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凛轻轻的用手指敲着桌子,他满不在乎的看向窗外,桌上的空白的试卷,仅仅只写了姓名与班级,台上的老师看了眼时间,喊道,“最后15分钟,请大家抓紧时间。”
“哇,那么快的吗。这次题目好多。”
“是啊,老师,能不能时间拖长点啊。”
“现在还在考试时间,不准说话,后面再出现全部按作弊处理。”
“…”
“哇,游凛,你还是一字未动啊。”林悠悠拿起游凛的试卷惊呼道。
“能有什么办法,我都不会。”游凛满不在乎的将脚搁在了桌子上,同时将口袋中的手机掏了出来。
林悠悠叹了一口气,“游凛,今天晚上…”
“别,今天晚上我有事,后面再约我补习吧。”游凛看向窗外,外面的黑云渐渐的压了过来,便抓起书包,“反正今天周五,而且还放学了,你家离我那么近,后面再约吧。”说着便走出了教室。
“游凛…”林悠悠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游凛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外面突然雷声大作,煞白的闪电从划过天空。紧接着大雨从空中滑落。林悠悠看着顶着大雨飞快跑向校门口的游凛,她想张口叫住他,把她的伞丢给他,就在她刚想张口的一瞬间,她停住了,她感觉到最近的游凛不太正常,跟以往的他不太一样。她转头,拍了下身边的同学,“项娜,帮我收下试卷,今天我有事先走了。”
“可以是可以,但,林悠悠!今天班长还要开会啊!林悠悠!”
“帮我开一下谢谢!”林悠悠头也不回答道。
“怎么了这是?”一旁高个子的女生问道。
“谁知道呢。估计又去找游凛了。”
“哎…林悠悠也真是,每次都抛弃我们两个。”
“所以还是璐璐最好了。”说完项娜蹭了蹭身边高个子女生,“胸又大,个子也高,钻进怀里可舒服了~”
“滚滚滚,平胸妹。”
“哼!”
游凛一人站在雨中,站在当时第一次看到那名少女的地点,他总感觉心中有一种驱使他来到这里的感觉,他丢下书包,看向远处,在雨中,游凛透过被雨水模糊的双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名少女也正站在雨中,白色的秀发,早已被雨水打湿黏在的脸上,蓝色的双眼在雨中微微闪着光芒,他缓缓的朝她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那一双蓝色的眼睛没有感到一丝恐惧和惊异,反而充满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游凛站在她的跟前,他低下头,看着眼前这稚嫩的脸庞和那一双蓝色的双眼,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跟我回家吧,姐姐。”游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右眼眼角鲜血缓缓的从中流出,金瞳随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天空中的雨好像在那一瞬间停住了,漫天大雪从空中缓缓飘落,游凛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围的环境,突然,他感觉到一股热热的液体从他的脸颊滑过,紧接着一滴鲜血滴到了那名少女的脸上,他伸出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未干的血迹呈现在了他的手上,他透过那名少女的双眼,看到了他自己左眼…
金色的左眼,在黑暗之中闪烁着光芒,游凛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捂住了自己的左眼,他盯着眼前的少女,少女并没有任何靠近的想法,脚边的雪已经积了起来,在那会一瞬间游凛突然跪倒在了地上,鲜血,滴到了洁白的雪上…游凛抬起头,看着那名跟他拥有着相同眼睛的少女,紧接着,他栽倒在了地上,冰凉的雪刺激着他,在模糊之中,游凛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无数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感觉到他自己被抬了起来,被送上了车。
“呼!”游凛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白色的灯光,半封死的窗户,游凛看着眼前的电视机,他感觉到有东西抓着自己的手,他看了眼正抓着他的手已经睡着了的林悠悠,他摇了摇头,他感觉头有那么一点晕,当时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捂住了头,犹如他人的记忆一般,许多陌生的回忆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猛然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向窗外,阳光正照在了他的脸上,他用手遮了遮。
随着门吱呀一声,游凛回过头,“叔叔好。”
“醒了啊。”
“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的,醒来就好。”说着摸了摸林悠悠的头,“从你昏迷后,她一有空就来陪你。”宠溺的语气中还带着那么一丝疼爱。
“…”游凛沉默的看着眼前的林悠悠。“叔叔,我昏迷了多久了?”
