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羽之鴉的人”
特勞咋舌道,按着身旁三個人不要輕易的動,這裡是他們的地盤。
“聽到沒?叫你們交保護費呢。”
看起來像個嘍啰的紅衣少年叫嚷着,一個穿着皮革靴子的男人一腳把一個攤位踢翻,被踢翻的商人不敢言語,只好默默的把倒在地上的東西撿起。
這裡沒人敢反抗他們,他們是一鎮的執行者,是經國王同意的守護社團,也是一群合法擁有魔力的人。
雖然只要是在特羅娜蒂亞的人都多多少少會運用一些魔力,但社團中的人,都是魔力運用這方面的精英。
“我們知道了,我們會交的。”
商販收拾起東西不敢反抗眼前這幾個人,只見這幾個人在攤位中間大步流星的走着,原本很擠的攤位卻在他們走的地方讓出了道,沒有人敢望他們的眼睛。
“這就是古蘭德前輩要帶我們來的地方嗎?”
影望着眼前這些,雖然比平南平北戰爭時期的荒無人煙要好的許多,有教堂,有着洋樓與港灣,但是市井之徒還是從未變更。
“我們這次來就是投奔他們的,主人和他們這裡的社長古特赫.羅格是朋友,我們到這裡來藉助他的名號開一個分社落足腳尖。”
“我可不希望被別人管教。”小黑月抱着胳膊看着對面,撇起嘴來。
“好大的官威啊,就沒有人管管他們這樣為非作歹嗎?”影有些到哪裡都揮灑不完的正義感,他看看特勞,特勞搖搖頭。“特羅娜蒂亞的國王並沒有實權,真正管理國家的是特羅娜蒂亞的四大社團,所以在這裡,只要不違反最嚴重的法律,基本所有的事都由社團處理。”
影印象中即使是在平南的官員也沒幾個敢這樣做的,黑月她們不了解這裡的人民是用何種方法生活,只覺得很是安逸。沒想到還會有這些人。“不過這就是守護社團嗎?和佔地為王的土匪差不多呢。”
望着被踢翻攤位的小販,特勞像是一個導遊一般給大家講解起來。
“別看現在是這樣,幾年前他們還是倒過來的,黑羽之鴉的成員都是一些從平南平北逃到這裡的魔力持有者,早年間被本地人欺負多了,但他們對平南平北人還是很好的,也就是因為如此,本地人對外來的人才沒有那麼多的反對。”
“哎?黑月呢?”
影發現自己握着的是正在舔棒棒糖的黃月的手,黑月那裡去了?
遠遠望着黑月脫掉帽子走在被踢翻攤位的商人面前,影感覺到大事不妙了。
秋被突如襲來的襲擊擊中跪倒在地上,身體被整整切斷的灰躺在一旁。
“中計了。”
蓮閉着眼深呼吸,剛剛恢復一點氣力,看來現在又要動手了。
“沒想到你會背叛我。”
地面裂開,幾條藤蔓纏繞在一起,逐漸形成了一個人形,周遭的地面漫出了很多樹根出現在地表,她在吸收這附近的養分,已經快要進化了,蓮望着她那枯木般形成的身軀,逐漸向自己逼近,已經移動到了秋的面前。
“我從沒說過我想真心幫你吧。”
“什麼!”
跪倒在地上的秋突然抬起頭譏笑的看着祖母,一把刀從祖母身後插入,灰雙手持着黑龍血刃旋進了祖母的身軀,並將與秋的全部的魔法力量灌入其中,只見從祖母身上流出黑稠的血液,噴濺到了灰的身上,祖母面目可憎的試圖用觸手甩掉背後的灰,灰牢牢的固定住,將自身全部的都擊中在一點,瞬間注入祖母的身軀,祖母痛苦的化作一灘泥潭逐漸枯萎癱軟。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綠荷甚至沒有做好戰鬥準備。
“灰你不是說你不會殺女人的嘛?”
秋調侃着,灰將斷刃從祖母背後拔出,用西服的領子擦了擦臉頰的濃稠黑色液體,幸好這液體沒什麼腐蝕性,不然估計要毀容了,隨後,灰指着地面的一灘泥漿:“主人?你管這個叫女人啊?”
