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干的!”他怒吼。

“都说了不是我。”

他将我按倒在床上,双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我喘不上气来。

“不是你?那是谁干的?你说啊?!”

我说不出来。你这么掐着我,我已在死亡线上挣扎了。怎么可能还会说出话来。

我已不知我是会死于大脑极度缺氧,还是颈椎断裂――他太用力了。我颤颤巍巍伸出双手,极力想把他的手从我脖子上掰开。

办不到。这样下去,他就会成为杀人凶手了吧。不,更贴切的说,他本已是杀人凶手了。再杀掉我一个人,他的目标就达成了吧。

我已经无法吸入空气。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我的双手逐渐开始失力,指尖酥麻冰冷的感觉,让我觉得像是被死神亲吻着。他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图,扔死命的掐着我。果然啊,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他的。真是的,为什么我们不一开始就报案啊。

明明已经到了濒死的境地,意识却格外的清晰。我甚至有了回顾一生,忆起从娘胎之始经历之种种的冲动。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不对呀。回光返照,应该只适用于濒临自然死亡的老人吧。濒死的我出奇地冷静,也没有哭,但却想回顾一生,为什么呢?我难道真的就心甘于这样死去吗?不不不,我才多大啊?怎么能这么早就被埋入黄土?开什么玩笑?

我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了。就仿佛拨开乌云见到明月般,我停止了死亡的进行时。

我脖子上的那双手渐渐松开。想必我的脸一定在从紫青色回归血润吧。我的视线开始向清晰过渡。

难道他良心发现了?如果只是开个玩笑,没必要这么狠吧。我可是真的差点就死掉了。一定是他本就打算痛下杀手,结果要么就是警察来了,要么就是他的可怜的人性突然被发掘,总而言之,他饶了我一命。还好不是一开始就用刀子上手啊。

突然有液体滴在了我的脸上。有些温热,且伴随着他“咦啊――”的声音。显然他想说些什么,但却失声了。喂喂,滴在我脸上的该不会是你的唾液吧?这是什么诡异的癖好?对被害人的临终羞辱吗?这次我不得不怕起来了。

――不对。既不是口水也不是鼻涕。又有一滴滴落,且进入了我喘息的嘴里。我本想大叫一声,可细细品味后,又觉得不大对劲。咸咸的,有股铁锈味。

我顺着还未完全回复的目光向他看去。他像是被吊了起来。

怎么可能发生这么诡诞的事。

不,不是吊起。我仔细审视着他。看得更清楚了些。

啊,看清了。那液滴……是鲜血。他的脖中有鲜血涌出。伴以突兀的尖状凸起。

是匕首。他的脖子被匕首刺穿了。

他用绝望的眼神望着我。悲伤吗?他的嘴唇蠕动着,似乎要说些什么。可根本发不出声来。

他不是凶手?怎么回事?喂喂,不会吧?

不一会我看清了。我不忍惊呼。他的背后那团身影。

原来,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