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杜兰要澄清自己是否聪明这件事,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只是正常人的水准,小初高长时间都停留在了老师突击点名回答问题,站起来一问三不知的段位。

尤其是高中,要不是最后努力了一年,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基本上和他告别。

澄清了智商只是正常水平,杜兰这才将心思放在了玛耶的那个抛砖引玉的提问上。

他清楚的记得玛耶曾经说过一句话:至少她们这些血族不是那种残忍嗜杀的型号。

合上手里的厚重典籍,杜兰象征性的问道。

“你是说,其他家族?”

“Bingo!”打了个响指,玛耶盘腿坐到了沙发背上。

她的裙子并非是宽松的长裙,为了能盘腿,她直接给裙子一撸到了大腿,配合上当前的坐姿那裙子下面有啥都能看个清清楚楚。

但杜兰没给她这个机会,将手里的典籍扔了过去,玛耶就跟狗熊掰棒子似的接住了典籍放下了裙子。

啪。

清脆的接书声响起,几秒过后,玛耶充满古怪意味的声音随之飘荡。

“女孩子的裙底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你怂不怂?”

“怂,”杜兰多少了解了些玛耶的脾气和性格,他当即予以回击,“但没满足女孩子定义条件的人更应该说没兴趣,至少没有比表演狗熊掰棒子有趣。”

又沉默了几秒,玛耶当即从裙下掏出一把双管猎枪喷向杜兰的面门。

“本宫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尊老爱幼!!”

抠干净了嵌入自己面部的那些钢珠,对面玛耶的火气也消了下来,而话题终于能重新拉回正轨。

“这些资料里似乎没提到其他家族的事情,同样也没说血族到底是怎么分家的。”

“确实不在这里,”玛耶叹了口气,重新爬回了沙发背上蹲着,“甚至那些事情都没有明确的记录。”

“为啥?”

“没为啥啊,”玛耶的脸上重新有了灿烂的笑容,“一个大的氏族,在经过长时间的发展后逐渐式微并分成多个部族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你不可能永远都把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家族的分裂是偶然也是必然。”

估计是觉得从自己嘴里说出这种正经的话有点太不符合形象。

玛耶在顿了顿之后,笑吟吟的补充道。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丢人,我就算有病了点也要顾忌点面子嘛。”

行吧,杜兰就当是精神有恙的人的豁达。

大致的问题问的都差不多了,杜兰也就自己去凑合做了顿晚饭。

玛耶当然是要蹭饭的,甚至还要蹭住,所以他炒了两盘蛋炒饭。

和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一样,玛耶的吃相同样非常不要形象,估摸着现在可能还不算太熟悉,不能表现出太多的本性——至少不下四次,杜兰看到了她想要抠jio的动作前摇。

吃过饭杜兰便选了自己的卧室,在玛耶面前不需要有礼貌的讲究。

然而就在杜兰选中了自己的卧室后,玛耶却拉着他走向客厅外的小院。

「饭后遛弯?」

这个疑惑还没说出口,所见的一幕便让他瞪直了眼睛:

院内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长桌,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与弹盒,枪械的配件一应俱全,想怎么搭配全屏组装者的心情。

望着那满桌的男人的简单快乐,杜兰隐约的知道了玛耶要自己做什么。

果不其然,那把和平缔造者被玛耶用力的扔了过来,如果不是自己现在的体质已经得到了超级强化,那么这一下足够让他去医院躺至少半年。

胸腔三根肋骨骨折。

“小点劲儿这东西你也能扔过来,犯得上非要砸我肋骨么?”

玛耶闻言顿时叉腰挺胸,那骄傲的劲儿别提多嘚瑟了。

“你是不是傻?不让你现在对我有火气,等下怎么下手没压力。”

往后退了好几步,站定对杜兰勾起手指。

话语如莺,笑靥如花。

“来,射我!”

杜兰被这话吓得手差点哆嗦走火。

“啥、啥玩意儿?”

“什么啥玩意,让你射我啊,用你那个又粗又大的家伙。”

玛耶用魔力抬起一块石头,照着杜兰的额头就砸了过去,其力道之猛势必要让杜兰从震撼当中清醒。

“熟练的使用各种武器是一个新人能够迅速培养出一定自保和战斗能力的最佳手段,同时我还打算确定一件事……不是,你倒是快射啊!”

杜兰本想纠正一下玛耶的措辞,真的,她这几段台词被和谐八百次都不多。

但开口都没来得及,玛耶便先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小虎牙也在酒窝的映衬下愈发可爱。

“嗨呀~原来是舍不得射人家家……”

嘭!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后院的上空回荡,枪口的硝烟告诉了她打断她的是一枚马格南。

稍微迟疑了几秒,她低下头挽起了裙摆,看到大腿上正在愈合的枪伤,重新抬头时好奇的心情溢于言表。

“你故意瞄准这里的?”

