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下新月小姐的条件后过了几天,我竭尽心力研究对手的战斗方式,一但有同个流派的战士进行比试,我就会立刻买下学院外面的决斗门票,以便研究对手的能力。如果研究时遇到瓶颈时便去锻炼,将身体调节至最佳的状态。

我现在站在属于我的个人训练室里,这里是我强求福里哈斯家购置下的地方,位于学院外不远,大约是走出大门,再走过一条街就能看到的房子。

是与战士之城格格不入的建筑风格,充满了东部大陆的氛围,但最可惜的是——地板使用了白色瓷砖,而不是“榻榻米”。

满头大汗挥舞着刀,这是小时候,别人赠予我的珍贵武器,刀铭上刻着“夕岚”之名,有着漂亮的刀纹和相当锐利的刀身。毫无疑问,这是一流工匠所制造的一级品,如果放在城内流通的话,最少能够卖到十枚大金币的程度。

再回到排位战的内容,值得一提的是,我抽签的运气非常差。对手是二年级学生,第一阶梯的下游对手,能够自由自在控制战斗距离的长枪使——阿雷福德·洛克瓦。

在武器上,阿雷福德他占有着优势,而且他的流派是“苍劲枪”,这是以长期的个人修炼和体力锻练为主,技巧的传授为辅,是以“不依靠才能”为目的,用脚踏实地的努力来变强。

阿雷福德使用了千次乃至万次而熟练的招式,再加上不断磨练的实力,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光是想要与之一战,简直是对着巨大的坚硬墙壁,用脸撞上去一样。

想要进攻的话,无论如何都必须越过长枪的最佳进攻位置......我的速度并不像新月小姐一样迅速,也没有她那能一击斩断武器的剑术,但我要展现自己——现在所积累的一切,然后成为新月小姐的弟子。

“埃莉诺,等着我......”

念叨着让我牵挂的名字,再次向着假想敌,挥出一刀又一刀,同时抓住闪避的时机。

“可恶!”

无论在假想战中,我占有多么有利的情况,阿雷福德总会在数击的战斗下,将我一枪刺穿。即便排位战不会做到这种程度,但我根本找不到击败他的方法,因为实力的差距过于巨大,特别是......

“哟吼!艾德我来看你了喔!”

在我烦恼着的时候,里恩打开门,悠哉地拉扯着他较为尖锐的高音走了进来,值得注意的是......他手上提着一大袋东西。

“呼......”

我调整呼吸,将架势放松,然后把“夕岚”收入鞘内。

“里恩,有什么事吗?我现在还在忙”

“这样是不行的吧?已经到吃饭时间了喔?”

里恩指了指挂在训练室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转动到象征十二点的位置,我的肚子像是要配合它们一样,“咕”的一声响了起来。

“看吧!艾德肚子也说饿了喔”

艾德晃了晃手里的一大袋东西,应该是食物?被里恩担心了......

“正好!我完全没准备午饭,谢谢”

“果然啊......”

“居然摆出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我就看起来那么像忘记吃饭的笨蛋么?”

“嗯!虽然艾德看起来完全不笨,但一走进牛角尖,就意外地会变成笨蛋!”

很重的打击!原来里恩是这么看待我的......

“不过这样的艾德也很帅气!”

先抑后扬的夸奖手法,如果我是教授文字的老师,会给你打满分的!

打开里恩带来的袋子,里面有个漂亮的木制盒子,摸上去有热量传导到我手里,我将其取出。

“又是甜品吗?”

“唔嗯,虽然是想带甜品,但甜品填不饱肚子,所以选择了米饭为主,是东部大陆的主食来着”

米饭吗?在我们国家,也就是中央大陆西部的艾斯菲尔德王国,并没有方便种植水稻的环境,相反来说是适合小麦的环境,所以通常是以面包为主食。

“难得里恩会注重主食,有点感动了......”

“什么啊!艾德是想报复我吗?把我当笨蛋一样的......我是看艾德这么辛苦训练,才特意准备这样的午饭啊!”

