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间,全国都在闹饥荒。那时候有个瓶口村倒没受什么影响,三面环山,进村出村只有一条路。
从山上望下去,活脱脱像在瓶子里建了个村,所以原先叫瓶底子村。
后来没两年,赶上一场大雨,地势低洼,村里家家户户的地窖全给淹了。人们一合计,整个村子都牵到了瓶口,原先的地方现在都已经成了湖了。
这家都搬了,干脆村子换个名儿吧?叫来叫去最后村长一拍板,定下了瓶口村这名字……
这瓶口村有水有林,山脚下那是家家户户的田,赶上窜出来个什么野兽也全当打了牙祭。索性在闹饥荒那阵平安无事。
不过这好日子过起来了的确让人眼红,也不知怎么得,就有一窝魔物娘听闻了这里生活不错。日子没好两天便叫一窝兽耳娘落在山上做起了山匪。
饿了便下山抢点粮食,闲了便闯进村里抢男人。
村里人也试过报官,也试过抄起家伙把她们敢走,可是这报官官不理,打又打不过。
魔物娘的身体素质可比普通人家的汉子还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别看一个个娇滴滴的没二两肉,可抢东西时那是毫不含糊。
二百来斤的米袋子左手俩右手俩,就这还能在山上健步如飞呢!
就有那么一天,李秀才娶亲,村里人是一个劲的劝着别声张,这山上的魔物娘可不好惹。
可这李秀才死活不听劝,非要锣鼓喧天的抬轿子把那新娘子娶回家!
可想而知,这唢呐一响,轿子还没离地,就听那呜啦啦山上冲下来一帮魔物娘,个个是衣不蔽体,破布烂衫底下透出的是白里透红的细嫩肌肤。
见李秀才长的俊俏,这群魔物娘心里就跟长了草一样那是又摸又捏,最后把人绑在马上直接给牵回了山上,说是要抢回去做山大王。
新娘子气不过,想要站出来讲讲理,结果被狠揍了顿。
大红嫁衣被踩的又黑又烂,一个人就跪坐在土路上哭,在这群魔物娘的淫威之下愣是没一个人敢过来说半句话,战战兢兢的看她们一伙人牵着大马,绑着新郎官儿扬长而去。
不过这新娘子也不是个普通人家的黄花大闺女,她叫沈罗仙,也不知道李秀才从哪遇见的,回村的时候是一起带回来的,可这新婚之夜,婚房都置办好了,新娘子就穿身烂婚纱一个人在屋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她是越琢磨越气!!
就感觉头顶绿光大冒,索性当天半夜,脸一绿,从行囊里抄起一把油布包裹着的棍子便一个人摸黑上了山。
不得不说,这女人发起疯来是真的狠。
当天晚上新郎官被这群魔物娘折腾了个遍,她就猫在墙缝后头盯着一晚上,一声不吭趁着这群兽耳娘折腾累了、乏了,一个个倒在床头呼呼大睡方才站直了腰。
从油布包里抻出一把大关刀,整座山寨,上上下下六十三只兽耳娘,全被沈罗仙一刀一个剁了头!
等到再见不到一个喘气的,她才回了大厅,啪啪俩耳光,又接着一桶冷水泼醒了李秀才。
见到意中人浑身浴血的孤身一人来救自己,李秀才直接感动的不行,当下就在心里发誓,后半生都要让沈罗仙过上好日子,把今天这事这辈子都记在心里。
可没曾想,她扯了衣服便在他身上拼命发泄,好像这样能洗去头顶的绿光一样。
事后,她坐在床头望着窗外——
「我不怕这满山的匪,可我怕那村里止不住的流言……这山上的匪,我想杀便杀,这村里的民,我杀不得。」
说完,穿上衣服拎起关刀就离开了这个寨子。
以及……这个村。
天亮后,六十三颗青春靓丽的头颅被摆在村口,人们在山寨里找到了眼中无神仿佛失去一切的李秀才。
无声的喃喃着什么,可能是不该大张旗鼓的悔恨吧。
事,是这么个事,可后续却不如沈罗仙意料中的那么充满侠情。
她,怀孕了。
那个年代可没有什么怕麻烦就打胎的习惯,既然怀上了那就只能舍弃江湖名号,安心找个地方隐居,当个大肚婆。
身为江湖侠女,自然是不会考虑什么带着孩子嫁人的事。
孩子的生父姓李,沈罗仙就叫她随父姓,取名李玲玲。
这一转眼就是十八年,除了那天晚上自己有多粗暴之外,关于她的身世也是已经心大的全部告诉了她。
这十八年来除了小姑娘出落的越来越水灵漂亮之外,那便是社会也飞快发展,母女二人靠一些江湖手段在城里安了家,落了户。
当夜,过完了十八岁生日,沈罗仙睡去之后,李玲玲一个人走上了阳台望着天边。
……流星划过,少女赶忙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万能的流星啊……」
少女真诚而纯洁的许着愿……
「我希望……」
流星的光芒更加闪耀……
「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诶等等!!你是不是往我这边飞的!!」
——是的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