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时的我已经拿到了一份对于我来说比较可行的兼职,但当我来到古董店以后才发现这份兼职的可行完全是另外一个版本。
古董店的店面虽然不大,但店里却摆放着很多的古董。暂且不说古董店内摆放的大部分古董都是赝品,光是店主的脾气就令我有些烦恼。
“喂,你在那站着干什么!快点擦东西!一会儿看到一点灰尘,我就扣掉你半天的工钱!”
“好的好的。”
听着怒号的中年男性声音,我勉强露出笑容对他说后,他才一脸不悦地离开。看着他走路时肥胖的身躯不停地抖动着,烦躁的心越发地强烈。
回想起一开始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那个男子还表现出一副热心肠的模样,结果没过两,那个男子变得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指着我骂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虽然我也想着离开这个地方,但和那个中年男子协商过程中,他拿出了当初我和他所签订劳动合同后,指出了上面的其中一个条款。我乍眼一看,才发现自己踩到了坑,原因是那条条款上明确指出了“辞职过程中使不会发放当日的工资”。
因此作为留学在外且人生地不熟的我不得不选择继续干下去,直至现在我一直我仍然怀疑这家古董店的评分到底值不值那个分数。
“说不定被坑了吧……”想到这里的我不由得叹息了一下。但没办法,毕竟自己还缺着钱,讲究地干就可以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中年男子经过我的面前。
“诶,那个新来的,我现在出去做一个生意,记得帮我看店,如果我发现你在偷懒还是不在店里还是偷走了某些东西,你就完蛋了!”
“是的……”
什么嘛,把我当成是什么人了,敢情我这一个周做的事情都是白干的啊。
不过这样子也好,有那个家伙在,整个人都保持着神经紧绷的状态,现在放松是一件好事啊。想到这里,我便将手中的抹布放在了店内的一个小圆桌上。坐在小圆桌旁的椅子休息,然而没过一会,店门的突然打开令我有些措手不及。但当我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因为来人是一个穿着浅黑色Lolita洋装的女生。
随后我站起来走到那个女生面前,礼貌性地问道:
“请问这位客人,您来本店买什么东西吗?”
“……”然而那位女生并没有理我,而是收起了手中的洛丽塔伞,优雅地放在了门口的雨伞放置处。随后便走到柜架旁观望着上边摆放的东西,而我也是陪同女生一起观望着,当她走到了一个树状型的灯具旁时,她停下来开始仔细观摩眼前的物品。
“这个东西,看起来也不像是真的样子啊。”
虽然她发出的声音十分好听,但令我感到惊讶的还是在于她的那句话。
“嗯……是的,的确不是真的。”
那个女孩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以后,继续走了下去。但我却在原地愣住了。毕竟从她进店里到现在,我没有太关注过她的面容,直到刚刚的回头,我被她那如同蓝宝石一般的瞳孔所吸引着。
“喂,那个外国店员,你能过来一下吗?”
“啊……”我忽然回过神后,赶忙跑到那个女生的面前,随后才发现她一直奋力地伸手。
“请问这位客人,您需要什么东西吗?”
“难道你没看到我正在干什么吗,你这个笨蛋店员。”
听到这些,我无奈地走到那个女生的旁边,轻而易举地将柜架第四层的那个香炉拿了下来。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即使她踮着脚伸手,她的臂长也仅仅高出柜架第三层的一点点,但她却没有在第三层那里拿东西,加上第四层只有一个香炉以后,是一个正常人都明白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事后证明,我的推论都是错误的。因为在我将香炉想要递给那个女生以后,我才发现她的脸上充满着无语的情绪。
“你是真的笨还是假的笨啊,你没看到我的手只是刚好够着第三层的底边吗?而且你看看香炉摆放的位置和我的手臂摆放的位置,两者相差这么远你居然还能搞错。”
此时的我无法反驳她的观点,毕竟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情节,的确是忽略掉了她的手臂和香炉之间的距离。
想到这里,我便将香炉放好,从她刚刚伸手的那个位置拿下了一个砚台。那个女生拿起来观望了几眼以后,有些叹气地说道:
“难道你们店只靠一些赝品来骗取一些小白的金钱吗?”
