痾……完蛋了……刚才在好奇心的促使之下,一不小心就随着这位老先生进到了室内。

「你喝酒吗?」

「阿,不,我不喝酒。」

有点紧张啊,第一次尽到陌生人的家裡。

我得要小心一点应对才行,而且还要用老年人听得懂的语词跟他沟通不能露出马脚。

身坐在火堆面前,这名年事已高的老先生将刚煮沸的热水倒入了茶具当中,并闻了一闻茶叶所带来的天然香气。

顺势熟练的就把过滤掉的茶渣到掉,不久便将一杯透彻见底的茶水递到了我面前,自己却一人手拿着一旁看似装满酒的葫芦开始往嘴裡倒。

不是说要喝茶吗?为甚麽他开始喝起酒来了……

古时候的酒是酿造的白酒,酒精浓度大约在二十左右。

对于我这种不会喝酒的人来说大概一杯就不醒人事了吧?

「说起来,孩子,你是怎麽隻身一人来到此地的?这地方丛林遍野,四处杂草丛生,有众多的勐兽伺机而动,甚至还有妖怪出没的传闻。」

真的假的啊……这世界还真的有妖怪喔……

「实不相瞒老先生,我……不……晚辈目前正在一人周游列国,好巧不巧在路过附近此地时遇到了干戈,事后被敌方将领捲入其中,为求自保,在逃难之于才会误路此地,望老先生谅解。」

水拉!古装剧的剧情总算派上用场了。

「那还真是不容易啊,老夫听闻近年来,这世上大动干戈,没想到已经蔓延到此处了阿。」

老先生褛着自己长白的鬍子阖起双眼将此事说的信誓旦旦。

「老先生您知道知晓目前的情势?」

「知不知晓,还很难说,必尽老夫也是从命理之中得知此项消息的。」

命理?命理是算命吧?

「难不成老先生能靠命理得知未来的事情吗?」

「没错,但靠命理来预测未来并不是每次都能很准确。」

这回真的是遇到高人了阿!

「老夫除了算命,时不时也会夜观天象,对阵法也算是略知一二,呐,像是在外头佈下阵法老夫把它称结界,是老夫的得意之作,目的是让想要侵入这裡不法之徒能够打退堂鼓,再者是让他能够保全性命。」

我是不是听到了一个非常不妙的词彙了……

「请问一下老先生,您说的结界,是不是那种为防止敌人侵入,在限定的区域内,以保护目标,而且结界还具有一定法力效力的那种东西。」

「没错,没错,没想到孩子你也懂阿!没掉你如此年纪轻轻知道的却这麽多。」

不……这在我们那已经快变成常识了……而且为甚麽一听到志同道合的言论这位老先生就突然兴奋了起来。

「晚辈也是从故事中听说,听说结界都是为了防止妖怪的入侵才会设置的,不过那也只是迷信,哈哈哈……」

「孩子你错了,『妖怪』的确是存在的。」

诶……不会吧……

一讲到这老先生的口气瞬间带有一点威胁性,但隐约中我好像已经猜到之后他要说甚麽了……

「正确来讲,老夫也是个妖怪。」

我就知道!

剧情的展开一项都是这种!

「老……老先生您在开玩笑吧……」

「老夫这不是在开玩笑,所谓的『妖』往往是不被人所容许的存在,不论好坏一律都把挡在眼前的事物赶尽杀绝。」

「那……如同老先生所言,您是属于哪种妖怪……」

说实话老先生一脸和谐,外表虽然象了点蛋给人的感觉不象个妖怪……

不过要是他真的属于那种会吃人的妖怪,我绝对第一个熘走。

我继续洗耳恭听,喝着茶水,等待老先生的自白。

「哼哼,听好了!老夫活了一百年,看尽了人世疾苦,是个货真价实的……『人妖』。」

噗!

刚喝进的茶水一听之下马上吐在了老先生的脸上。

「阿……实在对不起阿老先生阿……」

「……无妨,无妨。」

老先生好像没生气啊,太好了。

「对不起阿老先生……晚辈一听你是个妖怪,整个人吓了一跳。」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也还真特别,一听老夫个妖怪居然不会害怕。」

「阿……这个,因为老先生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妖怪吗。」

说不出口阿……要是我对老先生做出人妖的解释,他可能以后就不会以这称号自居了。

「哈哈哈,是吗,老夫一点也不像妖怪吗。」

「必尽,妖怪可不会这麽慷慨大意的表露出自己的内心吗。」

「听你这麽一说,看来老夫还真当不了妖怪,哈哈哈—」

「这麽说老先生你还是个人吗,为甚麽要自称自己是妖怪呢?」

「这话说来话长。」

「那还请您长话短说。」

拜託拜託老一辈的人一讲故事都好几个小时,更何况是人生中的琐事。

这要真的讲起来恐怕还没听完天就要亮了。

「既然如此老夫只讲重点好了,那是个距离自今五六七八十年的时间吧。」

到底是哪一年阿!

