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你知道學校門口的盒飯今年為什麼賣到10塊錢一盒了嗎?”

  一個同學對着正在低頭看手機的秋提問道。

  見伸縮門打開,學校眾人一股腦的向外湧出,二人被衝出的人潮擠到了隊伍的最前沿,門前攤位的盒飯就那麼多,搶不到就要去食堂受苦了。

  

  “不知道,也不想了解。”

  

  秋收起手裡提着的盒飯無視他后逆着人群的方向上了樓,那個同學也緊隨其後的拎着盒飯踉蹌的跟了上去,教室在三層,教導主任辦公室的旁邊,學校里一共有兩個教導主任,但性格卻完全不同,區別起來的話就是一個讓秋很討厭,一個連討厭都懶得討厭。

  

  “學校不是有個食堂嘛?做的菜特難吃,尤其是熱乾麵做的又涼又濕,還有那特色的找不到蛋的西紅柿炒番茄,簡直不是給人吃的,所以學生都——

  跟着秋走了一路一直在秋耳旁嘀咕着——秋剛坐到座位上就收拾起被別人扔滿了雜物的桌子,然後抬頭看向眼前的人。

  

  “沒事,野總,您繼續講您的。”

  

  看到秋還在聽,野總就繼續把話說了下去。

  “所以啊,學生們就都去學校門口買盒飯了,副校長組織人趕了幾次發現都不管用,這不,門口賣盒飯的那幾個和學校約定個協議,把盒飯盈利的錢一部分交給了學校,而學校也就允許他們在門前賣盒飯了,盒飯這才從八塊漲價到十塊。”

  野總坐在秋面前的位置上手拄桌子津津有味的說著,秋生怕他把口水濺到自己,趕忙把盒飯拿遠了一些,學校食堂里的飯也才八塊錢一份,學校是認為把門外的盒飯漲價就能刺激到更多人去食堂嗎?

  

  “聽誰說的?學校會賺這種小錢?”

  

  秋面前這個人個子不高,體態偏胖,帶着一個黑框眼鏡,名字叫王野,由於名字里有個野字,在學校中多了個外號,總是被調侃為“野總”,為人人品一般,但沒膽子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商低,通常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該聊什麼不該聊,一聊起來也就容易不注重措辭和別人的感受,也容易一講起來就沒完沒了。

  有些人就是如此,為無聊的事徒生抱負,秋也不是認為學校有多麼光明磊落才為其辯護,只不過為了這區區的兩塊錢飯錢,學校還不至於這麼做。

  

  “學校是什麼樣子你還不知道?校服撞衫在這都是件稀奇事。”

  王野吐槽着學校總是換着購買校服,但就即使這麼多校服在衣櫃里都放長毛了,學校還不允許混搭校服,講究班級統一整潔,春夏秋冬必須的清一色,黃配綠的色調走在大街上那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雖然很多話說的沒錯,是個好學校也不會來收留這樣一幫學生,但秋很煩躁這種背後猜忌的行為,世人啊,總是用最惡劣的眼光去推測管理者。

  

  “呵…你今天衣服可真好看。”

  

  秋幫王野打理了一下兩個人身上穿着的一模一樣的校服領子,然後嘆了口氣拎着一包被同學們剛扔在自己桌子里的垃圾走出大門。

  

  “你盒飯忘拿了。”

  王野提着盒飯到門口問道。

  “我去讀書社團看書。”

  

  秋打招呼離開了教室,原因無非是班級實在太吵,他更喜歡一個人安靜而矯情的享受讀書帶來的美好時光,人群七嘴八舌的從走廊中就能聽到各個班級的慷慨激昂,班長副班長對坐一起聽着女生們閑聊着校里校外的八卦而發出無法抑制的豪放笑聲,卻不知怎麼就在男人面前表現的如此少女。

  男生們則聚攏在一起玩着遊戲,不時傳出幾句抱怨聲也被音響外放的聲波淹沒。

  走在走廊中像極了在逛菜市場,鬧市的中央,剁肉的屠夫和敲打着課桌的班組成員,一頭頭待栽的豬正安心的坐在各自的圈裡等待着投喂飼料。

  路過衛生間扔垃圾時突然發現學生會副主席在“單人間”里抽煙,副主席被發現后立馬關上了廁所的房門,本應在廁所抓抽煙的人卻在抽煙這點並沒有讓秋感到奇怪,可惜門上的門鎖昨天被學生們卸掉,副主席擰了一下後門又自己的打開了。

  有時候秋也在想,既然衛生間沒監控,那幫學生為什麼不直接拆門呢?可能是因為門太大不像門把手一樣擰掉螺絲就能拆下來吧。

  

  在這裡煙頭很常見,不明的白色液體也能偶爾在地上遇到,不知道是吐的痰還是什麼,濃稠之中還帶着一點血絲,甚至…還發現橫躺在門口處的一張超薄衛生巾,這裡可是男廁所來着…

