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柏阳:

我们两个之间,就不用什么标准的书信格式了吧?嘻嘻,好久不见,没想到自那以后,我们没有再见到面了……啊,不说这个。其实,哈尔滨那边还挺好的吧?悄悄告诉你,其实每一次,你发的下雪天的朋友圈,我都会截屏下来保存着。

我总是在想啊,如果每次下雪的时候,我都在你的身边,那该有多好。但可惜,每次你发朋友圈的时候,也差不多是我final的时候。”

她的笔墨在这里停了很久,似乎有一片水迹象打湿了这里。

“我不想向你掩饰的,可是,其实这些掩饰对你来说都没有用吧?就算我写再多的话,你也最后会看到这里的,对吧?”

如果,她真的能够看到。

“阿星把你的卡片给我了。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但是,他把卡片给我了——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们走不到一起的,对不对?”

她没有资格去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其实,其实我应该大胆一点的,对不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呢?”

泛黄的卡片在她的手中揉搓着。

“我应该猜到的,我早该猜到的。为什么,为什么……”

笔尖不断地颤抖着。

“为什么,你就这么走了呢。”

被打湿的信纸再也收不住满溢的悲伤。

“这是向着我的海。”

那是向着她的地方。

“这是你最后沉睡的地方。”

是她,离去的地方。

“你说过,你很喜欢我的长发……”

一名短发的女子来到了南方的海边,手上拿着一段黑色的长发,和一张被风干过泪水的信封。

“我把它们送给你。”

火烟和着风,带走了故人的哀思。就像一颗颗流星,落在了爱人散落的大海。

“我决定留在哈尔滨了,留在你离去的城市。”

她的手上,套着一个陈旧的珍珠橡皮筋。

“再见,柏阳。”

那张泛黄的卡片里这样写着——

‘生日快乐,莘筠!祝你过好你的人生——以及,我喜欢你。’

‘爱你的,张柏阳。’

“还有……我喜欢你。”

——爱你的,李莘筠。

南方有良竹,繁茂聚成林。

北方有佳柏,挺立绿成荫。

竹柏两相错,彼此为其影。

山海两相隔,遥遥不可平。

遥遥,不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