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這個時間夢瑤已經把屍體收拾乾淨了,而今天卻有些出奇的慢,是兩個人不好處理,還是夢瑤玩的太過導致整個房間都血肉橫飛打擾起來相當費力呢?
酒館裡的其他顧客沒有注意到這裡發生的事依舊爛醉如泥,已經快到了12點,小鎮將徹底封鎖人員出行,老闆趕緊過來把鄰桌的酒鬼趕走,下一步就要到這間房間來,如果那樣的話,幾個人的事就會暴露,蒂安娜叫着不好,準備過去查看。
指揮着飛蟲從鑰匙孔鑽入房間,蒂安娜看到大門正前方就是一具屍體,肥胖的軀體上留下了十道深深的爪痕,夢瑤竟然到這個時間還沒有處理好屍體,到底怎麼回事?
再看過去,夢瑤好像受傷了,站在一個跪倒的男人面前,夢瑤受不受傷不要緊,為什麼夢瑤沒有立刻動手把這個男人殺掉呢?這是動了情了嗎?但是這個男人也不帥啊,自己也沒見過蒂安娜有什麼虐待的愛好啊,難道是今天那個新人小子說的話真的讓夢瑤聽進去了?夢瑤要來個肢解抽筋全套?
“夢瑤。”
蒂安娜徹底推開門,時間不多了,如果再不動手就要徹底暴露了。
【刷!…】
瘦男人趁着蒂安娜開門夢瑤轉頭的功夫,將帽子扔出,直直刺穿了蒂安娜的腹部,夢瑤的眼光獃滯了,她知道蒂安娜不像自己,並非是有九條命的人類。
男人瞬間與帽子置換位置,然後迅速逃出門外,遠處房頂,冰蒂麗安和溫莉通過蒂安娜進入房間用水晶球看到這一切,冰蒂麗安很是憤怒,駕起弓箭,準備在男人逃出時一擊致命,溫莉也顧不上悲傷,持起水晶球,展示自己能力的時候到了。
只見男人瘋狂的逃跑着,翻過小巷,登上屋頂又消失在月色之中,他不像那個胖男人,雖然說自己是一個實習生,但在加入古特亞迪之前,他是一位來自泛大陸共和國的雇傭兵,手中早已沾染鮮血無數,他知道以自己實力無法擊敗夢瑤,只好演戲取得她的同情,一個小丫頭,既然做了暗殺隊的成員,難道就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嗎?
“他現在在這裡向右的位置,已經快到達了貴族區,正在往運河的方向逃跑。”
溫莉的頭頂出現了一隻帶有流光的第三隻眼,這是溫莉的持有能力---視界。
普通人只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而溫莉可以將自己的目光隨意遊盪與跟蹤,只要被她盯上的人,無論是天涯海角都能找得到。
“看的見嗎?”溫莉將一隻手放在冰蒂麗安的額頭,給她提供了相同的視野。
“看見了……”
冰蒂麗安拉滿弓弦,能量匯聚於箭矢之上,鬆手,一陣流光卷積着風暴向男人的方向射去,冰蒂麗安的魔法箭也同樣帶有跟蹤的功能,只是這樣不知道男人會死在哪裡,容易暴露幾人的目的,還好禁止外出的時間已到,現在街上已經沒有了行人。
此時在酒館的房間里,老闆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夢瑤握着拳頭抱着蒂安娜正在流淌血液的軀體,她還沒有被沖昏頭腦,但這也讓她看清了自己對一些人沒有必要施捨過多的同情,她身上的傷口已經逐漸癒合,但內心的傷口仍舊存在着漏洞,她知道這次又是因為自己的失職把隊友陷入了危險。
老闆打開房間的大門,發現自己想趕走的顧客已經不在這裡了,就是室內一片狼藉,這兩個人也真是的,下次如果再讓她逮到這兩個醉漢一定要好好批評他們。
夢瑤抱着蒂安娜的軀體跑出酒館,獨自一人在街道上奔馳着,室內的血跡以及屍體已經讓夢瑤用加百利頭箍分解掉了,這頭箍是當初秋德與藍風擊敗亞多拉瑪雷克.百加德后的戰利品,十原質聖物之一不安定莉莉絲的武器,擁有分解物質的力量,由於和暗殺組要處理的任務很相像就交給了暗殺組成員保管。
現在的夢瑤要去殺了那個男人,如今的她,不再是夢瑤,而是暗殺隊的成員,一把工具,一把在黑月手裡的利刃。
這讓她想起,半年之前,自己剛剛加入青月時發生的事。
她在當時已經在青月待了半年,因為實力過於出色,被沙百德將自己和一同從魔法學院加入的靈共同邀請進入一隊,那個時候秋德剛剛退出,三隊還沒有解散,暗殺組的成員之在一次戰鬥中意外死亡,暗殺組和青月對這名社員表示哀悼,並準備重新選擇一人加入暗殺隊的隊伍。
那時候的夢瑤鬥志滿滿,被藍月叫到三層的辦公室,藍月詢問她願不願意加入暗殺組,因為她的能力很是符合標準,但是暗殺組的人都是殺過人的而夢瑤卻從未手染鮮血過,藍月告訴她可以拒絕,可以先去分社待幾天和她們熟悉一下,並告訴夢瑤,那個讓其他隊伍聞風喪膽的暗殺隊,其實成員也只是四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小女孩而已。
夢瑤收拾行李去往分社,那時候的暗殺隊成員還留在對死亡成員的哀悼中沒有脫離,她們看着夢瑤,並不想讓夢瑤接受如此殘酷的事,便三番五次的想要打消夢瑤的信心,讓她知難而進。
那天是個陰雨的天氣,路上的沙土被雨水沖刷很是泥濘,每個人的心情都不太好,特勞帶着夢瑤跨過運河來到分社。
“暗殺隊只有我們三人足以,何必要再安排進來一個人拖我們的後腿呢?”
