男子嚣张地自言自语。

忽地,法拉利488打起了后车灯,一闪一闪的,直接飚速到了200以上,嗖地一下就跑得没影了。

看到身后的车被拉开了距离,法拉利里的男子不禁嗤笑,喃喃自语:“小样,敢跟老子比,分分钟虐不死你!”

然而,就在他准备减速时,却发现身后那声音又传了过来,而且好像越来越近。

“还敢追?!看来不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神速,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法拉利里的男子又嘲笑起了身后之人。

可渐渐地,男子感觉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大,仿佛身后真的出现了一只野兽。

很快,男子又把车速飙到了200,然后就是210、230、280…

可是就算如此,身后的车却还在不断靠近。

1秒、2秒、3妙…

不知道第几秒时,身后的车突然从法拉利身旁飞速经过,然后逐渐远去…

法拉利里的男子却感觉好像时间特别的长,简直度日如年。直到他把车速飙到了300以上,可是仍然追不上对方。

“靠靠靠靠靠!!!!!!!One1…竟然是柯尼塞格One1?!还真有人花一亿买这种车?!”法拉利的男子惊呆了。

终于,望着那宛如黑色幽灵的家伙转瞬即逝,法拉利488无奈地减速了。

看到身后的家伙放弃了抵抗,柯尼塞格里的人笑了笑,说:“不过就是试试车,竟然还能碰到这样的憨货…”

这时,车主神情一滞,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赶忙踩下刹车。

“嘭。”虽然柯尼塞格的刹车系统极其凶悍,但毕竟刚才开太快了,没能完全停住,不慎撞到了人。

车门打开时,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女孩走了下来,酒红色的领带轻轻地搭在胸前,细腻的白色头发披肩而散,不是别人,正是Athena。

“不是吧,这么倒霉?!”Athena凝脂般的脸蛋一片煞白。

她走到那人身旁,见他倒在血泊里,而那模样正是杜宇。

“这不是新闻头条那个什么什么望帝吗?”Athena不禁愕然,诧异道,“他不是还在住院吗?”

血泊中,杜宇嘴巴一动一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不要…不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