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砂壶里的白沫噗噗地往外冒,古香古色的阑木轩里响起轻而苍白的碰撞声,水沫顺着外延淹没了火焰,淡蓝色的仙法之火暗淡了,鲜红色的凡间烈火又抖起了烛心。
葛轶知道砂壶里的药汁没剩下多少的。从床上爬起来一看,泡沫灭了,果然没剩下多少。
好了,葛轶现在要好好思考一下怎么处理掉躺自己床上衣衫不整的半裸少女了。
葛轶理了理思路,他现在叫童汐残,毫无疑问他现在正穿越重生了。他记得他之前是窝在被窝里看着小说,看着看着睡着了……停!停!停!现在根本不是回忆上辈子事情的时候,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现在已经被戳死个一万遍了,而更严重的是有人马上就会来到强[哔—]少女事发现场。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他会亲手杀掉闯进案犯现场的不知名侍女。
侍女惨死的模样一下子浮现在了他的眼前,这不是他的记忆,是童汐残的记忆。来不及多想,他跑回了床边,顶着杀人的眼神手伸向了少女的内衣。
恶趣味,实在是恶趣味啊,为什么这个死变态作为仙界德高望重的人师却对女弟子下药意图不轨不说,还非要一点一点享受凌辱的快感,以此来填充他变态的征服欲望。童汐残是爽了,可是借葛轶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碰这位大人一根手指头了。没错,这位大人,本名梁千雨,童汐残的徒弟之一,也是未来的人界之主,小说当中唯一的主角。
而他穿越的童汐残,正是书里最大的反派、人渣、阉货。没错,开篇后不久童汐残这个顶级人渣就被阉了,下手的正是女主角梁千雨,但这位太监被阉了之后愈发变态,终于不断作死成就了书中最大最恶的反派,就算是魔界之主仇恨值在这位面前也是个渣渣。
想到这点葛轶不禁悲从中来,但他的悲又是喜悦的,至少如今他尚有颜面面对父母。
手里传来微微的挣扎,葛轶一个激灵,修仙之人水火不侵,但在一瞬间仿佛有一桶冰水浇过他的脊背。在他发愣的功夫,他居然忘记了脏手从未来的女帝大人身上拿开!强烈的求生意识急速运转,之前人渣童汐残所作所为已成定局的话,至少从现在开始挽回死亡结局!
躲避着杀人的眼神,他凝视了一下少女的现状,衣衫凌乱大块雪白的肌肤不要钱的露在外面,仅有一绫白绢束在起伏的胸前包裹着少女最后的纯洁。这根本就是强[哔—]现场根本无法解释啊!
但葛轶是什么人,童汐残是个彻底的人渣的话,他就是一个彻底的死宅,什么样的场面他没见过(划掉),这场面还真没见识过。但是生前的他和人渣有着本质的区别,要说为什么,现在的女主角梁千雨还根本未成年!
“请您放心,我对未发育完全的小朋友是没有一点兴趣的。”
很自然的一句话,误会应该就会一下子澄清了……大概。
可是脑子里的话到了嘴边一下子居然就变成了童汐残的语气——
“哼,也太小了,再发育个十年吧。”
话一出口,仿佛有一万头尖叫着的神兽从他的脑海里奔腾而过。误会啊大姐!完全是误会啊大姐!这话根本不是他说的,是童汐残说的,他完全是无辜的!
哦,他现在好像就是童汐残。
临近的死亡威胁战胜了对女主角的恐惧,葛轶,哦不童汐残硬着头皮,顶着从阴间寒狱来的冰冷杀气,拉扯着四散的衣物。
姑奶奶,别瞪了,别瞪了,等我给您穿好衣物,一定麻溜地有多远滚多远,对天发誓以后小的从此不再踏入您的眼界半步,请再您稍稍忍耐那么一下下。
一个巴掌意料之外地糊到了葛……童汐残的脸上。软软的,一点也不疼。葛轶想起正是这双纤细白净的柔荑,不知道安抚诱拐了多少少女幼小的心灵。没错,梁千雨正是书里唯一的女主角也是唯一的主角!她所在的世界里随着剧情的发展陆陆续续有几十个妹子依偎在了她的身边,当然过程中一个带把的都不存在于这群女性的十米安全范围之内……简单点说就是百合女主逆袭人生广收后宫复仇反派拯救世界的剧本。
而童汐残正是那个污染整书、不带把的人渣反派,在真实面目曝光之后被人民群众施以正义的制裁万剑削死。
但是葛轶还能安慰自己。没关系难度不大现在剧情还非常前期,只要躲过当下这一劫他立马找个角落暗度一生发誓绝不跟未来的女帝大人再有半点关联。而现在女主角梁千雨正被他下药迷倒了没有任何力量反抗呼救,只要安置好这一波的话——
他有如此膨胀的信心不是没有道理,他穿越到童汐残的剧情是非常靠前的,身下的这位大人才刚刚入山,连练气期都还没入门,而童汐残作为金丹期的高阶修士,此时正是他形象隐藏完美,处境最为安逸的时刻。葛轶被残酷现实打击得几乎崩溃,现在却忍不住感慨自己的幸运起来。
只要摆脱这位姑奶奶,金丹期的二度人生不是爽到没边?
