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姐姐?」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熟悉的步伐、熟悉的呼喚。這恐怕是最後幾次了。
待了三年時間,也差不多是時候繼續旅程了。
成為皇室御用的說書人外,也成了小公主的私人教師。
魔法、樂理、舞蹈,乃至武學、政治……小公主的悟性很好,不過三年時間,已將我萬年所學模仿的七七八八。
但說到底也只是模仿,尚且年幼的她或許還需要時間的磨練,才能真正融會貫通。
而我的存在只會成為她的阻礙。
「怎麼了?蜜莉雅?」一回身,將奔走而來的她抱了起來。
從九歲到十二歲,孩子的成長總是如此迅速。一個沒注意,她的身高竟隱隱超越了我。
也讓整個畫面顯得違和而滑稽,雖然明白卻沒有將她放下的意思。
「母后說妳要走了?」
「嗯。」沒有隱瞞,就算知道多少會傷了她的心。但卻要比一坑不響的離去要好得多。
「為什麼?是蜜兒做錯了什麼嗎?蜜兒可以乖一點,功課再也不偷懶。所以……不要走好嗎?」
將她放了下來,雙手搓了搓她依然稚嫩的小臉。
「不行。」
「為什麼?」
「這是天命。我必須作為一個旅人,直至死亡為止。」
「那……我們還會再見嗎?」
「這也是天命,命運的琴弦若是真糾結在一起,沒有誰能夠解開它。記得曾說過的那句話嗎?相遇是緣分,離別是必然,而再相遇那是命運。」
記得離別之前,她既沒哭也沒鬧,但大約也不是帶著笑容吧?
*
是這句話的原因吧?給了我們倆第二次相遇的契機。
七年之後,於遙遠西方一小國短暫駐足,時而行醫買藥,時而歌舞賣藝。
漸久,聲名也自在臨近幾國傳開。
一日,給人看完病,忽覺身後有人尾隨。雖未感威脅,卻也無法揣度此人的來意。
收起招人醒目的那根牧羊人杖,先是混入人群、又是鑽進貧民窟,左歪右拐視線卻依然跟著。
心想,既然不肯現身,那便自己尋吧?大略估計了那感覺與自己的距離,便直接跳躍過去。
劍刃抵著那人後背,道:「蜜莉雅,妳又輸了。」
*
「本來就沒打算贏啊?倒是姐姐妳是什麼時候知道是我的?」
收起劍,把牧羊人杖換出來。上頭掛的銅鐘微微震動。
「妳想知道?」露出一抹壞笑,裝得好像一開始便知道一般。
「真的假的……我以為……稍稍能騙到妳了……。」見她語調這般沮喪,惹得心中升起一絲戲弄之意。
「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了……」
句尾拖得很長,直至站到她身前時才接著說下去。
「……那是假的,其實是幾秒鐘前。」
「真的?」
「恩,蜜莉雅隱藏的很好。再幾年就有妳父親的水……平」話還沒說完,便被她一把撲倒在地,磨蹭著臉頰的小臉有些濕意,鹹鹹的味道落入鼻腔。
「好久不見,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