此时听到这句话的我才更加的肯定眼前的这个女生是一个懂行的人。
“嗯……你觉得这个砚台为何是赝品呢?”
“……害……”然而那个女生扭头白了我一眼,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们店是真的太厉害了。居然能把李于的赝品放置在这里。”
李……于?我有些懵神,这个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一看你就不懂李于到底是谁。”说着,那个女生将砚台放在我的手中,转身朝着下一个柜架走后,我赶紧将手中的东西放回原处以后,跟着她走的过程当中。“李于是古代的一个书法家,传闻有三宝:毛笔、砚台和宣纸。所谓的毛笔选自已经灭绝的黑河鹅,砚台选自稀有的玉石、宣纸使用的是当然是以前常用的宣纸,不过他亲笔写上‘李于’二字的宣纸却能够卖出千金。因此李于生前所拥有的这三样东西并称:李于三宝。不过对于你这个学习历史专业的留学生来说,你们国家能够涉及到东方阁的历史教学可能不是太详细吧。”
“嗯……”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这一段历史,但在这位女生的讲解之下,我也总算了解了这些。
“然而你们店却很厉害,能把‘李于’两字雕刻在这个砚台上,要知道李于只会在宣纸上写下名字而已,真不知说你们蠢呢还是不了解历史。”
“嗯……”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在旁边说嗯啊,难道你们都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啊……”听着女生不满的语气,我赶忙改口。“不,主要是您在讲东西,我不好插话。”
“……”那个女生扭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同意般地笑容。“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一个留学生居然还会来这里兼职,是实在找不到工作还是出于自己的爱好而来到这家店兼职呢?”
“额,其实还真的是找不到工作……”
我如实说了原因以后,惹得女生轻笑了一下。
“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有趣的样子,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我还以为又是一个外行的。”
“啊?”我有些疑惑,我刚刚有说过什么话吗?
“害……”女生一听,指着。说“你刚刚不是说了那个灯具不是真的吗?”
“嗯,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女生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抓了一下平淡的胸口,准确来说是衣服胸口上的蝴蝶结。沉思了几秒后,抬头笑着说:
“你想想,你是一个兼职而不是正式的店里员工,店里的老板会对你说关于店里的真实情况吗?再者,我上个星期来路过这家店,虽然没有进去过,但我在窗外稍微瞄一眼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的身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换班,另一种是只招聘了一个人。不过按照当时人流高峰的情况,结合店里的情况,我否定了换班的情况,毕竟店里人流少的可怜,如果是换班制的话,那个老板岂不是亏钱?”
听着听着,我对女生的推论感到无比的佩服。从工作到现在,这家店的确少的可怜,倒不是说这家店的东西不迎合大众的喜欢,但单凭这几天外边的人流量的问题,我有理由相信这家店的确生意惨败。
“所以我说啊,这家店迟早会倒闭的,还不如早点离开为好。”
“谢谢提议,但我也没多少工作可以找了。”听着女生的建议,我无奈地答复了这个女生。而这个女生听了我的话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回了店门处。她从雨伞放置处拿出洛丽塔伞的同时,说:
“希望你会过得很好吧。”说完,她拉开店门,离开了店里。
望着她离开的身影,我开始琢磨起从她进入店里到离开期间说的每一句话。这个女生虽然看面貌才15、16岁的样子,但是她却对这些东西颇有了解,并且逻辑分析能力还能够强到让人说服。虽然她的话有时候非常难听,但如果排除这些的话,从她的每一个动作开始,都无一例外的展现着一个贵族的气息。倒不如说是刻在骨子里面的优雅动作一般。不过,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忽略了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
然而正当我准备深思的时候,一阵怒号的男性声音呼啸而来。我惊恐地看着门口的那个中年男子,咽了口水说:
“没,刚刚有一个客人来这里看古董,然后就……”
“客人?客人去哪了?”
“额,他刚刚才走……然后,我就一直站在这里……”
“那他买东西了吗?”