又一个巴掌糊到了当场做白日梦的葛……童汐残脸上。哎呀,姑奶奶您省点劲吧,我下的药量可是包您一天动弹不得话说不出……
为什么这位姑奶奶还在打人?我下的药呢?葛轶发现了事情不对,手上马上加快了速度。
如果从外人角度看得话现在的事态非常糟糕,花季少女为了抵抗衣冠禽兽的侵犯一次又一次举起手反抗但又一次又一次被反派人渣一把强行压下
葛轶发誓他真的只是在为这位姑奶奶穿衣服而已,绝对没有一点不敬亵渎的意识,可是这位姑奶奶死活不配合,还有女孩子的衣服穿起来怎么这么麻烦,明明脱起来那么轻松(小声bb)……
“别动啊,乖。”葛轶尽量温柔地哄骗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童汐残也经常哄骗无知少女,这句话说出口一点也没走样。
但是不说还好,受害者这一下反应比哪次都大,刚刚遮好的衣衫又双叒叕被抖落掉了。
哐啷一声,这可不是衣物掉落的声音,而是杯子碟子盘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葛轶突然想起来他好像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侍女呆呆地站在门前,小小的脑袋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为什么平时风度凛然的峰主会把女孩子压在床上,为什么躺在床上的女孩子把衣服脱了,而又为什么她的衣服刚好握在峰主的手里?
完了,全tm完了,本来人渣反派的人生就要改写,从此奔向无比美好的人生第二生,但这还没开始呢就直接到达了死亡结局。
樊笼峰峰规第二一条,凡猥亵或指使他人猥亵女徒者,拔除仙根,逐出山门。猥亵以上强迫行为者,上堕仙台。
堕仙台!多么可怕的名字,童汐残这辈子正是在堕仙台叫众人削成肉泥击碎金丹剜下了头颅!
仿佛间,葛轶又看见了整个世界在天旋地转……
“童峰主,你在做什么?”
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脑袋基于本能警惕地看着正实施着禽兽行为的大人渣。
葛轶……不,童汐残的眼睛里又亮出了一线光芒,穿越重生到童汐残的身上,葛轶的性格也受到了原本童汐残的影响,马上就镇静了下来。
“额,这个,我正在检查樊笼峰下一代的资历,倒是你,我不是说过进门之前要先敲门吗?”
葛轶发现这个童汐残果然是个人渣,脸不变色气不短迫,编出这样离谱的假话说出来居然语调高清还能拖足了调子,优雅之余又暗暗透露着压迫的责备之意,简直做足了调子,好像被他压在身下的少女就是一团空气。
“奴婢该死,以为峰主房内无人,想把拿去的杯碟放回,不小心又打落了,奴婢该死,这就去重新清洗,请峰主从轻处罚!”
小侍女说得可怜兮兮,葛轶想都不想顺口就说:
“没事,捡起来就放那吧。”
说完这话他就虚空给自己来了两大嘴巴子。
你这不是嘴贱吗?!
无视女主角的眼神,童汐残把她压在身下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小侍女小心翼翼地捡起杯子放在桌上,纯真无邪的大眼睛就没离开过床上奇怪的两人,房间内的气氛极其尴尬。
而童汐残不愧是人渣的模范,即使是这样也照样泰然自若神色毫无波澜。
“童峰主,为什么检查资历要把人放在床上?”小侍女忍不住问道。
“因为这样才能让她放松方便检查。”说这话童汐残眼皮子都不带眨下,不知道的还要以为他是一个多正直的长辈。
“……那为什么要脱掉衣服?”
“检查身体。下一代身体的发育也是为师者要关注的重点,修仙之人不光看仙根,身体素质也非常重要,我要时刻检查你们身体是否发育良好。”
见小侍女似乎有些不信,葛……童汐残又毫不惊慌地进行补充解释。
“这孩子,从小孤苦飘零,在山下吃尽了苦,本来骨架底子就薄不说,一直营养不良整个躯干都过于瘦弱,肌肤也因为得不到营养过于白皙,显得本来就没有多少的肉显得更少了,可怜的孩子。”
说着他自然地垂下头露出悲悯的表情,人渣的演技满分,就差没落下眼泪了。
小侍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慢慢向门边退去。
“还有。”
人渣突然话锋一转,吓得小侍女一顿。
“在发育成长的关键时期,不光要注意饮食上的营养,也要注意穿着上的选择。像这种束带虽然方便又普遍,但是长期约束会影响身体的正常发育。”
童仙师振振有词。
“可是大家都缠的这个啊,我们又不会出嫁……”
“非也,我听闻有一种内衣,用料不足半尺,围于胸前以两束或带挂于肩头或束于肩胛,紧贴肌肤而不约束,轻薄透气且易于清洗,柔滑绢秀又不伤肤,当是最佳。”
“那么在哪里能够买到呢?”小侍女被推荐地心痒难耐。
“买是买不到的……”
大人渣拖着长音故意在那里调戏,果然女孩眼里的光芒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
“但是可以自己做啊。”
人渣可算提了个醒,小侍女眼里的光又闪亮了起来,但又很快熄灭了。
“这种布料我们那里用过,见过。”
这位终于露出了得意的奸笑,连语气都从高高在上的仙师变化了。
“落红峰好像最近新近了一批丝帛,其中有一匹东国的织云绸柔韧又不失细腻,轻薄又不易撕裂,吾甚是喜欢,跟他们说我要上一匹。”
小女孩开开心心地走了,葛轶这才想起他还压着一位姑奶奶呢,这一下别说高深的笑容挂不住了,整个人都要软了。
怕,他是真的怕,怎么可能不怕。无论是剁根的那一刀还是剁头的那一刀,都是这位姑奶奶下的手啊,没想起来还能撑撑样子,这一清醒恨不得拔腿就跑有多远跑多远。
“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事,我怎么给忘了呢。”
重生为人渣大反派的葛轶,在女主角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
他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