“不算今天4天。医生说你是受到重击,可能会成为植物人了。”
游凛惊了下,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唔…”一旁的林悠悠动了下,正揉着眼睛还在半梦半醒的林悠悠突然跳了起来“卧槽,游凛!你醒了啊!”说完一把抱住游凛,“啊啊啊啊啊啊,你总算醒了,你知道吗,当时你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流好多血,当时我,当时…”说着说着林悠悠突然哭了起来,“当时我好怕失去你。”
游凛望向一旁林悠悠的父亲寻求帮助,只见他耸了耸肩,紧接着无奈的笑了笑,便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游凛!”
“是!”
“答应我一个条件。”
“嗯?喂,哪有向病人提条件的。”
“这周六,陪我去看电影。”
“?????”游凛一脸奇怪的看着眼前的林悠悠。
周六下午,胜利影院。
这是这座小城市中,为数不多的影院。林悠悠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5月的气温,也在逐渐的升高,太阳的直射,也越来越猛烈。随着一阵风的吹过,林悠悠紧紧的摁住头上的帽子,生怕风将她头上的帽子带走。她修长的手指和匀称的双腿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平日穿着臃肿的校服的她和现在的她,好似不是一个人。
“走吧,悠悠。”游凛示意了下,而这时,林悠悠突然跨了一大步,一把抱住了游凛的手臂笑道“嗯,走吧~”游凛惊了下,他感觉他的脸颊两侧略微有点发烫,但他并没有挣脱开,而是让她继续抱着他的手臂,同时他也默默的感受着这一份温暖,这一份来自肌肤上0距离的基础。
游凛低下头,他感觉林悠悠将头紧紧贴在他的手臂上,一股淡淡的香味从林悠悠身上传来。他愣了下,他便伸出手摸了摸一旁她的头,他感觉到,一旁的她,将身体靠的更过来了…
“晚饭,吃什么?”游凛牵着林悠悠的手从影厅中走了出来。
“是啊,时间也不早了,已经快5点了呢。”林悠悠略有所思道。
“你好,请问是游凛先生和林悠悠小姐吗?”突然,一个侍者从旁边突然出现。
“嗯?”第一次被叫成先生的游凛蒙了下,“你是在叫我?”游凛指了指自己。
“是的,游凛先生,我是上层酒店客房的工作人员,我们的客人游枫让我请你去他那边一下。”那名侍者回答道,“以及还有这位小姐。”
“等一下?你说游枫?爸他...”游凛惊了下。
“哇,游凛,快去吧,你爸回来了!”
“请带我马上去见他。”游凛颤抖着声音说道。
“好的,没问题,这边请。”
随着电梯,游凛和林悠悠到了7层。随着电梯门的打开,迎接他们的,是一名扎着头发,身着白色西服的女子,少女静静的站在那。
“你们好,我叫钱冰墨。请跟我走。”随着她的一个转身,她腰后的手枪以及数个备用弹匣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眼前。游凛惊了下,拍了拍身边早已呆住的林悠悠,便拉起她的手,跟着钱墨冰走了过去。
“就是这里了。”钱墨冰将他们带到一个房间门口。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父亲,是在里面吗?”游凛试探的问道。
钱墨冰淡淡笑了笑,“你自己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游凛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打开了门,但出现在眼前的,不是他所熟悉的父亲的模样,而是一名女孩和一位头发花白却身材及其魁梧的老人。
“你就是,游枫的儿子,游凛吧。”那名老人透过老花镜问道。一双浑浊却有着如鹰一般的眼睛...就在这一瞬间,游凛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仿佛,在这名老人面前,他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正在准备被猎杀的猎物。他突然怯了场,把本想问的问题咽了回去。他的右手紧紧的抓住的林悠悠,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林悠悠的手,有点在发抖。
“哈哈,不用害怕。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的。”那名本严肃的老人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老人站了起来,朝游凛走了过去,他伸出右手,游凛略微楞了一下,他放开了林悠悠的手,朝老人伸了过去。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你好,游凛,我是米迦勒。”那名白发老人自我介绍道。“刚前一小时,你父亲是还在这边的,后面他因为有些事,所以离开了。”