秋看出了祖母的計謀,祖母可能沒有料到灰和自己不單單是召喚師與召喚獸間的關係,二人的意識包括剛剛簽訂契約的蓮都是互傳的,秋是從不介意別人窺探自己真心的,他覺得自己對別人需要以誠相待,自從蓮發現了偷襲自己的人彷彿是灰的時候,秋就已經察覺道祖母在自己身邊設下了人偶,目的是將二人都引到一處好偷襲幾人,那麼秋就將計就計在祖母的眼線下來上這麼一出。
“主人你真是夠多管閑事。”
灰將黑龍血刃扔到秋的手上並把那個祖母製造假的自己踢到秋的身邊,這麼丑的人偶,就算是女人也下的去殺手。
“不用這種方法將祖母引出,如果真的開戰,不僅雙方死傷慘重,我們也未必能擊敗巫女。”
原來秋早就料到祖母不會輕易相信二人,覺得祖母會認為自己一定與蓮同謀了計劃,那麼就順着祖母的思路來,祖母想要引開綠荷和荷相遇,好讓綠荷降低能力,她的那些實力強大的野獸們就會直接進入村莊,而村莊的那些人偶也只是祖母的魔法而已,等到野獸們發覺,祖母此時已經寄身在了蓮的身上偷襲三人了,但是沒有想到被秋擺了一道。
“這麼說摸我的那個不是你嘍?”蓮望着地上逐漸變成藤蔓的假灰,祖母製造的人偶,終究只是個人偶而已,有很多地方沒有那麼完美,做出出格的事也是正常的。
“不,那個就是我。”
灰很豪爽的承認了,本來秋以為灰會給自己找個台階下,沒想到是直男狼一個,蓮很無奈的表情看着他,但是轉而又笑了,可能是覺得灰很傻吧。
現在的一切要從半個小時前說起。
秋聽到身後傳來了灰的聲音,而灰此刻就在自己的身邊,秋叫灰原路返回而灰沒有答應,竟然會違反自己的命令,灰可是自己無論下什麼荒誕命令都會答應的人,這更加印證了眼前這個是祖母人偶的假設,看來祖母已經在這附近監視自己了。
沒想到祖母的替身身手這麼敏捷,可以將灰制服,可祖母沒有料到二人是使用精神交流的,被假灰制服在樹后的真灰告知秋這個灰是假的,而且祖母的氣味已經離這裡越來越近了,這就是情報上秋優於祖母的地方。
隨後就是剛才發生的那一幕,假灰引二人走到祖母設下的陷阱里,想要殺掉沒有絲毫防備的秋,卻被蓮提前一刀將灰斬斷,秋假裝受傷跪倒在地,實則控制黑龍血刃去斷掉控制灰的觸手,讓灰帶着血刃繞後去襲擊祖母,秋一直認為巫女的真身就在這附近,只有在眾人被擊潰後放松警惕才能引巫女出現,如果不是因為祖母太對自己的人偶自信,可能二人不會貼的如此之近,這就是秋作為人類優與祖母的智慧與謀略。
正在眾人商討着剛剛的精彩時刻時,危險已經再次靠近。
“你們不會…以為我真的沒料到吧。”
一陣空洞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如同泥漿一般聚集在地面的枯蔓再次聚攏到乾枯的祖母身軀上,灰再想回頭補刀卻被祖母一揮手用藤蔓固定在古樹上,緊接着又是兩道,這次是祖母趁着幾人沒有防備,沒有灰保護的秋也被定在樹上,蓮一刀斬斷襲來的藤蔓,偷襲過來的藤蔓斷裂,戰場上,只剩下了蓮一人。
“大意了嗎?”
蓮持着長劍向祖母靠去,她知道如今的祖母元氣大傷,以自己的實力絕對可以與她同歸於盡。
“等等,你來看看這是誰?”
祖母伸出正在腐爛的左手,從地面數根枝條組成了一個少女的形狀,那是?荷?
“蓮?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那個聲音讓蓮無比熟悉,她愣住了,那是荷,絕對沒有錯,無論是聲音還是樣貌都別無差距,是有血有肉的荷,她此刻就站在祖母的面前。
“禁忌的死轉生之術,利用我吸取別人的壽命復活一個死去的人,只要你讓我完成今天的進化並殺掉你身後那兩個人,我滿足你和荷團聚的願望。”
祖母發出沉悶的嗓聲,那是一個無比誘人的條件,更何況,對於蓮來說,她的整個世界就是荷一個人,此刻,她已經拿起刀面向身後的灰二人,灰最後做了一下祈禱然後面向秋聳了聳肩,沒想到二人要死在隊友手裡了。
“不要相信她啊蓮!你會有更好的人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