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代表现实状态,而我是更高的超越存在。若你沉睡,由我执掌躯体,一切都会与众不同。Athena不会死,所有人都不会死!”白衣的话宛如一根毒刺弄痛了BT,令他更加悲伤。

确实!BT讨厌牺牲,尤其是同伴的牺牲,还是因为自己而牺牲,这无疑是在说:你很无能!

所以听到了白衣的话,BT沉默了。

“其实你已经很累了,是时候休息了。”

“我知道自从那个夏天开始,它总会出现在你的梦里。因为恐惧你开始苦苦追寻,然后创建了OBI,长久以来从未放弃…这些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接下来的路就让我来吧,你可以好好休息休息,更不必再为未知而恐惧。”

白衣语重心长地安慰着BT,就像温暖春风拂过大地,天地顿时一片绿意盎然。这种宁静与祥和,分明和之前的恐怖氛围形成了对比,BT沉静在其中,沉默无语。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你又想要劝说谁,我的道德哥?”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一刻的平静。然后一个黑衣BT也出现在了这里,只是一出现就将恐怖的雨滴喝了下去。

突然,黑衣发现了BT,不由得一笑,说:“你这废物怎么也在这里,难道被谁给取代了吗?”

BT闻言,一脸困惑。于是黑衣又开口了,继续说:“如果不是这白货搞鬼,你绝不会诞生,更不会执掌躯体,活在现实里…”

白衣见黑衣这般诋毁自己,冷笑地说:“你只是兽性状态下的原始存在,除了本能性冲动与天生的欲望,还有什么值得一说。‘唯乐主义’是你的原则,只要能够寻求满足和快感,你又何曾在乎过这具躯体是谁的?它不过是你体验生命的工具。你也敢大言不惭,真是笑话!”

“想打架是吗,正好拿你活动活动筋骨。都是你的错,竟让这货取代了我。”黑衣说话时,拳头已经挥向了白衣。

这一拳确实厉害,一下就把他给打散了,可是转瞬他又恢复了原貌。然后一旦恢复,黑衣又会继续轰击,好像这样打下去,总能让他吃些苦头。

“‘本我’来自人的本能,在社会生活中表现出追求各种个人欲望的满足和利益实现的特征;本我是人的生物性本能,只知快乐,盲目活动。”

“‘超我’来自社会文化,是个体在成长经历中已经内化为自身价值观念的种种文化信念,其中以道德、信仰为主要内容,超我是人内化了的社会道德原则。”

“‘自我’是人的理性部分,往往处于社会生活的现实要求、超我的道德追求与本我的利益追求之间,按照现实原则协调矛盾,尽可能地寻找权宜之计,是个体最终行为表现的决策者,时而管理本我,时而服从超我。”

“那么现在,我即是自我。只有我知道自身活动的目的和方向,也只有我才能真正代表‘我’!”

“至于你们,存在的真正价值就是彼此之间矛盾不断,从而让我有机会进行调和,然后不断规范自己,走向人格的完满!”

“…”

BT就像是打开了演讲匣子,一下子变得能说会道起来。惹得白衣眉头紧锁,引得黑衣愤怒挥拳,但是结果就如同黑衣打白衣,散了还会再度重聚。

“喂,我知道你们不是真正的我,梁青应该就是这样被你们给分割的吧?”

BT从沉默中醒来,整个人都变了,双眼神采奕奕,散发着强烈的精神力。他突然开口,不再畏惧那只眼,也不相信Athena已经死去,更不认为那可怖的一幕真会降临…

果然,眼前的一切皆已被他看破,都是幻觉!

认清了这一点儿,BT猛然发现,一切又发生了变化。就像星移斗转,沧海变桑田。然后,这一幕场景却蓦然清晰浮现:

“棉花糖,我们今天玩什么?练剑还是射击?”

“唉,小不点儿,以后不能再和你一起玩了。”

“嗯?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只是…”

“棉花糖,你今天怎么了啊?怪怪的。”

“唉,我会等你的,他说有一天你会来找我。我等你!”

忽地,幽幽中诞生一朵黑色的云,眨着白色的眼,瞳孔里流动着一抹猩红,飘到了BT的面前。

“你…你是…棉花糖?”

BT想起了过往,就在那个夏天,他有一段消失的记忆回来了。

“小不点儿,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这被BT称作“棉花糖”的云飘在半空,神情里满是激动。然而BT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小男孩,他不敢轻易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甚至认为那段记忆或许也是假的。

“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确实想起了一些事…但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来自何方,为何会是这种形态。我…无法相信。”

棉花糖本来还是十分兴奋的样子,可是一听BT这话,顿时就燃了。它突然伸出了双手,然后又从肚子里摸出了一柄叉子,露出了邪恶的笑,失神地喃喃自语:“小不点儿,你变了!哦,不对,你不是他!真正的他活在那个夏天,就在你的身体某处。对,你怕它。可是你不怕!呵呵,因为恐惧而去追寻,这就是你们的本性吗?没关系,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会将你从这家伙的躯体里解放出来…”

说罢,棉花糖的双眼骤然变成了红色,仿佛一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