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金发女伴本来是劳伦斯勾搭来的,此时却被麦克护在身后,这个举动直接引爆了劳伦斯怒火,他飞起一脚,直接踹在麦克的肚皮上,怒吼道:“去你妈的!”

   麦克吨位大,肚子接了劳伦斯一记飞踢,就像皮球似的往外一弹,身形仅仅是晃了一下就站定了。

   反观劳伦斯,他被麦克弹出去以后直接摔到了地上,不仅打翻桌上的酒浇了自己一身,还差点把自己的腰给摔断。

   麦克并没有因为劳伦斯的攻击动怒,他摊开了手,好声劝告道:“你绝对是喝醉了,兄弟,我给你个建议如何?现在,离开这间酒吧,打车回家,好好睡一觉,还有力气的话可以泡一杯蜂蜜水放在床头,以防半夜口渴,等明天你醒来,你一定会为今天晚上的事脸红的。”

   劳伦斯怨怒地看了一眼麦克以及他身后的金发女伴,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往麦克和金发女伴的酒杯里吐了口口水,骂骂咧咧地说:“哦,去你妈的,去你们妈的。”

   骂完两句,劳伦斯愤愤不平地离开了酒吧。

   街头的晚风很清冷,劳伦斯闷闷不乐地走到了附近的公园,因为这里并非主城区,非常偏僻,再加上时间已晚,连街道上都看不到什么人,更别说是公园。

   劳伦斯坐到了池塘边的一块石头上,准备在这里醒醒酒,不过脑袋却是在酒精的影响下越来越沉。

   就在劳伦斯几乎要睡着时,远处传来了隐约模糊的声音。

   劳伦斯睁开眼,本来没想搭理这个人,但突然间又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就偷偷摸摸过去看了一眼。

   此时是深夜,但公园里的路灯依旧亮着,纵然昏暗,却还是可以看见有一个人背对着劳伦斯坐在长椅上,正拿着手机和什么人通话:“早安,我的小公主。又要起床上学了吗?...哈哈哈,爸爸没起床,还没睡呢...对~就像妈妈告诉你的那样,冬令时下我们有8个小时的时差...恩?为什么会有时差?因为地球是圆的呀小傻瓜,太阳会先照到你们那里,然后照到爸爸这里。...恩,爸爸也很想你啊,诶诶诶,你别哭嘛。爸爸给你保证,这个月一定回来看你,好不好?...恩~这才是我的乖宝贝,好啦,你赶紧起床上学去吧,爸爸也该睡了。等你放学,爸爸刚好起床,到时候我们视频,好不好?乖!去吧,爱你~”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24,他挂断电话后,长叹了一声气,抬头看向了无涯的夜空,视线似乎穿透了这片黑夜,注视着地球某个角落的某个人。

   就在24注视夜空时,没有任何征兆,突然脖子感觉一紧,整个人被往后勒了过去。

   只见劳伦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24的身后,他手中握着一根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废弃牵狗绳,绕过24的脖子将他往后勒,而且因为椅背较高,24没有被掀翻,反倒是紧紧固定在椅背上,想抓绳子也抓不开,想去抓劳伦斯也抓不到。

   “嗨,24先生,很高兴再见到你!”劳伦斯狞着脸,表情中满是报复性的快感,恶狠狠地说,“我们在酒吧的事还没完!”

   今晚的酒吧之夜让劳伦斯很憋屈,非常憋屈,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憋屈过,先是挑衅24不成,被反关节技制服,紧接着又在女伴面前丢了面子,连他平时嘲笑为肥猪的麦克都可以赶他走,这对于正值叛逆期的少年来说是绝对难以忍受的事,再加上酒精上头,这种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就像一团阴霾塞在劳伦斯的胸口。

   然而,劳伦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深夜无人的小公园碰上24,而且对方还在打电话,没有丝毫戒心,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反击机会!

   在酒精的作用下,劳伦斯使出了比平时还要大三分的力道,用力地勒着24,没一会就把他的前颈磨破皮,勒出了血。

   “咳...咳...”24眼睛圆瞪,飙升的血压让眼中的毛细血管都爆裂了,他拼了命地挣扎着但因为被椅背挡着,任凭他身手过人,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说你错了!向我道歉!”24的挣扎让劳伦斯更来劲了,他将绳子在手上缠了一圈,绷得更紧,以至于把他的手掌都磨破了,但在酒精的麻痹下,这种痛楚并不明显,让他以为勒得不够紧,进一步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整个人也因为复仇的快感而兴奋起来,呲牙咧嘴地说,“向我道歉!只要你求饶一声,我就放过你!”

   24大张着嘴,试图吸气,但全部被勒死的气管堵住,任凭他如何用力,肺部都没有起伏,在胡乱的挣扎中,他抓住了掉落在腿旁的手机,奋力按下999—日不落报警电话。

   一看24选择报警,这更一步激发了劳伦斯的凶性,他狞着脸将手中的狗绳一翻,在24的脖子上又绕了一圈,随即猛地用额头撞击24的后脑勺。

   强烈的窒息感外加后脑勺被撞,24还没来得及按下拨打键,手机就被晃了出去,只能大张着嘴,唾液不停从嘴角流出,整个人垂死挣扎。

   “你敢让我丢脸!你敢让我丢脸?!”因为复仇的兴奋,劳伦斯体内血液流动变快,原本残留在胃里的酒精也加快了扩散,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加晕乎。

   其实,劳伦斯这种人虽然喜欢斗狠,但要让他杀人,他没这个胆子,所以他根本没打算杀24,就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逼他道歉,羞辱他一番,然后跑路就完事了。

   至于24事后报警,先不说以雾都居高不下的犯罪率,警察会不会管这事,就算会管,能不能精确地找到劳伦斯也是个迷,就算找得到,有证据吗?只要把狗绳丢掉,绕过监控,谁能证明24就是劳伦斯伤的,而不是被另一个发酒疯的小混混打了一顿。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证据证明是劳伦斯伤人,根据日不落的陪审团机制,只要他在法庭上卖个惨,痛心疾首地保证不会犯错,最多也就是涉及民事赔偿和社区服务改造而已。

   所以,劳伦斯早就算好了,揍完24,让自己出口气就跑,完事。

   然而,酒精的麻痹感让劳伦斯整个人晕乎乎的,有时候感觉十分钟像是一秒那么短,有时候又感觉一秒钟像十分钟那么长,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一阵冷风吹过,让他清醒一些时,他赫然发现24早已不再挣扎,整个人瘫在长椅上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