“离开了?为什么?”游凛不解的问道。
“具体的,就不说了,到时你去问他吧。”那名老人哈哈一笑,就此结束了这个话题。而刚到的林悠悠和游凛却一脸不解,想问,却又不好问出口。
“米迦勒爷爷,请问,你是我父母的...同事吗?”游凛对爷爷这一词不是很确定,但想了半天,还是说出了这个词。
“哈哈,算是吧,喏,这个小姑娘,是跟你父母同一研究室的。”说罢,米迦勒指了指那名一直坐在那从未说过话的女孩,因为正处于太阳下山之时,而那名女孩坐的地方却又是光芒最强的地方,游凛眯着眼睛,看了好半天才看清她的长相。从下到上的一双蓝色的跑鞋,一条蓝色的休闲裤,一件黄色的衬衫,一头冰蓝色的齐肩短发...整一个人团在沙发里,同时手上拿着一本漫画,在那饶有兴趣的看着。游凛总感觉,哪里又不太对的地方,这时,一道反光射入了他的眼睛,一个白色的手链,上面的钻石闪闪发亮。这时,女孩仿佛注意到了游凛正在看着她,便斜着眼睛看了看他。
“我叫凛。”那名女孩淡淡的说道。说罢,拿起手边的棒棒糖朝他丢了过来。游凛一把接住,不解的看着。
“不是给你的,给你旁边的那位的。”说完,凛又低下了头,继续看着眼前的漫画书。
“哈哈,凛就是这样的,来。留下来吃晚饭吧,时间也不早了,说不定吃着吃着,你爸就回来了呢。”
“嗯...啊,好的,谢谢米迦勒爷爷。”游凛马上谢道。
“哈哈,没事没事,应该的。”
餐桌上,一人一份的牛排被端上了桌,咖啡,面包,沙拉全都被上了桌。林悠悠看着眼前的白发老人以及少女,同时也看了眼眼前的牛排,每个人的配菜均不同,游凛的配菜是土豆加上一些西兰花,这两个都是游凛特别爱吃的蔬菜。而自己的是一些蘑菇和芦笋,也是她爱吃的,她抬起头警惕的看了眼眼前的少女和老人。
“话说,为什么我妈没来?”正吃着,游凛突然抬起头问道。
“你妈正忙着打报告,一时抽不出身。”正说着,她点了点游凛的面包问道,“不吃吗?”
“嗯,啊...不,不吃。”游凛点了点头,将眼前的面包递了过去。那名女孩丝毫不客气的抹上了蛋黄酱,大口的吃了起来。
“小凛啊,这里不是学校...”米迦勒说道,“这样很不礼貌的。”
“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吃不下了。”说着,她继续大口的吃着面包。
“是的...米迦勒爷爷,我是已经吃不下了。”游凛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
“你看,是吧。”凛嘴里嚼着面包含糊不清的说道。
“对了,游凛。”这时眼前的米迦勒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我希望,你能到我们学校入学。”
“嗯...啊?”游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惊讶的问道,“为什么?我成绩又不好,又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有什么,好来招我的,并且,我要明年才高考。”
“不,我希望你,立刻入学,到我们这。”
游凛极其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的米迦勒,一旁的林悠悠早已呆住,她叼着芦笋,木讷的看着眼前的状况。“游凛你是要走吗?”呆了好久的林悠悠问道。
“啊,不是,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游凛急忙辩解道,“米迦勒爷爷,能解释下为什么吗?”游凛始终不会相信,他这个吊儿郎当的人,各科平均成绩只有30多分,只有生物好一点的他,是哪里吸引了他们,让他提前入学。这时,林悠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抱歉,我去接个电话。”说完,她离开了餐桌,“喂?妈,嗯,在跟游凛在一起,游凛他爸回来了,正跟他同事一起吃饭,嗯,嗯,好的,嗯,我会小心的。”
“所以,我们希望你尽快到我们学校入学。”说完原因后的米迦勒摘下了眼镜,“当然,我们也不介意明年等你高考完后再入学。”
“我再考虑下吧...”说罢,游凛转头看了眼刚打完电话的林悠悠,“主要还是,因为我想跟她读一个学校。
听到这里,米迦勒犹豫了一下:“若你执意要跟她一起入学,我可以去向我的上级请示一下。”
“不了。”这时游凛突然摇了摇头,“我希望等我高考完后再来考虑这件事吧,毕竟,我想让我的高中生涯完美无缺的过完。”
