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能再发现蜗牛,那接下来的一餐也能得到保证了吧。

——我对直到刚才还抱着这种天真想法的自己狠狠地后悔了一顿。

什么呀这是!?

我现在正躲在一个房间的门口,朝着里面微微探出头。身后的咚雷还在通道里把玩着那个蜗牛壳。

映入我眼中的是,遍地的生物。

水球,蜗牛,还有几种之前没见过的家伙,正悠闲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这什么鬼啊!?之前明明走那么久也很难遇到一个的啊?

我在心里狂叫着。

而且,为什么它们不会互相打架?这么和平地相处着,也太奇怪了吧!

我默默地后退,回头去寻找其他岔路。虽然咚雷说不定可以打得过它们,但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然而,在后退时,我撞上了咚雷的左前肢。它手中的两颗咚石掉到了地上。

咚雷把蜗牛壳放到地上,伸手去捡咚石。

——对了,如果把咚石放到蜗牛壳里,不就好拿很多了吗?不然若以后打倒的个体太多,咚石肯定会多到一个手掌拿不下的地步。

我抢在咚雷之前把咚石捡起来,把它们丢进蜗牛壳里,再把蜗牛壳捧起来交给咚雷。蜗牛壳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沉。

“雷?”

咚雷接过蜗牛壳,把它翻了过来。两颗咚石又掉了出来。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啊……

我重新把咚石丢进蜗牛壳,然后把蜗牛壳递给它。但它接过后再次倒了出来。就这样重复了四次后,它才终于不再尝试翻转蜗牛壳了。

唉,莫名地感到有点累。

有什么办法能让咚雷变得不那么笨吗?不,恐怕是没法吧。就好像我无法变得它那么强壮一样。

我们进了通道上了另一个岔路。但这次,没走多久,在通道里就陆续出现了大量的个体。而且都是热一下就消失的水球。

折返之后,我们又走了其他几条岔路。但不管哪里,都出现了大量的生物。看来个体稀少的地区已经到头了。只能这样解释了。

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冲进它们之中了。至少也得确保在下次休息前够我们吃的量。而且,从刚才遇到水球时的情形得知,虽然它们互相之间不会攻击,却会在看到我和咚雷时直冲过来。它们之间或许也是互帮互助的关系。

想要吃东西真是一件困难的事。

总结一下吧。这几次观察下来,除了水球和蜗牛外,还出现了以下几种生物:

用四肢行走、长着尖耳朵的动物,黄色,命名为“狼”;

浑身长满尖锐的“刺”的圆球形生物,灰黑色,肚子似乎是黄色的,命名为“刺猬”;

又细又长、在地上快速爬动的没有四肢生物,黄绿色,还有黑色的斑点,命名为“蛇”。

狼和蛇移动很快,都有锐利的牙,比水球危险得多。刺猬虽然满身都是和牙一样锐利的刺,但移动很慢,几乎看不到它走动。总之不管如何,全部都要提前想好对策才行。

另外,狼看起来似乎可以吃。

我先带咚雷在之前的通道中,打了两只蜗牛。通道里生物的数量相对稀少,比较容易对付。虽然希望蜗牛的数量再多一些,但没找到更多了。

把“肉”的部分保存在之前的空房间后,我让咚雷将双手插进蜗牛壳里,变成一手套着一个壳的样子。这壳很坚硬,这样就可以完全不怕刺猬的刺了吧……大概。

我们重新来到一个满是生物的房间。里面有5只水球、2只蜗牛、2只狼、2只刺猬、1条蛇。是生物个体相对比较少的房间。

根据之前的经验,蜗牛完全不会攻击我们,水球的攻击对咚雷毫无效果。因此,眼前的实际对手只有狼、刺猬和蛇吧。

必须要小心,不要被咬到。

如果被咬断了四肢,会怎么样呢?