不行,我要忍住不能吐槽。

「当时的老夫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每天尽是做些害人的勾当,杀人放火强姦抢夺都已不在话下。」

真的假的啊……说实话我完全看不出来啊……

「说实话,老夫的这双手不知已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所以老夫才会以妖怪自居,因为老夫之前所做的事,其实都跟传言中所谓的『妖怪』并无一般。」

「那为甚麽,现今老先生您会在这裡定居呢?一般来讲不是都会被官兵追缉吗?」

「这话说来长,但总结一句,老夫在那一年遇见了那个人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所以老先生被您口中的『那个人』感化了吗?」

「说的没错,那人当时老夫还年长,身穿着洁白的丝绸,头髮上盘旋着秀丽的长髮,样貌相当美丽,雌雄莫辨。」

还真的是啊!

「那人当下不但没有杀死命悬一夕的老夫,甚至还捨身取义替老夫疗伤,之后甚至还教老夫读书写字,现在回起来还真是荒谬,这世上竟然会有人想救一个杀人犯,而跳下火坑。」

没想到老先生竟然还有一段不回人知的过去呢。

我还以为它是德高望重的高人在此地闭关隐居呢。

「但活到现在,老夫也渐渐的明白了,那个人救的不是老夫而是不久的未来。」

「未来?」

「很奇快是吧?可是老夫当时却不能否认,因为当时他对老夫说了这一句话:『你是未来之中不可或缺的人之一』。」

不可或缺的人……这句话就好像在说,那个人知道所有的未来一样。

知道未来……难不成!

「老先生!你口中的那个人目前在哪裡?」

「他已经仙逝了。」

「仙逝了!」

怎麽会……情急之下,我想彻底地打听有关这一切一切的情报,本以为可以找到一点线索,没想到却扑了空。

「他是老夫的师傅,也就是教导老夫观测心象算命的恩师,多亏了他的教导,老夫现在才能够像这样跟孩子你聊天。」

「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晚浑身感到莫名其妙,一名自称是杀人犯的高人竟然在我眼前对我诉苦。

不过这也算是命运再捉弄人吧。

「对了,老先生,就然你会算命的话也可以帮算算看吗?」

「恩?可以是可以,但老夫算命可不象预言一样,对于人生之后的事情可是百分之百会实现的。」

自己说阿!这老先生把自己的身价捧得太高了吧!

不过也不得不说,多亏了老先生我才能获救吧。

这点他的命裡可以说是无庸置疑吧?

「来,孩子你到这裡来。」

听从老先生的指示,我起身坐到了他身旁。

老先生也从一旁的盒子中拿出了一副纸牌和看似罗盘的东西摆到了面前。

「老先生你算命的方式还真奇特呢。」

「这是老夫的师傅所留下来的遗物当初他也是这麽用的,来你随便拿一张牌,并转一下一旁的指针。」

我照着老先生的指示,抽出了一张黑白分明的纸牌。

这张纸牌上头甚麽也没有,只有被一分为二的黑白区域。

「恩……」

而且在一旁,老先生也看着我转出来的结果皱起了眉头,相当的困惑。

「孩子你把你抽到的牌给我。」

「好的。」

显然的,当我把牌交到老先生的手上,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好转。

「孩子,看来你……之后的日子,可不太好过阿。」

停顿的位子会不会也太刚好了点阿……

「难道是抽到不好的牌吗?」

「可以这麽说没有错,老夫这麽说吧,在之后的日子裡你将会遇到三件无法避免的事情。」

『第一 你将会遇到无法避免只能依循着结果发展的事情。』

『第二 你将会遇到无法选择而且可能会丧失生命的事情。』

『第三 你将会遇到无法逃避只能接受并面对事实的事情。』

这三件事情听起来好像没有一件是好的阿……

「老先生,这结果有没有办法做更改?」

「恕老夫无法,这三件事情,已经在你的生命之中根深柢固,谁都无法做改变,你只能鼓起勇气去面对他。」

「这样啊……」

早知道,不要算就好了……

「不过还是谢谢老先生替晚辈算命了。」

「孩子你也不必太纠结于心,人生之中并没有绝对,任何的结果只要看清楚事物的本质对你来讲都只是人生中的一项挑战。」

「晚辈铭记于心。」

话到此,讲了将近快半小时的谈话结束,老先生垂着背缓缓地起身。

「好了,閒话到此,天也渐渐要黑了,老夫也要去森林中捡点柴火。」

「阿这样的话老先生,让我来帮你吧!必尽你也救了我的命,这点小事就让我来吧。」

「既然你都这麽说了那麽就劳烦你了。」

今天之事,虽然有点出乎的我意料之外,但我不能因为之到了自己往后的命运而怠惰不前。

为此为了报答老先生的恩情,我独自一人走尽了附近的森林之中。

到此,却没发现手环上的讯号正一闪一闪的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