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才把脸上明写着“别怂正面刚”的下属推到了寝室门外,期间还要躲开男性同胞酸掉牙的眼神,恐怕随时会被黑布套头拖到FFF团圣瓦尔基里学园分部进行审判。
将行军背囊背好,换上复古型长筒军靴,身着玄黑色盔甲的靳毅衍快步前往位于远东圣瓦尔基里学园一角的载具仓库。他准备和埃里克搞个大新闻。
身穿SAS作战制服的德赫巴斯公爵继承人早已等候在大门口了。
埃里克上下当量着靳毅衍,“你的这套盔甲不错。让我想起了一款老式战棋游戏。”
“你的也不赖,让我想起了一款经典FPS游戏。”
两个合作过多次的朋友相视一笑。
埃里克刷了一下校园卡,钢铁大门应声打开。“我寻思着,学园不是允许学生自带设备吗?我们可以在相模军用机场来个闪亮登场。”
灯光照耀下,二人两侧的豪华载具闪闪发亮。
跑车,装甲运兵车,装甲侦察车,装甲指挥车,步兵战车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几辆T90和阿玛塔主战坦克。
埃里克轻轻抚摸着【爪哇珍珠黑】路虎揽胜的引擎盖,检查了阿斯顿·马丁DBS的车窗,查看了“贝壳”装甲车的轮胎。
“我说,sir.Yiyan,这次实习完成后我能开一下你的那辆雪佛莱Impala吗?”埃里克试探性地问道。
靳毅衍满不在乎地坐在雪佛莱的引擎盖上。“可以,记得找我要钥匙。”
在载具仓库一层转了几圈,埃里克摇了摇头“不行,就算开主战坦克,到时候打遭遇战也没有优势。道路狭小,地形条件复杂。”他下意识看向天花板。
“啊,我懂你的意思了。”二人目光相对,靳毅衍狡黠一笑。
“是两架‘单人’还是一架‘双人’?”埃里克问道。
靳毅衍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会开卡-50”吗?”
“教宗是天主教的吗?”埃里克嬉笑着以问代答。
他的意思是,“这还用问吗?”
“没想到你个圣公会信徒居然‘叛变’了。”靳毅衍高声大笑着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
半分钟后,各自提着行军背囊的二人乘坐简易电梯到达仓库顶层。
五分钟后,在液压装置的操控下,半球形顶层缓缓打开。
二十分钟后,伴着共轴双旋翼的高速旋转,两架全副武装的卡-50“黑鲨”武装直升机向着相模军用机场飞去。
透过玻璃窗,埃里克凝视着连接远东圣瓦尔基里学园与蓝区的跨海大桥。在高空中大桥缺少了一份宏伟的气质,与在平地上相比,它渺小了不少。
他喜欢这种时刻,就好像站在故乡威尔士的斯诺登山脉最高点一样,平时所见的参天大树只不过是“侏儒”。
他的思绪飘回了几年前之前。当时筋疲力尽的他已经全副武装在白雪皑皑的山脉中行走了一个星期。
考试马上就结束了,离终点的那辆卡车已经很近了,只要伸手敲一下窗子。他这样想。
当埃里克扭曲的脸呈现在车窗上时,卡车后座的人瞅了他一眼,对着驾驶员喊了句话。
作为考试结束标志的卡车笔直地向前开走了,不是100米,而是10英里。
故事的最后,少年咬着牙,拖着超负荷的身体和负重一步一步挪到了终点。
意识逐渐模糊,倒在雪地上的他看到了卡车后座上的人的脸——训练负责人黑格·库珀爵士,他父亲的管家兼战友。埃里克朦胧中听到了他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埃里克,埃里克……”
“埃里克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我们快到相模军用机场了。”
沉浸在回忆里的埃里克被靳毅衍在无线电通讯里的喊叫拉了回来。
“抱歉,我刚才迷糊了。”埃里克赶快收回了自己的漂泊之心,将注意力放在了降落上。
抵达中转站的二人准备给直升机补充燃料。
“嘿,朋友,再替我检查一下武器。”靳毅衍向地勤人员挥手,指了指翼下挂架处的4个B-8火箭发射巢,以及机身右侧的单管30毫米2A42机炮。
也许是靳毅衍的东和语有着浓厚的京都口音,地勤人员兢兢业业地把“黑鲨”的每一处都检查了一遍。
“还有我朋友的……”靳毅衍搜寻着埃里克的踪迹。
他看到埃里克正在和一位远东圣瓦尔基里学园的学生讨论着什么。
然后埃里克一拍脑袋,一路小跑地找到靳毅衍。
“出大事了,我好像搞错了时间。”
埃里克小声在靳毅衍的耳朵边嘀咕道。
等等等等,搞错时间是什么意思?靳毅衍一脸的不可思议。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好像要和第一梯队一起行动了。”埃里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我注意到了这里没有S级的同学,就找了个人问一下。她和我说她们是第一梯队,S班单独编在第二梯队……等等等别动手别打脸!”
