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仓库里,几束阳光从残破的窗户中照射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不知何处遗留的机油的刺鼻气味。

宽大的仓库内部,一个个薄木板相互拼接,形成了房屋的结构,这“房屋”内还有几个像沙发,椅子之类的家具。

这就是训练室内进攻,也就是训练“CQP”的地方。不过我们更喜欢叫这个地方为“杀戮小屋”。

我站在这仓库的二楼,从上面俯视着这个“房屋”。

这“房屋”的门口伫立着一个少女。

她细腻的双手紧紧握着粗而黑的突击步枪,看似薄弱的身体却穿戴着笨重的单兵作战装备。

一切都显得这么格格不入,而又不可思议。

我戴上隔音耳机,冲着“房间”大喊,“开始!”

只见那少女立刻切换成了战斗的姿势,这柔弱的身躯好似充满了无穷力量一般,又如同配上玄的弓弩。

她一脚踹开了房门,用那犀利的眼光和漆黑的枪口快速的扫视着整个“房屋”。

忽然,只听清脆的“砰砰”两枪,安插在房间中的“敌人”便被发射的彩蛋所击中。

现在,在她面前的是最里屋的房门。

按照原本的计划,这房门里头有一个“人质”和“绑匪”。

她拉开了手中震爆弹的保险还,又拉开一丝门缝投了进去。

然后就是一声巨响,和紧随巨响的耀眼白光。

就在这白光还没有消散之际,门里的“绑匪”就被一枪击毙。

这一切,都是在一瞬间完成了。

我摘下耳机,看着她向我走来。

“最高记录,是不是?”她把头盔拿了下来,一头银色的秀发自由的散落在她的肩头。

我憋了憋笑,就好像在说“你还太年轻了”一般。

过了一会儿,才说到“你已经死了。”

她额头的眉毛微微缩紧,稚嫩的脸庞表现出少有的疑惑。

“看看的后面。”

她似如梦初醒一般,蒙的向后转头。

原本的“人质”正拿着枪对着她。

“好啦。”我向他们打了个手势

“准备重新开始。”

“不对,这根本就不符合实际。”

她两手叉腰,一副正准备好好辩论,辩论的样子。

“哪有人质会袭击营救人员?”她又说到。

“我给你说过多少遍了,战场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队友,一种是敌人。你并没有给人质搜身,这是个致命的错误,好了,从来,别忘了给人质搜身。”

“不,不是这样的……”

“你这样,可是会让我很困扰的。如果你上战场后战死了,那么别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想,是我没有教育好你,是我害死了你。”

她缓缓低下头去,一脸沮丧的样子,走向“房屋”的大门。

潮湿阴暗的走廊里,我靠着墙,拿起一根烟吸了起来。

这时,从走廊尽头的阴暗处,走出来一个人影。

一头黄色的头发,和他标志性的西装,让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杰斯,美国国籍,如果我记得没错应该是23岁。

但他却在这里很有名,在这个年纪就已经坐上了FBI的管理层,而且还侦破了俄罗斯的庞大间谍网,这是极不容易的。

他直径朝我走了过来,在我身边靠着墙。

“半年了。”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是呀,半年了,什么事都没有。”我吐了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