我想起了被我们打倒的水球和蜗牛。

如果我们现在的状态叫做“生”,那被打倒的它们就是“死”了吧。死了以后会怎么样呢?我不知道。而且,简单思考就能得知,这一点是永远都无法知道的迷。但至少,肯定不会比“生”好。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抵触死,但至少我怕“痛”。痛是一种会让生物扭曲和惨叫的、非常难受的感觉,我是这样理解的。死了的话一定会很痛很痛吧。所以必须集中全部精神去对付它们。

在我的指示下,咚雷率先进入了房间。

“嗷呜——!”狼叫了起来。

2只狼和5只水球直冲过来,刺猬也慢吞吞地爬了过来。蛇开始快速地绕着房间游弋,蜗牛则是一动不动。

“咁!”

咚雷给了左边的狼一拳,但被狼躲过了。不过,因为蜗牛壳很大,这一拳还波及到了狼身后的一只水球,将它打得七零八落。不过水球怎样都无所谓啦,反正一会又会恢复原状的吧。

“咁!”

咚雷又挥出一拳,但依然没打中狼。狼的行动比我想象中要敏捷。就在这时,一只在兜圈的蛇仿佛是找到了时机似的,突然朝着咚雷的下肢窜去。蛇的速度极快,转眼已经到了咚雷脚边,张口就要咬下去——

但是,在那之前,蛇的身体被我的牙齿咬中了。

计策成功了。

我让咚雷先行进入房间,然后自己则趴在咚雷的脚边,极力让自己的外表与地面同化。我的颜色本来就和地面几乎一样,再加上前面有咚雷的掩护,没有谁能注意到我。

原本最棘手的对象就是速度极快的蛇,但它没有四肢,只能攻击咚雷的下肢。只要埋伏在这里的话,就可以对它进行精准打击。。

哼哼,虽然你动作很快,被咬到的话就逃不了了吧。

不过,怎么这么难咬……

它的身体比想象中要更厚实牢固。

“嘎噢!”

我吼叫着,用力甩着头,试图用牙齿撕裂蛇的身体。它不断地扭动,渐渐变得无力,最后安静了下来。

……含在嘴里的感觉比想象中要好。说不定蛇是比蜗牛更好的食物。

听到我的吼叫,有一只狼愣了一下,勉勉强强躲过了咚雷的拳头,却被它踢出的后肢踹飞了。

干得太棒了!

我朝另一只狼扑去,它反射性地躲开到一旁——但我只是做个假动作。朝着那个位置,咚雷用双拳不断地砸下。闪躲不及的狼被打中了一条后肢,顿时行动力大幅下降。

赢定了——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一只水球穿过咚雷的两条后肢之间,狠狠地戳了我的肚子一下。

好痛!

我连忙后退,并爬起身来。咚雷则追上试图逃跑的狼,给了它致命一击。三只水球向咚雷的下肢戳去,另外两只朝着我冲了过来。但是,它们的行动无法比已经站起的我更快。我快速地从通道的墙上取下一个火球,用它结果了两只水球。

接着,咚雷朝着两只刺猬跑去,我则负责对付剩下的水球。咚雷似乎很清楚自己该对付谁——或者说,它知道不管怎么打水球都是没意义的吧。总之,剩下的三只由我逐一消灭。而刚才被踹飞的那只狼,似乎在撞到墙壁时就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两只刺猬团成了两个刺球,骨碌碌地朝我直滚过来。

“嘎、嘎呜!?”

我大惊失色,绕着房间疯狂地跑了起来。要是被这些刺扎到,肯定会变得比被牙咬到还凄惨。

两只刺球越滚越快,实在难以相信它们就是之前那行动迟缓的刺猬。咚雷试图用套着蜗牛壳的拳头打它们,但根本打不中。

“雷?”

咚雷发出疑惑的声音,看向我这边,似乎是想问我怎么办。但我这边根本没空回答。

肚子,好痛。

一旦剧烈地跑起来,刚刚被水球戳到的地方就扎心地痛,导致我的步伐变得踉踉跄跄的。

——马上就要被追上了!

有什么、有什么能利用的吗?

我慌张地环顾四周,然后立刻改变方向,朝着从最开始就没动过的两只蜗牛身后冲刺而去。

砰!砰!

两只刺球相继撞在蜗牛的壳上,停了下来。我蹲在蜗牛身后,胸口内的那个什么东西狂跳不止。

还、还以为要死了……!

“咁!咁!”

就在我抚着胸口动弹不得时,咚雷一拳一个连刺一起敲扁了两只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