我稍微开了个开玩笑,里恩气呼呼的反驳我,太好了,里恩还是这么可爱!看来今天的天空似乎一点阴霾都不会有。

“抱歉了,谢谢你的午饭”

打开盒子,美味的香气散发出来,让我肚子再次发出声音,无论是嗅觉还是视觉都能让人得知非常美味。不愧是里恩,能让我吃到这么丰富美味的午饭,真令人感激。即使想起自己那难以战胜的对手,也不禁觉得总会有办法,就是达到了这种程度的厉害。

我和里恩坐在训练室配备的圆桌旁,他坐在我对面思考着。

“说起来下午有课来着,艾德要去上吗?”

“唔......是什么课?”

我咀嚼、吞下米饭反问。

主要的基础课程,在上个学期几乎都学习完毕了。这个学期除了定期测试、排位战以及少数的课程之外,基本没有别的麻烦事。学院的本意便是让学生在自己所拜师的流派处,多费时间来学习、或者锻炼变强。

本来直到上学期结束为止,一年级生都会选择一个流派进行拜师。但也有少数,有各种原因而没有拜师的学生,我则是其中一个(不过准确来说是被拒绝了)。

所以我更不能缺席本就稀少的课程,虽然很可能无意义的浪费时间,但比起不去的选择,通常是去了才不会后悔。

“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刚好听到的呢......好像是临时增加的新课”

“新课吗?似乎有点意思的样子”

我对新课一词提起了兴趣,而且以刚刚的假想战情况,今天似乎不会再有任何的进展,就算我继续埋头苦练,大概也毫无用处,不如上课转换心情,我如此考虑着......决定了,去上课吧!

“艾德去吗?”

“我去,那里恩呢?”

“当然也去!”

那就是一起去上课,也好......如果是学生之间的模拟战训练也能有个对手和指导。

虽然我和里恩实力相差的有点大,模拟战的话,也就只有我能得到益处了吧。不过里恩总会答应和我的模拟战,所以事后我也会请他吃甜品当做回礼,并不是他的要求,而是我自愿如此。

午后,我和里恩穿着制服走入教室,教室三三两两的只有零散的几人.....埃莉诺也在,对此我不禁多看了几眼,但她并没有理会我的视线。

“人真少啊.....”

我自言自语般说着......或许是之前模拟战的原因,大家拒绝授课也是很有可能的。

“嗯,看来都不喜欢新月老师的样子”

不喜欢吗?虽然新月小姐好像不太会说话的样子,但我认为指导他人的本事绝不输于赫尔特老师,而且容貌也平易近人许多,果然是年龄太小的原因吗?

“看来“年轻”,也是有这样子的麻烦事啊......”

“嗯?艾德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

这是不自觉说出的话,如果传入新月小姐耳中的话,还是不太好。

“果然这么少人啊......都不想接受我的课程吗?”

新月小姐从课室前门自言自语地走了进来,我和里恩赶紧往前面走去,找了两个靠前的位置。

新月小姐环视坐在教室的我们。

“你们——来上我的课!应该是想学到些什么吧?”

新月小姐的声音像是变厚一般灌输进了耳中......是特殊的方法么?一般人说话是无法达到这种厚度的。不对!如果换一种用法的话,或许会成为进攻的手法,这对于没有心理准备的人是有多强的杀伤力?

凭新月小姐的实力,只需一瞬之间,就能使对方人头落地了。

“不错......感觉都相当的敏锐”

新月小姐再次扫视着我们——接着她的身姿变得高大起来。

“那么!这样如何呢?!”

这异样的感觉......明明是在室内,却感觉到被一股冷风吹到身上,让人不禁冒出冷汗,身体感觉到厚重感,想要动起手指也相当困难,似乎被身体拒绝了一样,身体如此述说着——想要快点逃离这里!

“艾德冷静点,深呼吸、深呼吸”

刚刚还很冷的手,被温暖的感觉包覆着,里恩的右手握住了我的右手,左手轻抚我的背部。

“哈啊哈啊......谢谢”

深呼吸之后,我才得以冷静下来,里恩他没感觉到吗?

