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之人们相遇后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当然,他们之中多数无用之徒会彼此吞噬,以为这样就能壮大自己的罪恶。

但极其稀少的余下部分,他们会相互学习,从而完善自身的罪恶。

英海忽然像感觉到什么,他转过身来说道。

但这,毫无疑问是对自己的仆人——“戴波”的询问。

「啊。话说回来,现在“慰灵号”按照这个航速多久能到指定地点?」

他的身后除了纷繁进出各国餐饮厅的顾客,就只剩警惕感厚实的两股视线驻守。

不过即便在前方开道中的“戴波”,也能顷刻间收到主人的讯号。

“戴波”已经了解到,英海先生想要做的事。

「是的老爷,让我稍微计算下。」

前方的身形向后进行一百八十度的转体。虽说没有多余动作,但也没让人发觉他是在做恰如其分的“计算”工作。整个自然而然的眨眼、到摆臂过程,如同纯粹化的日常般。

当“戴波”正面朝对自己的主人、并开口送达计算的结果时

“戴波”对自己的双腿无意识地下令。

而跟随的对象,显然已经走了上来、且超过了自身。

「回老爷。如果按照实施测算的海洋气候变化图,我们现处的位置航行至“中心区域”最起码三天。到大后天傍晚四点左右,应该能看到“新不列颠岛”的外海岸轮廓。」

此次航行预定的线路的确如此。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戴波”不将经纬度客观如实呈现出来的目的,并非他武断认为自己的主人难以及时获知信息。和事委恰恰相反,这次“海洋慰灵号”从出发到途径的各个板块,都是由英海先生独自规划的。所以不可能有哪一处、不在预知范围内。

不过事宜愿为的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通俗易懂的海洋路线图,与出航前的妥善准备。如若没遇到零时性的突变状况,无论怎么样都不可发生变动。

除非——

「本来这艘船的建造,就不是用来阻抗“自然气候”。可偏偏天不随人愿吶……真是无可奈何啊~」

除了苦笑之外,英海路过的几家内部装潢飞跋着“个性”的橱窗上,他个人表情印刻在玻璃中的影子,无法使他有更多的情绪宣泄在。这也是无奈之一吧……

可即便如此,看着里面周遭用餐者幸福的喜悦容颜,还是些许增添宽慰的气氛。

「大海的脾气你越去琢磨,就越看不清它流动的本质。你说是吗——“戴波”。」

现在行进的线路是朝着船头甲板方向去,但已是接近下午茶的时刻表。

所以,有部分人群会待在感受海风冷飕飕的穿过、与散发热气的红茶被仰面扑倒的——那种碰撞出火花四溅、可又暂时说不上滋味的新体验中……老实说

“戴波”心里,已经构色出了几位喜欢这样玩法的“特邀嘉宾们”的面容。

可身为仆人的“戴波”,他不像主人那样慢条斯理地走过、陆续欣赏的步调。他只是利用不断分析的情报,来如实会话罢了。

「老爷。如果利用“契约中含有的救济部分”,本次线路完全可以按照“PW”线路图航行下去。因为“佩里昂”中心附近风速,同最低海平面气压形成的最大值,是从南太平洋开始活跃。而我们所处的“海洋慰灵号”各个航行节点,实际解析。不用“二日”已到能望见西北太平洋的“危地马拉”。」

“PW”线路——是最初英海选择的首要航行轨迹。

展开来讲,“PW”的原意——也是为了纪念“太平洋战争”时期那些惨死于军舰、航母铁皮下的冤魂们,所考量的最初航路表。对于其中所蕴含的双重意欲,想必无需多言。而借此作为裹挟那些“说什么也不肯来的家伙们”一个必要的理由。没什么比“世界慰灵仪式”更叫人心悦诚服的。

但是,天始终不遂人意。

在请柬制作过程中,一篇用来拯救那帮狡猾之流们的喜讯,从海洋深处迫不及待的喷涌而出……

“佩里昂”是每小时时速402海里的超强台风。

比起历年记录以来的太平洋形成“超强台风”图表而言,它并非是最强的一个。

不过因海洋环境气候的大幅度改变,恶劣的天气现象逐年增多。所以导致海水平面上涨、积雨云不像以往那样,到达规定伐值后就释放能量等客观条件的影响。本次在南太平洋胎动中就酝酿的“佩里昂”,其风速已经达到了“最短距离下的最大峰值”。

