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开始我胸中的暴风雨定居在此不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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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book has ever recorded the confusion in its own mind ”
任何书籍上都不曾记载自己心中的困惑。
那对困惑的不解,对自身意义的不安,对生命的茫然,对前路的迷茫,对自由的空想是云层的厚度,破碎的思绪携卷自暴与自弃演变成刺骨的寒风,呼啸着袭击心灵的每一寸角落,焦虑,无措,机械的生活、毫无意义的呼吸、还有短暂生命的压迫是雨的构成,积蓄的暴雨会在拿起双剑的刹那间倾盆。
“无比突兀。”
也许就在清晨的一次麻木的睁眼途中,或是一刹那间的多愁善感之后。——暴风雨打破了一切平静的表面,将喧嚣点燃了身体里的全部美好。肆虐在曾经幼稚的幻梦上堆柴点火,浇上名为现实的燃料,在避无可避的视线之内点燃,当面烧成灰烬,随风而逝。
逃避与眼泪止不住蓄谋已久的狂风暴雨。我看不见雨过天晴的彩虹,无处躲避、无处安身,我从族群中脱身,我孤身一匹。
无牵无挂、没有脖颈上栓绳束缚的鲁珀,利齿的锋利凶得任何人难、以、想、象!!
“直面我、注视我!除了一览无遗的疯狂和歇斯底里,我还剩下什么——来、亮出爪牙!龇牙咧嘴!试图用刀剑和利爪剖开我的胸膛,捏碎我的心脏,锋利的锋刃划过脆弱皮肤的后果就是鲜血的绽放和渐弱的呼吸——来啊!”
特色的长剑指着包围而来的狼群,冷漠的眼神舔舐着猎物身上的伤痕,眼中闪烁出饱餐一顿的妄想。稍稍后腿,肌肉猛的绷紧,从骨骼,肌腱中压榨出奔腾的力量,灌入四肢百骸,接二连三向角落里斜倚在墙上的伤狼。
我会把你们,和余晖一起安葬!谁是猎物...谁是猎人?!
腰部的肌肉绷紧,发力前顶,肩胛骨撞在墙上,反作用力拖拽着伤躯狠狠向前倾倒。状态、体力、数量,完全匹配不上,但逃跑的选择永远没有出现在选项,凶厉的眸子猛的收缩,全神贯注的投入即将演奏的杀戮。
手指搭在腰间斜指落日的剑柄,虎口紧贴柄边,拇指用力扣住剑柄的底端,从食指到尾指依次坚硬的搭上剑柄,再狠狠握爪,刀锋摩擦日晷剑鞘狰狞的清脆,那是奏响的前奏。
踉跄的脚步丝毫不能构成牵制,肾上腺素在全身涤荡,麻痹痛觉,撕裂理智的外壳,将压抑着的一切从潘多拉的魔盒里释放。出鞘——黑晷拉出墨迹般的剑痕,硬生生将一匹鲁珀的攻势抵挡,再逼退,再压制,白晷被另一只手抽出,扎进地面,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影。
伤口隐约崩裂,包扎可不是我的强项——锋芒咄咄逼人,一下子将谨慎的狼群喝住,就是这样,如此忌惮但又贪婪,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坟墓,敲响自己的丧钟!我会亲手划开你们的胸膛,给你们划上生命篇章底下潦草的句号、!
——尾页会写上“拉普兰德”的落款。
握住白晷的手腕微微翻转,紧抓剑柄猛的发力,身形猛的一侧,扭身侧转,靠近白晷的长腿骤紧、发力,使得身体短暂脱离了引力的束缚,凶厉的侧踢将扑上来的叙拉古特产的蠢货下颚踢碎,未发力的伤腿轻踏地面,旋转身形将冲击力连同伤痛一同传导进地面、惯性继续摆弄身体,牵带手臂,全身的肌肉发力,拔出深入地面的白晷,狠狠的划过倒霉蛋的脖颈。
“...!”
血箭擦肩,在肮脏的墙体上留下生命最后的涂鸦。
晃晃身子,稳住冲势,摇晃像是舞步,耳边隐约响起嘶哑的吟唱。——抬剑,冲刺,架住下劈的刀刃,可别想给我理毛。半身下压,躲过来自背后刀刃的大力横扫,后退,收肘,狠狠的用坚硬的肘骨重击来者的侧颚,咬碎了几颗牙齿?
