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龍琪你也太搞笑了吧,居然把震動棒忘在男朋友家了,笑死我了,”一個衣着暴露的女孩扶着朋友的肩膀,哈哈大笑,她得嘴角鼻翼耳朵打着銀釘,側臉一道黑色紋身意志延伸到胸前,白色的體恤上畫著瞳孔赤紅的骷髏,牛仔褲滿是孔洞。

“靠,你他媽別這麼大聲說,煩死我了,那個傢伙居然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還說我有什麼東西掉他那裡了,然後直接塞進我包里,我回家才知道是那個玩意,”另一個黑色長發的女孩龍琪捂着臉,一隻耳朵染上了紅色,羞紅從她潔白的脖頸爬上直到耳根,這時候她的好朋友還在笑,趴在她肩膀上像是一隻扭曲的蟲子,不停搖擺。

“所有人!今晚!我們high倒天亮!”DJ帶上他的耳機,全場熱切歡呼。

今晚是歡呼的夜晚,他們還不容易聚在一起,好幾年沒有見到的朋友,在上了大學之後就分開了,終於在會,他們都想念着彼此,於是此時此刻暢快歡愉。

租了一間公寓房,請了專業DJ朋友,啤酒香檳堆滿茶几,水果西瓜切好,午夜的歡愉響起,配合著紫色紅色的燈光開始搖擺,所有人停不住,控制不住。

此刻是慾望的宣洩,此刻是最高的極致,此刻,讓我們縱情享受!

在這個危險的城市,一切都要當心,與其過的卑微,不如過得狂放,死亡不可怕,怕的是還沒有放縱過就死去!

“哦哦哦!唱起來,搖擺起來!”

“咚咚,咚咚。”

“我給你們說,昨天我和我女朋友做愛的時候,做着做着發現,哎不對啊,我的女友孫善不是着觸感啊,明明感覺要更緊更潮濕才對,一低頭髮現,哦,是蘇西啊,那沒事了,哈哈哈!”一個男的喝醉了開始胡言亂語。

“咚咚咚。”

“上次不是和你們去買衣服嗎?我看見一款很好看的口紅,我叫我男朋友給我買,我暗示他說‘你說這款口紅好看嗎?’意思是讓他說好看然後問他你給不給我買,你們猜他說什麼?他說這種蠟筆有什麼好看的,我去文具店給你買一百隻一個顏色的。”女孩眼睛中寫着震驚,對着朋友們展示着臉上難以置信的表情,好像在說這年頭居然有人認為口紅和蠟筆一個用途,腦子出問題了吧。

“咚咚咚!”

“誰啊,老子們happy着呢,識相的滾遠點!”一個男的開門,他們還在high,估計是鄰居找上門來了,畢竟是住宿區,但是他們租不起更好的場地,畢竟錢都用來買食物和酒了,所以場地就將就一下了。要是隔壁的居民找上門來,凶一下嚇走就好了。

一隻手伸了出來,從門外的黑暗中,那是一隻細嫩的小手,但是手上握着冰冷的手槍。

“給老子閉嘴,一群廢物,罪域之都搜查部,”那個人用槍指着這個人的腦袋,手槍一直頂着他的腦袋走進屋,“全部人安靜,否則我就打爆他的頭。”

DJ關閉音樂,人們安靜,坐在沙發上,周圍被混亂的酒瓶包圍。

“誰給你們的資格在這裡吵的?嗯?”芮蔚舉起槍,一腳把開門的男人踢過去,然後手槍瞄準所有人,環視,“給我一個理由。”

“對不起,警察先生,我們錯了,我們這就停止,”所有人恐懼地看着槍,趕緊道歉。

“很好,這次我既往不咎,自己收拾好吧,我也懶得找人來沒收你們的東西,罰你們的款了,但是誰再敢在這附近大吵大鬧的,小心我的槍,聽懂了嗎!”芮蔚說道。

“聽懂了聽懂了,”所有人點頭。

“很好,”芮蔚轉身,揚長而去。

“靠,他媽的,居然遇到檢查了,這麼就那麼不幸呢,好不容易聚一次,靠,”大家都很喪氣,很好的氣氛就被這麼打破了。

大家都在嘆氣,並且大罵警察的時候,黑色頭髮的女孩龍琪眼神中好像出現了什麼,看着遠去的芮蔚,眼神飄忽,連站都站不穩了。

*

“你回來了,”呂喵喵說道。

“回來了,吵死我了,這麼吵晚上還睡什麼,不過他們可不敢再吵了,畢竟我都拿槍指着他們了,一勞永逸,”芮蔚說道,掏出鑰匙,開始開門。

“濫用槍可不好哦,”呂喵喵說道。

“沒事,我沒穿警服,”芮蔚開門。

房間裡面沒有光線,一片黑暗,他們走進,開燈。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有些驚訝。

傢具一片狼藉,如同野獸啃食過的蘋果,沙發被抓過了,枕頭掉在茶几下面,電視像是被巨斧砍過一樣,上面出現一道巨大的划痕,紙巾滿天飛,廚房的水管都爆炸了。

“這是......出事了?”呂喵喵大吃一驚,對於警察來說中一般就是仇人找上門來了,警察的工作一般來說會得罪很多道上的人,雖然加上了防盜門但那是遠遠不夠的,對於黑道來說想報復一個人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門沒有划痕,不是報復,是屋子裡面的東西,”芮蔚冷靜地說。

“屋子裡面,但是屋子裡面有什麼呢?”呂喵喵很疑惑。

“以前是沒有,但是最近有,”芮蔚說道,他走向卧室,一間一間地檢查。

“你是說!”

走進最裡面的卧室,那是呂喵喵和芮蔚同床共枕的地方,但是此刻已經被混亂代替,芮蔚扒開凌亂的被子,視野中出現了一個小傢伙。

一隻戰戰兢兢的小精靈,她瞪着可愛的大眼睛,抱緊身體,縮在椅子下,用被子裹住自己,看見眼前放大的人形,她既害怕又驚慌,不停朝着角落裡面縮,但是她已經在角落了,只能回頭不停搖着頭祈求。

“啊,那隻精靈,她醒來了,”呂喵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