身穿SAS作战制服的埃里克使用了【抱头蹲防】,效果拔群。
“很抱歉,我通宵玩游戏重建罗马把日子记错了,结果还把错误日期告诉了已申请免听课的你。但是我想如果我们表现好的话就可以把学分加回来了!实在不行我送你一套崭新的万代模型……”
一阵短暂的沉默,双方突然达成了共识。
埃里克摸着有些淤青的额头,向靳毅衍竖了个大拇指。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同意的。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高达的。”
不过某位蒋姓老师会不会一拳把我恁死就不好说了。靳毅衍无奈地捂着嘴巴。
没事,我爸应该会制止……不对,这样好像会变本加厉……
啊,本PPUF特级军士长好气啊!可是面对同级生又要表现出一幅随和的样子。
靳毅衍绷着脸礼貌应对着同级女生。
在短短半分钟内和五位少女做了交谈,同时还收到了三张标记着宿舍房号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还是用口红写的。
虽然靳毅衍的脑子里储存了相当多的知识,但口红色号肯定不包括在内。他只能隐约认出这纸条上的字不是出自同一个口红。
难道她们喜欢我吗?或者只是简单地想攀高枝。
无法轻易拒绝别人的靳毅衍只好将纸条收了起来,一切事等到日后再说。
“看到我的战友终于开窍,我深感欣慰啊。”
有必要捂着心脏像念赞美诗一样满怀深情地说吗?这幅表情就好像前辈看不成器的后辈终于悟到了一样。
“我觉得这里太不真实了。”
话锋一转,埃里克嘴里冷不丁蹦出来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些我们的同龄人太年轻了,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洗礼,等到死亡突然降临到身边时,很多年轻人会崩溃的。”靳毅衍顺着埃里克的思路说下去。
“和我要说的差不多,但是我们明明和他们差不多大,你的语气有点像个饱经沧桑的老人。”
靳毅衍手指交叉,“可能因为我大部分时间和祖辈待在一起吧,和父亲一见面就会惹出许多麻烦。”
靳毅衍从衣领处掏出了一根银色的项链,把玩几番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原处。
“我每次和他说话都要思考再三。大概不到十岁的时候吧,当时我将清北大学附中的录取通知书拿给他看,结果只得到了一句‘不是第一有何高兴之处?’。”
尽力将脑袋埋到了胳膊里,不想让他的朋友看到自己暗淡的目光,“他一直不太喜欢我,可能是因为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吧?我听他的同事闲谈提到,他培养我只是因为我的眼睛遗传自母亲。”
“用贵国一句俗语来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父亲肯定有这样做的理由。”
埃里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当时父亲把我交给黑格爵士训练时,肯定不是想让我被埋在雪山下面。你父亲肯定也是有苦衷的。”
“大概吧。”靳毅衍从被囊中拿出了两个小铁盒。
“先吃点压缩饼干和午餐肉吧,也许之后几天就要靠能量棒维持生命了。”
“有道理。”埃里克从他的背囊中取出了两瓶盐汽水,将其中一瓶扔给靳毅衍。
短暂的用餐时间后,两架卡-50“黑鲨”武装直升机跟随着由十五架“麻雀”直升机和载有远东圣瓦尔基里学园实习学生CH-53E“超级种马”直升机组成的编队飞往最终目的地。
“你说我们表现好的话会给我们加学分吗?”
埃里克通过无线电问道。
“加不加分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会赔一个精致的模型。”
靳毅衍一盆冷水将埃里克的兴奋灭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