“这样就不行了吗?这样遇到强大的对手,可是连逃都没有机会”

新月小姐失望的话语......却让人无法反驳,仔细一看,似乎只有埃莉诺和里恩没有受到影响。

“那么为了连逃跑都不能成功的你们,今天的课程就是“气势的克制””

“气势”——战场中是重要的东西,教科书中是如此记载,但是“气势”不会让人变强,而是能更加方便的战斗。拥有强大气势之人,只需一人便足以威慑敌军,鼓舞士气。

数日之前,和新月小姐战斗的莱特,便是能发挥“气势”的人。

但是刚刚新月小姐散发的“那个”与莱特散发的“气势”,本质上完全不同,那是更加危险的东西,我是如此认知的。

“想必对“气势”有认识的人,会奇怪刚刚的情况吧?但无需在意。接下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能抵挡那样的情况而进行锻炼,有所觉悟的人就来吧。不想变强的,离开也可以”

新月小姐用手一挥,像是邀请一般向大门延伸,她容许别人离开她的课堂,但经历过刚刚的情况,所以无人有意离开这里,而且这时间离去的人也会相当显眼。

“很好!看来各位都清楚,如果无法抵御刚刚的情况,实战是多么严峻的事情。事先说好,课程当中禁止擅自离开,在结束之前都不会停止课程,明白了吗?”

新月小姐语毕,接着用更加锐利的眼神扫视我们,再次让我们理解到了“气势”的强大。许久......看到班上无人拒绝后,她才满意的点头。

“那么,我已经向理事长借用了一个道场了,你们全员都 跟上,不准落跑”

新月小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走出了教室......难不成很不妙吗?这个课程。在我用身体理解到的时候,已经是在课程里了……

用木刀颤颤巍巍地支撑着身体,我只能呆呆地看着。

“站起来!你们这样会被全干掉的,战场可不会开玩笑!”

新月小姐她站在漂亮的木制地板上,优雅的握着木刀,漂亮的白色和服丝毫未损,黑发依旧如同刚梳理好一般。

与此相反的是,衣服破破烂烂的A班学生七名,但是能够站着只有我、埃莉诺和里恩。要在这情况之下继续战斗的话,实在太困难了。

我只能感觉到,身体像是被寒风刺骨一般,接着还要去面对远比自己强大的对手。

本来我早已被击倒在地,因为里恩的协助而勉强躲开了那一击,最让我高兴的是,能够和埃莉诺并肩作战......或许也不能算,她离我和里恩远远的,完全自顾自地的战斗,对此我都想要大哭一场了。

因为体力消耗过度的缘故,里恩便露出充满余裕的笑容让我休息。

里恩和埃莉诺再次一同进攻新月小姐时,我发现自己能冷静地思考了,而且身体也没感觉到那种压力和寒风刺骨的感觉,身体能自由的控制住,难道是新月小姐放水了,但我看向旁边倒地的学生,他们依旧饱受着折磨。

虽然不清楚情况,但我似乎克服了“气势”的威胁。

“里恩!埃莉诺!让我来接替你们!”

两人早已气喘吁吁地,似乎快要步入体力的极限,而我现在则是脱离重压和休息充足的情况,状态正是绝佳的时候。

“一个小时左右吗?这点时间就已经克服了,真不错”

新月小姐像是夸奖一般地看着我说道。

“不清楚,但我现在似乎能施展出不错的剑术”

话语刚落,新月小姐便在课程中第一次摆出了架势!身体侧向对着我,左手置于背部,仅用右手握住木刀,右脚跨前一步,在我这样的进攻方来看的话,是毫无破绽的架势。

“那更加要放马过来了!用尽全力的进攻!我不希望要成为自己弟子的人,只有耍嘴皮子的程度”

这是当然的!像新月小姐这么强的剑士,只有一点程度也只会辱没她的名号,我必须在此先让她改观才对。

“这样子的话,我会尽全力的进攻!”