“我说我瞄准的是你的嘴你信么?”

歪头想了想,玛耶笑眯眯的点头:“信!不过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你这个射击天赋就有点值得解剖调……”

嘭!

又是一枪,玛耶的另一条大腿被弹丸洞穿。

这次的枪口瞄准位置就是自己的大腿,玛耶想了想,直接提高了难度。

她缓缓地飘了起来,将自己变成了在空中肆意飞舞的月下移动靶。

“接着打。”

玛耶总算正常说话让杜兰的情绪也不再那么蛋疼。

将剩下的四发子弹打完,落地的玛耶连蹦带跳的来到了杜兰的面前。

“你是瞄准的还是随性的?”

“瞄准打的。”杜兰揉着被反震的发酸的虎口道。

“嗨呀,”玛耶的眼底有了明显的失望,但在这之中又有着浓浓的欣慰,可能也只有具备她这种思维逻辑的人才能将如此矛盾的情绪同时在左眼和右眼当中分别表达出来,“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就算瞄准脑门也能精准命中大腿的神奇能力,不过这样也挺好,你这么有分寸也不用担心你逐渐变成那种样子……”

“那些支脉吗。”

“知道就别用陈述的语气说疑问句。”

玛耶摆了摆手,恢复了之前的那种人来疯的样子。

“好,继续练。”

随后的一宿杜兰都是用玛耶作为射击标靶,不过再作为靶子的不再是玛耶本人,而是她制造的一个分身。

玛耶刚才的状态显然证明着这其中有着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不过杜兰没多问,也没有理由去问。

或许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加、熟悉了之后玛耶会不经意间透露出详细,也或许在某一次的外派任务,就是能了解到真相的伊始。

虽然到现在杜兰也不知道所谓的外派任务究竟是什么。

当天大亮时,杜兰的虎口、手腕以及肩膀的不止多少次的创伤逐渐愈合,他也凭借着一夜不间断的打靶终于找到了自己合适的枪械类型。

原本作为靶子的替身玛耶颠颠儿的跑了过来,能颠儿起来就代表她和本体进行了调换。

来到杜兰面前,她笑盈盈的开口。

“咳、啐——!”

杜兰:“……”

一枚弹头被她吐到了杜兰的身上,那x骚扰一般的发言接踵而至。

“啧,你居然还是射了一发在我嘴里……”

“你特么……”

“好了好了好了,”玛耶拉起杜兰回到了客厅,桌上这会儿已经摆好了玛耶订回来的外卖,“吃饭吧,对了,找到合适的家伙事儿了没?”

一边说着她一边往自己的馄钝里面㧟辣椒油,同时还勾兑着老干妈,那颜色状态,堪比岩浆。

“你来点不?可下饭了!”

杜兰还没开口呢,玛耶登时把象征性探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逗你玩儿~”

杜兰:“……”

权当对面坐着个小孩,杜兰把藏在后腰上的两个顺手的家伙事儿掏了出来。

一把是最初接触的和平缔造者、另一把则是一个长家伙——温彻斯特1887。

看到杜兰的选择,玛耶多少有些惊讶。

“我还以为你会选现代产品呢,没想到你这么老学校。”

“这俩挺好的。”杜兰喝了口豆浆。

啧,没放糖。

“现代武器她不香吗?”

“香,”杜兰三两口的吃完了炸糕,起身轻叹了口气,“但她们强不强只是一个时代的事儿,自我感觉帅不帅,才是一辈子的事儿。”

“噗——!”

瞥了眼衣服上被喷的辣椒油,杜兰寻思着这身衣服是可以彻底不用洗直接扔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听起来像是捧读的开怀畅笑后,玛耶拍着桌子指着杜兰。

她半天也没说话,直至杜兰把枪口顶在了她脑门上,她这才举起双手乖巧纠正杜兰的认知误区:“我们就算被爆头也死不掉哦。”

枪膛本没装填,杜兰顺势用枪管敲了她一下。

嗙!

投降的姿势变成了高举的中指骂人,玛耶的脸上却有着欣慰不已的笑容。

“挺好,你越来越像我了,指脑壳有病这方面。”

杜兰懒得搭理她。

“好啦好啦,今天你就好好调整一下,”玛耶嘴角的笑意让杜兰本能的觉着不对劲,“既然你都找到顺手的东西了,那明天你就出个外勤,顺路熟悉一下咱们的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