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终于放学了。”王大锤伸了个懒腰。
“大锤,我们回家吧。”咕咕从课桌旁探出脑袋。
王大锤拿起墙角的大锤,另一只手将咕咕扛起来背到背后,飞快地冲出了教室。
“诶诶诶?为什么?”呼啸的风声中,传来咕咕的疑惑的声音。
“嘛~怎么说呢。有两个讨厌的人找我约架,我不想理他们,所以就准备溜啦~”
因为王大锤前进的方向是逆风,少女用力地压住她的裙子,但是绣着羽毛花边的胖次还是若影若现。死死抓着王大锤脖子的咕咕,将前胸紧紧压在王大锤的背上。
他爽死了。
“RUA!”王大锤一个饿虎扑食跃过山门。“接下来,一口气跳下去吧!”
两人从苍翠的便便山顶,飞速向下坠落。
“不要啊~”少女的悲鸣在山中回荡。
时间倒退到距离放学前的最后一个课间。
那时的王大锤,才接受完学校新闻部的采访。
“打倒鸽皇后,他的女儿竟然要做王大锤的新娘?”
“二年一班的王大锤,或将成为便便学园新的王子大人?”
会长浓郁的蛋糕内馅味还残余在嘴里,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傻笑起来。
真期待明天的校报啊。
未来的校园生活,一定是桃色的。
“喂,前面那个人,给我停下。”
王大锤眼前,站着两个帅气少年。
为什么说他们是帅气少年呢,是因为他们的发型,实在是太帅气了。
只见第一个帅气少年留着极为优雅的海螺头,强力发胶将他棕中带黄的长发一圈圈盘到头顶;
第二个帅气少年留着极为潇洒的剑麻头,强力发胶将他绿中带红的长发一撮撮刺向天空。
“找我有事吗?”
“你是王大锤?”
“不,我只是一个路人而已。”王大锤故作镇定地将双手插进口袋。
两人应该是高三的前辈,王大锤寻思着他们大概是想拉着自己去做发型。
“别装傻了,我们知道你是谁。”海螺头扭了扭脖子。
剑麻头则一言不发地打开了手机的播放器。
动感的节奏顿时传遍了走廊。
“王子大人~”走廊上,一下子聚集了许多女生驻足观看。
“哈哈,可爱的小猫咪们,请尽情欣赏我的舞姿把!”
海螺头用力摇晃着脑袋,跳着劲爆的街舞,一步步向王大锤走来。
“诶?这不是王子大人吗?今天的舞姿也很华丽呢♡”
“但是,你看你看,那个二年级的男生插着口袋的站姿,也十分帅气呢♡”
“呀~简直无法做出选择~”
围观女生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你很勇哦,居然想和我争夺“王子”的头衔?”他一脸便秘的表情贴上王大锤的脸,“知道我是谁吗?”
“你谁啊?”
“我是三年二班的塔罗兰,便便学园的王子大人。”身旁无口的剑麻男,正不停地向空中泼洒玫瑰花瓣。塔罗兰粗重的咸菜味口气喷在王大锤脸上,和他嘴里的巧克力味融合起来,竟有花生米之感。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知道你比我受欢迎这件事,我真的很不爽啊!”王大锤后退一步,脱下假发,油腻的大光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众人发出了无比惊讶的声音。
“这发型,简直帅气地无法形容!”
“看似简约,却是无声的华丽!这种返璞归真的境界,五十年来村里都没人能达到!”
“有骨气!”塔罗兰拿出发胶,搓了搓海螺的尖角,“决斗吧!后辈!时间就在放学后!地点就在便便山上的第三个圈圈处!如果我输了,学园王子的位置我就让给你!”
“好啊,我求之不得!话说如果我输了呢?”
“那你身边那位美丽的少女,就归我了!”塔罗兰指了指正在和同学谈笑的咕咕.
“好,谁怕谁啊!一言为定!”
时间回到现在,两人正在飞速地向下坠落。
“所以我就这样被卖了嘛!嘤嘤嘤!”
“脑子一发热就同意了啊!还有,他爸是村支书,我能和他硬肛吗?所以我们只能逃啦!”
“王大锤你个大猪蹄子!”
“呯”的一声,王大锤带着咕咕降落到地上。
“媳妇儿,我们逃掉啦!”他放下惊魂未定的少女,松了一口气。
“讨厌~下次不要吓我了。”平安无事的两人紧紧相拥。
“你真的逃掉了吗?”飞扬的尘土中,探出一颗海螺和一从剑麻。
“妈耶!你是跟踪狂吗?难道,你其实喜欢我?”王大锤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屁股,咕咕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不是啦!”塔罗兰脸一红,随后恢复了镇定。“不是说好了在便便山上的第三个圈圈处决斗的吗?结果我亲眼看到你从山上跳了下来!”
“噫!果然是跟踪狂!太变态了!”两人拔起腿就跑。
“你和你爹一样,也是个临阵脱逃的猎鸽人呢。”身后传来塔罗兰嘲讽的声音。
“你...说什么?”刚才还脚底抹油的王大锤,现在却回过身去。
“你知道的吧?你爹五年前,丢下满村的鸽子自己去打牌的事。”塔罗兰冷笑道。“从那天起,我父亲便再也见不得一点羽毛。”
“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咕咕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大地正在震动。“但是,不许说我爹的坏话!王子什么的都无所谓了,你给我口也屎去吧!”
王大锤一脚踢起大锤,随后飞身站在锤上向塔罗兰撞去。
“灭鸽十锤第三式——前列线冲锋!”
“哦豁~”塔罗兰一个华丽的托马斯回旋,躲过了这硬霸的一撞。
“可恶!”王大锤调转方向,可是再一次被他扭腰躲过。
他向海螺头发出了十几次冲锋,一次都没有打中。
“这种粗笨的招式是打不中我的!”塔罗兰以脑袋作为支点,极其平稳地进行着旋转。
“只要有我这帅气的发型作为平衡,我就是一个闪避100%的陀螺!”
塔罗兰单手掩面,望着大口喘着气的王大锤哈哈大笑。
原来,这就是他的弱点吗。
王大锤灵机一动。
“媳妇儿,给我支援!”他给咕咕抛去一个眼神。
“知道了,亲爱的!”白光闪过,一只洁白的鸽子,向塔罗兰的脑袋俯冲而去。
“啊!是鸽子!”塔罗兰发出绝望的叫声,此时的他,已经没法维持完美的平衡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王大锤咆哮着,抄起大锤向他的脑袋上轰去。
“灭鸽十锤第六式——火箭爆裂锤!我王大锤今天就要把你头上的海螺变成烙饼!”
王大锤的锤子里,藏着少量的火药。
为了让这一击画面感爆棚,父亲花了很大的心血才完成了这个绝技。
此时此刻,王大锤仿佛感到,父亲的灵魂,正指引着自己。
“打牌的事,能叫鸽吗!!!”
“撒由那拉~”塔罗兰的海螺头,在火焰中灿烂地绽放开来。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啊...”倒在地上的塔罗兰,望着站在一旁全程发呆的剑麻头。“下面就交给你了,三明...”他歪了歪头,昏了过去。
三明向两人微微行了一礼,然后扛起塔罗兰,消失在硝烟的尽头。
“我们回家吧,决斗结束了。”
王大锤没有看身后的爆炸,他牵起咕咕的手,夕阳拉长了两人相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