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這麼跑了嗎?其他兄弟呢?他們會被抓住的!”老三說道。
“我們哪有救他們的可能啊,自己都跑步不掉了!”乃劉說道。
“他們在這裡!”警笛響起。
小巷馬上變得狹窄了起來,四面八方都有警察出現。
不會吧,這也太快了!
這才剛剛離開就被發現了?
“這邊!”乃劉大喊。
他們繼續拐彎,朝着巷子最深處進發,但是警察已經發現他們了,就像是老鼠一樣跟在他們身後,窮追不捨。
左拐,是老人步行的小路,撞到好幾個老頭,來不及說對不起,只能自顧自地奔跑。
右拐,是堆滿水果的商販,一腳踢飛簍筐,蘋果散落一地。
“快!加速啊!我們要逃出去!絕對絕對不能被抓住!”乃劉說道。
陽光在面前出現,那是天堂一樣的出口,從這裡出去就彷彿從地獄中脫身,來到人間,從此和黑暗分別。
商業街人頭攢動,兩人衝進人群,消失不見。
這裡是最繁華的街市,警察找不到他們,沒有人能從這麼多人中找到兩個不起眼的逃犯,他們來到了大海,成為了大海中那滄海一粟,警察十秒之後才衝進街市,但是人已經消失不見,面對汪洋一般的人潮,尋找無疑是大海撈針。
“我們,我們逃出來了......”老三靠在牆上大口喘息,蜥蜴是冷血動物,因為沒有汗腺沒有自我調節體溫的能力,這樣大量的運動無疑是一種身體損傷,高溫令他難受,只有不停通過呼吸降低體溫。
乃劉和老三穿過了人海,找到了一條小巷子,坐在垃圾堆旁邊,此刻就算是坐在惡臭的垃圾旁邊都覺得空氣清新,終於可以休息一會兒了。
“官能器官呢?”
“還在,還在,”老三從懷裡面掏出一個水晶瓶子,裡面是福爾馬林浸泡的“貨物”,一隻沉睡的小精靈,耳朵尖細,小巧的鼻子帶着幼齒般的可愛。據說進化為精靈的人類身體本身就是官能器官,精靈可以用任何一個部位使用官能,操控火焰、釋放冰槍都不在話下,所以其他人種販賣器官,精靈種直接全部打包販賣,當然價格也極其昂貴。
“那就好,幹完這票我們下輩子的錢都有了,這可是小精靈,在精靈種中雖然不是最強的,但卻是最好進行人口買賣的,只要成功交貨,我們就能金盆洗手,這輩子無憂無慮了!”乃劉說道。
“你幹完要去哪裡?離開這座城市嗎?”老三問。
乃劉坐下,拿出髒的發黑的錢包,看着裡面干扁的照片。
“我要帶着我媽去巨龍種居住的地方看看,我媽在達爾文大災變之前最喜歡巨龍了,喜歡英雄斬殺巨龍救出公主的故事,她一直等待着,最後英雄沒來,來了一個混賬,只會交配的廢物。這是她的夢想,我想帶着她去一次,哪怕巨龍種很危險,但是她那是一生的願望,她最純粹的最單純的願望。”乃劉說道,他捏着手心裏面的錢包,裡面一分錢都沒有,只有一張老舊的照片,沙灘的陽光格外刺眼,上面的三人面對鏡頭開懷大笑,只是有一個人的頭被挖掉了,一個摟着一家人的老男人。
“真是孝順啊,我還準備玩更多的女人呢,今天的貓人小姐姐身材可是太勾yin人了,我兄弟看了都說他好了。”老三說道。
“就你說的吧,別無中生‘友’了,”乃劉說道。
“哈哈,還是你了解我,我這人沒有什麼願望,就是想要享受生活,好好地活着,然後好好地死去,就這麼簡單。”老三說到。
“是啊,我也想要這樣的生活,每天都累死我了,只有下班后才能活出自我的感覺。”一個聲音說道,他坐在兩人旁邊,聲音酥軟,帶有磁性。
“你也想嗎,呵呵,難得你有怎麼單純的一面呢,”老三說道。
“不,不是我說的,”乃劉站了起來,看着那個人,那個若無其事加入話題的人。
某一個人很自然很隨意地加入了進來,像是老友一般,聊着同樣的話語,一樣帶着對人世界不公的感嘆,聲音低沉又沮喪,但是兩人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傢伙,對方居然怎麼輕易就接近了他們兩人,簡直不可思議。
一個男孩若無其事地加入了話題,還和他們坐在一起,彷彿多年未見的老友。
“你誰啊?我和我兄弟說話呢,要飯的閃一邊去,”老三站了起來,大吼。
“啊啦啊啦,居然說我是要飯的,看着我的衣服你還這麼認為嗎?”男孩說到。
一個老鷹從山崖飛過,山巒層層疊疊,一副高山落鷹圖刻在胸章上。
這是警衛廳的徽章,黑色的制服也代表着這個,這個人是警衛廳的人!
“警察!”兩人準備奔跑,但是兩側的路已經被封死了,警察圍住了這裡。
牢籠彷彿已經打開,兩個人就像是困住的野獸,再怎麼努力掙扎也難逃被抓捕的命運。
周圍都是黑壓壓的烏雲,他們想要撥開雲霧見到藍天已經是回天無力,無論是什麼都無法改變他們落網的事實了。
此刻就是終結,罪與罰的審判會到來,終生監禁和漆黑牢房為他們敞開,宛如擇人而噬的巨獸張開巨口等待落網的路人。
“呃呃,這個......警察先生,您近來可好?找我們倆兄弟有事嗎?”老三露出發黃的板牙微笑,雖然醜陋但是他希望表現出哪怕一絲冷靜和從容,雖然故作鎮定,但是他們沒有暴露身份的情況下不能慌張。他已經偷偷把精靈塞進懷中,應該沒有被看見。
“兩位應該不需要我說就能明白我是來幹什麼的吧,”正太警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