冰蒂麗安質問着將夢瑤帶入分社的特勞,特勞無奈的向冰蒂麗安解釋,夢瑤低着頭,這些都是自己的前輩,以後就要和她們一起共處了。
“這是藍月的命令,只有夢瑤本人能拒絕,而且夢瑤的能力很符合你的隊伍。”
特勞將夢瑤交給了冰蒂麗安她們,夢瑤又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沒有自己了解的人,她需要快速與這些人交流,她也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畏懼生人的人。
蒂安娜拉開木質大門從社團里走了出來,她的臉上還帶有淚痕,看着夢瑤,恨恨的看了一眼便轉身又走了回去,她覺得夢瑤的加入是想取代她們去世的隊友,暗殺隊的羈絆比其他隊伍更深,怎麼能輕易放棄,讓一個其他人將她們曾經的夥伴替代。
小溫莉看了一眼又走回來的蒂安娜,她也很傷心,知道了新來隊員的事,她在門前看着遠處低着頭的夢瑤,溫莉沒有表達什麼,她和其他人的感慨不同,13歲的她這是第一次見證生離死別,感受不到什麼悲傷,但又感覺彷彿失去了什麼讓自己整天提不起精神,她還沒有對死與生有過太明確的概念,前幾天還和幾人說笑的人就那麼冰冷的躺在那裡。
“來吧,你去我的房間住吧。”
冰蒂麗安將夢瑤拉入分社大門,她不想讓夢瑤住在逝去隊員的房間,她覺得那個社員就一直活在那裡,只是已經變成了眾人看不見的樣子,但依舊會默默的守護着眾人。
夢瑤走入大門,分社已經很是破舊,也沒有幾個人居住,周圍也是荒無人煙,冰蒂麗安看了看她,今天的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穿着性感而艷麗的旗袍,一身黑色的禮服,路過這條走廊想起曾經的一切長嘆着氣,現在這幫小女孩就剩自己一個“大傢伙”了。
冰蒂麗安抬起頭,她發現夢瑤正在看着窗外的場景,窗外又有什麼呢?一片虛無,荒無人煙,都是些破敗的景色,陰雲密布,更是讓人感到哀傷。
“怎麼樣?知道這裡的破敗了吧,回念起在主社的安逸景色了嗎?”
“沒,我覺得可以在門前建立一個花園,種點花花草草,我原來的學院就是這樣,每天出門都可以看到一大片的花叢,看到后心情也能變好許多呢,嗯……還有我們都是一個社的應該是朋友,怎麼會有主社分社這樣的稱呼呢?”
冰蒂麗安看了看夢瑤一眼,搖搖頭后打開了自己的房間。“今天你住在這裡,睡在我的床上,過幾天我會為你打掃一下其他的房間,你可以過去住。”
夢瑤走進二層宿舍的門,梳妝台前的照片還有暗殺組之前四人的合照,這裡到處都有那個人的氣息。
見夢瑤的背影,冰蒂麗安好想想起了些人,還是那麼天真,不免冰蒂麗安覺得好笑,臉上的表情卻是苦笑,社團的人真的把我們當朋友嗎?
“冰蒂麗安前輩,我睡床上你睡在那裡?”
夢瑤看着正準備出門的冰蒂麗安,冰蒂麗安用手擦擦眼淚,回過頭還能看到淚痕。“沒事,我不困,我想再去陪陪我去世的隊員。”
“那我能一起去嗎?畢竟我也加入了你們,我也算是你們的一份子了。”
卡爾蒂雅再次看了夢瑤一眼:“好吧,你和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