所以要是按照起初构想的航线表出海,那必然是以全员“无意义的送死”为剧终落幕。这样的话,既无法令“慰灵号”顺应“M.U竞技场”的时间准点起航,也更别提那些“理由充足”的老油滑们会老老实实上船。对于“复仇”这档事来看,仅仅视作笑话还差不多。

但就算如此,航行线路更改从“北太平洋”上绕过。虽然避开了与“佩里昂”的直面冲撞,可也残孽下了其它的风险。

「老爷。尽管受到强台风“佩里昂”的影响,热带低压也会造成“活动”的告停。」

“戴波”沉稳的发言得到了回报。

对于十分了解自己佣人在意的地方,英海朝店内人员挥手的反方向边走边回答。

「契约中并没有写明强台风也是防范的对象吧。上面标注的仅有“次等自然天气”预防介入。所以没必要冒风险不是吗?」

「不过老爷。按照实时气象云图显示,再结合我多次对于“佩里昂”的计算分析——如果直接从“PW”路线起航的话,即便遇到初生的“佩里昂”,那时我们的船已经驶过危险地带了。不可能直接遭遇,或被拖入。相反,“北太平洋路线”上不期而遇的这股热带低压,则是避免不了的。」

“戴波”表明自己相信绕着地球轨道飞行的“眼睛们”是如何优秀的,而且他对主人赠与的这幅躯体,也抱有相当的自信心。因此,他能够左手紧握数据、右手捞抓现代化的合理分析,得出“既不损失、也能达到目的”的诚恳意见。

可拍板决定的人,却非他自身。

在前方距离精心改造过的外出口处,英海调整了下步调。他在听了此番颇有实证味道的建言后,只是微微苦恼的笑了笑。

「“戴波”啊——如果你没说自己“多次对佩里昂的计算”话,那么兴许我会产生些不同的想法。但你如实表达之后。难道从结果上来说,是对自己失去自信了吗?」

「……」

出口处摆着两排自助水果桌。英海靠近后,随手拿了一张盘子。在其中适当地摆放了些“点缀”,就往门口走去。

捏起的樱桃发柄,在船主人揶揄之际,掉落到了雪白的盘中。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没必要冒风险。如果你有能力把强台风寂灭,那另当别论。按照原来航行的路线改道,也不是不可能。再说了……」

英海冷漠的看向后方“戴波”的眼神。虽没有语言的交流,但依照推测

“戴波”跟步上前。他站在了投资这台身躯重建的大资本家后。自然,这也是能保证对方触及到自己躯壳的程度。

——“拂、拂”。

英海轻轻地拍了“戴波”两下,用意不言而喻。

「这个身体得出的精密计算结果,要是不准确——那么你就不可能产生现在的自信。但准确的结果,难道不正表明制作它的人“能够信赖”吗。不管怎么说戴波——我是“相信你的”。」

英海带着“满意的笑容”走出了船腹。

而这份微笑所接待的对象,并非“戴波”自己。而是享受午后甲板时光的一群“特殊朋友们”。

的确。光靠制作这副钢铁身躯、和外敷“流体凝固态冷气”肌肤的强强联手,就能让自然感知程度不亚于普通人体。那就更别提“统合性的计算应用”了(与卫星数据的联动,称为“统合性计算应用”)。

所以“戴波”很清楚自己的计算能力准确性——以及制作者那边对待“此等自然灾害”的抗阻手腕。

对于基础的仿生骨架而言,生长时间可以有效保住骨骼密度增加,从而产生硬度很高这样的推定。但取决于微观事物表现结果的,是结构决定了物体强击后受能量释放的形变程度。统称“冷热变化”。

和一般意义上结构的单排、混排迥然不同。

“戴波”身躯的制造不仅是物理力量抗阻特性的代言人,他身体达到看似饱满,和类钢铁强度的外观流线型来说,其真实躯体不受“冷热变化”影响才是作为“戴波”本人重获新生后的最大亮点。当然,这也是重金的代价。

因此,到底自身的这份“价值”——

应该在何种事物上体现,才不枉费“英海先生”的意图……

这恐怕,正是最后——“慰灵号”之主的那个眼神,所要表达的根本内容吧。

「没错,您说的极是。“不必要的风险和多余的事”,留给其他人处理就行。」

“戴波”目视自己主人扬长所留下的足印,冷静的跟随而去。

但此刻,还滞留在船腹地带的两个“多余之物”

他们也展开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