转身,贴墙,低头,耳朵平拉成一字,短刀在头顶写下字迹工整的一字。喂、!句号是圆的喔?蠢货!黑白日晷先后上挑,在他胸腔前批改下猩红大叉。
猛踹尸体,砸倒一两个前冲的,右臂抬剑挡下偷袭的小鬼——从喑哑的喉咙里咆哮出震耳欲聋的狼嚎,那是疵兽的咆吼。黑白狼颅从日晷的圆弧中悬出,盘旋在肩头、身侧,毫不掩饰对领地侵略者的杀意。
孤狼所立,即是其领土。
狼魂使得剑刃上燃起冷芒,之前招架的剑刃被轻易的削断,连带着挥剑的手腕——靠着墙体,稍稍喘息,支撑点提供给倦躯依靠,解放的力量全部投入挥剑,刀芒席卷,目标直至喉咙处的脆骨。
绷紧的身体在确认了再无存活。生死之间游离,徘徊的快感消磨了站立的力气。又添上的几抹新的伤口需要包扎,嘁,还真是麻烦啊!顺着墙体滑坐,日晷斜刺进残垣,当做站起时的扶手。
啊。坐到尾巴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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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不解。疑惑。
世俗的困扰犹如一张早已经织就好的大网,等待着迷茫的猎物毫不自知的闯入。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变换总是那么突兀和未知——前一刻我还在在狩猎愚蠢的猎物,现在便窝在无人问津无光的角落等待回忆的织就将我毫不留情的拖走、
触发追忆的碎片蕴藏在所有触手可及的事件中——例如这一地死得和之前一般无二的尸体,身上大大小小长相差不多的伤口。它们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浑然不觉里悄无声息的闯入思绪,将本就僵硬的思维搅成浑水一滩——安静在孕育什么?是消亡?还是疯狂。无从得知。
蜷缩在废墟的阴角。冰冷的露珠依稀惨留着雨的寒冷,从墙体的缺口摔下,碎在我颈口的伤痕。那是猎物最后的愤恨凝聚的诅咒,血淋淋的伤口已经愈合些许,痛楚除了让睡眠延迟以外毫无用处。
目标。方向。意义。
心湖在一瞬间死机,沸腾,刹那间蒸发掉所有思考,袅袅云烟带着破碎的答案和犹豫蒸发,尽数在天空中结成乌云。茫然与彷徨趁虚而入,蛊惑寄生,扰人安宁。血丝在眼波里荡漾,蛛网般扩散,结果被藏在迷雾中的迷惘,越是触摸不到,越愈发使人狂躁。
何去何从、?孤狼的终点是在那片戈壁?如果被我找到。我一定要将它削却、磨平,埋葬在沙子里,任由哀悼酝酿成咒骂,然后彻底、彻底的无声。
寂静。
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切都被静音,万籁俱寂。如同火山喷发前的缄默,自暴自弃的风暴明目张胆伴随着积压的怨火酝酿。从胚胎,到成型。这绝非一蹴而就的跨越,是漫长时光的流逝遗留的残渣铺就在潜识的阴影、不可察觉的角落,随着昼夜堆积成现在已知的知识完全无法解答的困惑,如同雨后的沃土,滋生疯狂蔓延的迷惑。
就像那美丽而致命的源石结晶。伤痕交错的手掌抚摸血痂凝固的小腹——每个人都有一个句号作为一生的结束。而我能发现,我能发现我的句号在体内琢磨笔画、研墨、随时可能蘸尽我的鲜血,否定我的存在,我所有的一切!
乌云酝酿着暴雨与雷鸣。闪电和狂风蠢蠢欲动。
嘴角绷紧,怒狼勾起唇角,那是蔑视生命的冷笑和疯狂。鲁珀族标志性的绒耳微动,锁定了凌乱的脚步的来源。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脚步在一刹那的安静后,统一了朝向。
『飞蛾扑火。』
安静的轻笑在嘴角勾起。
微微仰面,余晖流下的鲜血染红了晚霞、晚霞的余光细碎的攀上脚踝、手腕、锁骨、脖颈、停留在犬齿顶端的尖锐。
眼神瞬间变得迷离但是无比的清澈。
“叙拉古的晚霞很美。不能让濒死的呻吟污染了它。”■■市边的丛林可以掩盖一切污秽,那么,就让密林成为你们的归宿,在即将到来的夜晚里,好好的长眠不醒。
——之后?之后就流浪而已。在解决掉这些蛀虫之后,自己尚且存活的话。
仅存的力气促使她奔向记忆中的森林。在余晖模糊的视野之中,她仿佛看见远方有什么眺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