“啊……没没有。”
然而不解释还好,解释起来却让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有些气急败坏,他指着我的头大吼道:
“你这个笨蛋!居然让一个人不花钱而离开!我要你是干啥吃的啊!扣你一半的工钱!!!”
这一句话如同晴空霹雳一般,在我的脑子里轰响一般。
虽然在这之后,我又和他解释了半天,但扣工资的结局依旧没有根本性地变化,因此今日的工资照旧是工钱的一半。
然而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从这件事情以后,那个中年男子便开始处处刁难我,只要是一点小失误就会扣除我的工资。虽然这些东西我都能够忍受,但是最令我感到意外且非常气愤的还是在其他客人的面前指着我破口大骂,于是在那一刻,我的情绪彻底地爆发了,跟他大吵了一架,如果不是因为周围的客人一边劝阻一边打电话给警察,恐怕就会酿成你死我活的斗殴现场。
事后,这件事情以民警的现场调节而宣告结束。
回到宿舍的我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平静,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以后,才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包名为“方便面”的食物,将面浸泡在热水以后,撒上调味包和压缩蔬菜以后,即可开吃。
这也是我来到这个国家后第一次接触到如此方便的食物,然而望着空荡荡的宿舍时,我有些莫名的失落,但也无可奈何,毕竟留学生的宿舍因为挤满的缘故,学校把我安排在了这间宿舍里面。不过令我感到意外的还是这间宿舍居然是一间一厅一厨一室的宿舍,除了常规的两个双人上下床铺以外,还有沙发和冰箱。
“这……是不是和我想象中的宿舍不太一样啊……”
直到现在,我仍然对这一切感到意外,毕竟在东方国大学前,我也是做足了一些资料,知道学校的宿舍一般采用的是四人、六人或八人制,而这三者相同的地方在于没有大面积来腾出一个厨房,更别说冰箱和沙发了。
因此在搬进这个宿舍之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宿舍的管理员后,才得知这间宿舍原本是一个教职员的宿舍房间,然而因为部分教职员都去外边担任了边部任教的缘故,这间房便暂时成为了我所居住的地方,并且按照那个管理员的说法,那些教职员应该会在我毕业之后才回来。
“也就是说我可以在这个地方待上三年啊……”
虽然得到这间比较特殊的宿舍房时比较高兴,但空荡荡的宿舍带来的寂寞感终究是在我的脑海中荡悠着。
吃完了方便面以后,我重新考虑起兼职的事情,虽然从这件事情以后,那个中年男子向我道歉了,但根据和他一起工作的这个周来说,我明白他只是迫于所有人的压力而不得不低头道歉,只要风头一过就会回到以前的兼职环境中。
“到底……我该怎么办……”
正当我烦恼的时候,忽然间,我想起了当时进入店里的那个穿着黑白相间的Lolita洋装的女生说过的话,仔细推敲了以后,最终我还是决定,去向那个老板辞职吧。
结果当我打电话给那个中年男子的时候,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辞职请求,但附带的要求中除了在辞职期间不得向其索要工钱以外,还被要求在合同中的写下正方面的辞职理由。
这样子的无理要求自然被我给拒绝了,然而……
“如果你不写的话,那我就按照合约中的规定来进行了。如果想清楚的话,明天早上八点钟记得相见哦~哦还有,举报也没用。”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我有些绝望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抓着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按照招聘市场的要求,辞职的人必须由该兼职的负责人提交该人的辞职合同后才能算是正式的辞职,否则一律按照未辞职的形式来处理。并且还会因为诚信问题而无法找到在这期间找到另外一个工作,直至辞职成功为止。
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起来,明明老板如此的无理取闹,但却在招聘市场中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好评,敢情是因为这个原因啊。而且按照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来看,要么是虚晃,要么就是他在招聘市场可能真的有后台吧……
虽然不是没想过去找学校寻求帮助,但考虑到事情可能会慢慢往严重事态蔓延,我立即打住了这个想法。无可奈何的我靠在椅子上想着如何是好,但似乎除了同意那个家伙的要求以外,别无他选。
权衡利弊以后,我最终还是选择妥协,决定第二天前往古董店解除合同。然而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一次的选择,将我推入不知名的深渊之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