  想着,秋就沒有接着去打開身邊另兩扇關着的門,而是又敲了敲正在抽煙的副主席的門,待副主席打開門后把垃圾袋遞到他手裡隨着副主席一臉懵逼的表情揚長而去。

  走出衛生間,見副主席在廁所里向自己揮手,秋選擇無視然後用鑰匙打開了讀書社團的大門。

  讀書社團的大門正對着學校的衛生間門口,可能是在諷刺學校的人讀完書後出了門就被排泄掉了吧。

  不過夏天一到讀書社團里一股從廁所傳過來的騷味真的是沒有任何書香氣可言,聞人騷客是一刻也不想再聞了。

  想着,秋把讀書社團的窗戶打開,這裡現在就自己一個人負責,長時間沒開窗導致室內蒸籠一般的熱,加之傳來的衛生間奇特味道,就像有人把他三個月沒洗的襪子煮了後生生讓你嘗嘗一樣,不嘗還強迫你喝湯。

  秋光想着畫面就要吐了,把社團大門緊鎖,對着打開的窗戶猛吸了幾口氣才算是活了過來,讀書社團的玻璃是單向玻璃,從門外根本看不到裡面在做什麼,看樣子是副主席裝作沒事人一樣大大咧咧的走了出來,自己遞給他手裡的那包垃圾也不知道那裡去了,想起這包垃圾也是不易,經歷了一場小垃圾歷險記,從同學們手中傳到了自己的座位里,剛安頓好的它又經過了自己的手到了副主席的手裡,如今卻下落不明。

  翻開書櫃里的一本書,正在去拿起那本書時,一陣強烈的振動感從身邊傳來,感到周圍天旋地轉,秋知道以這裡的地形來說絕對不會是發生了地震,但震動的強度已經讓自己無法站穩,難道學校是豆腐渣工程?可桌子上的杯子卻紋理未動?難道是自己貧血了體力不支要摔倒了嗎?

  周遭的事物逐漸變得模糊,一股不知名的撕裂感從秋的身旁傳來。

  突然震動夏然而止了,冒着冷汗的秋剛要癱坐下卻發現背後被什麼東西在頂着自己。

  

  “別動…你不能看到我的真身。”

  

  “竟然有別人,你是管主任借的鑰匙嗎?”

  秋以為是有人在對自己開玩笑回頭去問,竟然沒看到有人,覺得奇怪的他,發現背後又再次被什麼東西頂住了,像是一把鋒利的東西正要插入自己的背中。

  “警告過你說了別動,如果不是偏方面體突然失去魔力你早在我將要到來時就已經死了。”

  那聲音是一個女性的聲音,很難分辨出年齡,更像是有人在模仿人類的發聲習慣一般,秋捂着頭一瞬間腦海中略過無數個恐怖或科幻片的片頭,不會吧,難道自己真的碰到外星人了?

  

  “是外神,不是外星,還有什麼味道啊這是…”

  被外星人吐槽滿房間的蒸襪子味,還有它怎麼知道自己心裡在想的什麼?。

  “外星人會怕人造毒氣?我好像發現了什麼重大的秘密,你們不會滅口吧……”

  秋慢慢轉着圈問着,逐漸放鬆了它的警惕,見四周都沒發現有人,那……它一定就是在自己背後了。

  還沒等它做出反應,秋迅速的把背後的一坨東西扯下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雖然不知道這一摔會不會對它有啥影響,它會不會起來報復自己殺了自己什麼的,不過像它自己剛才劇透的,能殺它早就把自己殺了。

  不過秋這一摔看着地上這一灘還是挺驚訝的,在摔之前秋想過無數次摔下來的會是什麼東西,外星人?瘦弱的女忍者?抱臉蟲?甚至是七個葫蘆娃和黑貓警長,但就是沒想到會扔下來這樣一坨的東西。

  這一坨無法用人類的語言來形容,只能說它不可名狀。

  “你……你竟然敢這樣對人類的代行者奈亞托。”

  地面的那一坨突然用出女性的口吻憤怒的說道。

  “奈……奈亞托是誰?我怎麼它了嗎?”

  秋向後退着,他不知道此時該不該去害怕,但還是裝裝樣子的躲在的椅子後面,以方便反擊時可以快速抄起椅子。

  

  “是我的名字。”

  

  “外星人也要先學會主語啊,人類不用第三人稱介紹自己,你們難道小學都沒有語文課嗎?”

  秋的提問讓地上的那坨東西想了半天也沒有回答上,雙方都着實的為對方智商而感到擔憂。

  

  “秋,教導主任來了,快開門。”

  突然,王野的聲音在門在敲門喊到。

  

  “我的天,你快給我躲桌子底下,不許給我發出聲音記得點,這要叫主任發現了你,我就要被退學了。”

  

  “奈亞托什麼時候受到過這種侮辱,我們外神可是,等等…!啊!輕點,請別對奈亞托這麼野蠻!”

  秋用力的把奈亞托塞到身後書櫃下的箱子里,奈亞托順勢奪過了秋手裡拿的書,秋沒有在意,背過一隻手打開了社團的大門。

  

  “這味道……你燉襪子了?”

  王野進門第一時間問到,秋看到王野嘴角還沾着飯粒,應該是正吃飯呢就被主任叫來了。

  

  “剛燉的,你要來一隻嗎?”

  秋調侃的說道,堵在大門門前。

  

  “讓我進去啊,老師找你有事。”

  野總推了推秋,教導主任夾着文件也慢悠悠的趕到了,微笑是女人致命的武器,而這位教導主任的武器永遠是滿發的,你永遠都猜不到在微笑背後她還在想着些什麼。

  秋的冷汗都流下來了,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卻發現已經沒法阻止他們進門了。

  教導主任先是四處看看,然後指着秋身後的位置帶着微笑的問道。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