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进近一切正常,ZH市的天气比C市好了不知多少,只是微微有些小雨,对着陆基本没有影响。
公司也算良心,将停机位安排在了9733隔壁,不过,两个都是远机位。任务书的事儿,他们倒是记得清楚,许维他们等客下完,赶到9733的飞机上时,保卫已经收到任务书,检查了一下登机牌就放行了,正好他们也刚好上完客。
幸运的是,9733并没有满客,后面两排基本是空的。二人跟当班机长打了声招呼,把肩章,领带,登机牌都收好。客舱的行李架都放满了,二人便把飞行箱塞衣帽间,把前舱的帘子一拉,一眼望去,全是经济舱。
“你们公司的改造还是彻底啊,现在就剩一架737有头等了吧,我已经一年没坐到你们公司的头等了。”机长吐槽一句,闷头往后走。
“什么你们公司?是他们公司,跟我没关系!”许维打蛇随棍上,接着机长的茬,继续吐槽天鹏航空。
“餐也没有,饮料也没有,现在连矿泉水都没了。我感觉咱们不是在坐飞机,咱们是坐公交呢!”机长坐好了还在喋喋不休。
许维找了个整排的空座,大大咧咧地往中间一座,擤擤鼻子,他老觉着鼻涕要下来,头也是晕晕沉沉的。刚才备降一通折腾,本来就出了一身臭汗,这架飞机的空调又开得贼低,许维刚上来打了好几个冷颤,即便是跟乘务员要了毛毯裹着也不顶用。
许维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右边的鼻子已经塞住了,后背的肌肉酸酸麻麻的,浑身也跟烂泥一样,瘫在座位上,一点也使不上力气。
招呼过来乘务员让她跟驾驶舱说一下,把温度调高一点。乘务只能小幅度调整,需要调得多一点,就要让驾驶舱那边动手。
又要了一条毛毯把双腿也包住,就露出一个头,活像一个大粽子。
“老子真是为了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如果仅仅如此,倒还是可以接受。可是一到爬升的时候,许维的耳朵就开始疼了,就好像一根根钢针刺在他的耳膜上。
压耳了?!
感冒的时候确实很容易压耳,但是压得这么厉害的还是第一次见。
许维屏住呼吸,不停地吞咽口水。然而,折腾到口干舌燥也是屁用没有。压耳的痛是一阵一阵的,在飞机改变高度的时候更加明显。许维疼得后背一阵一阵出冷汗,脚拇指头都扣紧了,而且,他感觉现在脑袋上被套了个玻璃罐子,听到外面的声音都是带着嗡嗡响。
唯一令许维庆幸的是,压耳并没在刚才备降的时候发生,如果照着这般痛劲,刚才估计要失能了。
“接个破班,不是备降,就是压耳,妈个鸡,疼死我了。”许维疼得厉害,实在没辙,用小拇指开始扣耳朵,可不能让耳屎把耳道堵住,要保持顺畅,压力平衡……
压力平衡…
压力平衡…
压力平衡…
许维心中跟念经似的默念,压耳越来越严重,疼得太阳穴都在跳,他甚至怀疑耳膜会不会因为压差过大而压破了。
“啊啊啊,是谁说压耳的时候,吞咽口水有用的。前面的不能飞快一点啊,上升下降的时候不能控制一下升降率啊,我小命都给折腾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