“嗯...”米迦勒略微沉思了一下,“那我明年,再来询问你的意向吧。”说罢,他戴上了眼镜,继续说道,“到时这个名额没有了,可不要怪我们。”
“嗯,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游凛微笑着回答道。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教授?”钱墨冰目送游凛和林悠悠的电梯刚下去后,便立刻打开门向门内的老人问道。
“不然还有什么办法,我们的学院本来就是属于不可对外告知的,若你强行拉入他进去,必定会使他怀疑。”米迦勒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那你回去怕不是又要被上面的人骂了。”凛说道。
“又有什么办法,我的确是没完成任务。”
“若那个女的也跟他一起入学,想必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话说,那个女的,是他的青梅竹马吗?”钱冰墨问道。
“想必是的吧...”米迦勒耸了耸肩道,“并且,我感觉那个小姑娘精得很...她的资料我还么看过,钱冰墨,你把她的资料拿过来。”
“好嘞~”
“刑侦队大队长的女儿吗,怪不得...遗传他爸的的吧。”米迦勒在那翻着资料,喃喃道。
“嗯,估计是的,在刚才,她对我们的警惕心一直很高...”钱冰墨抬起头,看了眼只喝了三分之一都未到的饮料,“生怕我们给她下毒一样,牛排基本未动。只吃了点小配菜。”
“这姑娘,有点意思。”米迦勒扶了扶眼镜感叹道。
“为什么,刚才你那么紧张。”路上,游凛问林悠悠到,“总感觉在刚才你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发生了什么?”
“啊,也没事,总感觉那里怪怪的,并且,你没感觉那个叫凛的姑娘很奇怪吗?”
“嗯?”游凛不解的问道,“那里奇怪了,人家长的还可以啊。”
“嗨呀,没说长相。”林悠悠敲了下游凛的头,继续说道,“你没感觉,她的眼睛,在看人时很奇怪吗?明明是盯着你,却总感觉她在盯着别处,仿佛,看不到你一般。”
“有么...”游凛依旧是一副没搞清状况的样子,“我反而感觉她的眼睛超好看的啊,蓝蓝的,多好看。”
“你说道眼睛,我就想说。”林悠悠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那个老爷爷的那个眼神,我见过....”
“嗯?这?”游凛惊了一下,“见过?在哪?那么可怕的眼神...”
“你还记得,我们市里5年前抓到的那个连环杀手吗?”
“嗯?这,肯定记得啊,当时全国都在报道这个事。”游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林悠悠。
“当时,我给我爸去送饭...在审讯室,见到了那个人....”此时林悠悠突然停下了脚步,“当时我爸正审讯了一半,我怕饭凉了,就冒然的闯了进去。他也看到了我,他看我的眼神...简直,就是跟今天那个老爷爷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都充满了...一股杀戮的气息。”
“你可别吓我...”游凛急忙为米迦勒辩解道“人家,可是美国一所大学的教授,可不会是什么杀人犯,并且,你看,他刚才对我们都那么好,想必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那可不一定啊。”林悠悠耸了耸肩。“我在我爸单位那边见到的犯人,有哪几个不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外表,却干着丧心病狂的事?”
“话虽是这么说说..但...”
“嗯?”
“他说,因为我的父母对他们学校停供过大量的研究资金,同时也常在他们学校工作,为此才要招我入学...以表示感谢。”
“即使如此...这跟好人坏人,有什么关系吗?”
“我...我也不知道。”
“话说,为什么,刚才你要丢糖给游凛啊,以前可从未见过你这样啊。”米迦勒合上了文件袋,问道一旁依旧含着糖,看着漫画的凛。
“不知道...想着,就丢过去了。”凛继续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漫画,“也许,是因为以前的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也有可能是,对未来队友的欢迎吧...”说完,凛露出了少有的微笑。米迦勒教授也笑了下,看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