我双手握刀,真要说的话,我现在的剑术,是混杂许多流派的基础一部分,来自学而成。在各种各样的情况下,利用不同流派来应对,我用全速向新月小姐突进,然后挥出了木刀。

首先是“羽天升斩流”——以双手握剑,利用身体的力量带动刀刃使其威力大增,同时加上无法轻松应对的连续斩击,是以攻为守的一种高强度剑术,这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适合的剑术,但却是最适合进攻的剑术。

面对比自己强的人,保守的进攻无法得到任何优势......果不其然,我所挥动的数次攻击,被新月小姐轻松地将连续斩击挡开,甚至一点压力都感觉不到一样,差距明显到肉眼可见。

接着我改变方针,使出两个流派混合而成的剑术。

“月明镜步流”——以步法为核心,剑术为辅的流派,我自学大概只有三成的水平,但如果配合别流派的剑术,能达何种程度?能够足以超越我平常挥刀时的破坏力。

“三日月霞阵流”——习惯以侧面打击、攻击对手的武器,不以他人的身体为目的,而是压制对手的剑,最后击倒对手的战斗方式。

本应是用双手重剑的重量和长度才能充分发挥的剑术。但使用长度和重量不足的“刀”时,再配合“月明镜步流”的步法,能够发挥不可思议的速度击出厚重的连击,并不是“斩击”,应是接近于“砸”的方式。

快速改变架势,我多次将木刀向新月小姐“砸”下。

“这真是有意思的剑术”

新月小姐露出愉快的表情,她没有正面接下我的攻击,而是用“卸力”一样的手法将其挡开,居然用木刀使出“卸力”的技术,本是武术家才能使用的高级技巧,刀恐怕在新月小姐手里已经如同她的手一样,能够灵活地使用。

比起无奈,比起害怕,更让人觉得只能赞赏新月小姐的技巧,是何等的精湛!而在这岁数就能达到如此境界,又是经历了多少磨练?因为这并不是光靠天赋就能轻松驾驭的技巧,只需要交手就能理解她磨砺的程度。

“你的战术一直在变化啊”

“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如果不变化的话,被看穿的瞬间就会被击倒,这是多次失败得来的教训。

“不过艾德似乎还是太小看我了,那认真一下也没问题吧!”

刚刚还是防守架势,在挡开我的一击后,往后方一跳,离开了数米的距离。

她的架势骤变,将身姿压低,为了突进一般而把木刀放在自己的腰间,是“拔刀术”吗?

凭新月小姐的普通一击就能击溃木刀,那么用“拔刀术”的情况,威力该有几何?实在是难以想象,我也快速后跳着,远离“拔刀术”应当的有效范围。

“你以为是“拔刀术”吗?知识很充分。可是实战,并不是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切,有些时候,只有眼睛是无法察觉到的,对吧!”

来了!新月小姐速度果然是压倒性的快,但“拔刀术”的轨迹几乎只有那个位置,我只需要对此有所警戒,那么只有木刀被斩断成为代价,或许也有可能挡下这一击!

本该做好心理准备的我......但目标——新月小姐不见了!本应会移动到预算好的轨迹之处和压迫感都消失了。

“在看哪里呢?已经结束了”

耳边传来新月小姐的声音......同时我发现了异样,睁大眼睛看着木刀和身上的衣服。木刀被一分为二的斩断了,而我手里只剩下半截,身上的衣服,从腰到左肩如同被砍了一刀一般,巨大的口子撕裂开来。

不止是没反应过来,甚至连攻击的瞬间都没能感觉到......

“战场上的话可是已经死了,艾德?”

死.....!这样啊,我已经被砍了,无力的被砍了!想到这里,我身体脱力一般的跪倒在地,连那半截木刀也放开了。

死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仅仅的一瞬,仅仅的一击就死了,我大口的呼吸着,想要感受自己活着的实感。

“没办法,看来今天的课程就到此为止了”

新月小姐叹息着如此说道,同时我意识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艾德!””

似乎听到里恩和埃莉诺(?)在喊我的名字了啊......最后我的视野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