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有多久,不曾再见过他。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站在魔术协会的最高学府––时针塔的顶端向下看,任凭晚秋的冷风吹拂自己的长发,席卷而来的凉意令他浑身的肌肉不住颤抖着。

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誓为其臣子的那一刻,自己也是这般,激动到难以抑制地全身颤抖。

“只有您,只有您能成为我的王。”

明知难以到达,仍孤身策马而去,为了身后的臣下,征服王的远征画上了句号。

“可惜,我一个人还是没能到达尽头之海。”韦伯摸出一支烟含在嘴里,持着火机的右手的手背上,三个奇怪的刻印格外醒目。

“师父。”听到熟悉的声音呼喊。韦伯回头,看到自己的女弟子格蕾带着他的大衣慌慌张张地向自己的方向奔跑过来。

“师父,你身子弱,穿这么少,回去肯定会伤风的。”来到韦伯身后,格蕾一面弯下腰喘气,一面伸手将大衣递给韦伯。

“谢谢,不过你现在就戴手套有些早了吧。”韦伯接过衣服披在身上,点燃了香烟,烟雾随着秋风很快消散在了空气中。

“是家乡的朋友昨天送来的,所以今天戴上了。”格蕾微微一笑,向韦伯张开手掌,好让他看见其中的天使加百列的图案。

“怎么样,师父?”

看见格蕾像一个渴望得到夸奖的小女孩一样,韦伯舒展了一下严肃的神情,取下嘴中的烟,准备开口说一句“嗯,真的很漂亮。”不料一个嘲讽的声音突然在二人之间响起:

“哈哈哈哈,比起这个,你这家伙会有朋友这件事情很奇怪吧,哈哈哈!”

“亚伯!”格蕾不满地鼓起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双手交叉放在胸口,显然生起了闷气。

韦伯将吸完的烟头掐灭,随手扔到了下面,转头严肃地说道:“格蕾,看着我。”

格蕾开始被突然的严肃气氛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仍立刻调整好了心态,盯着韦伯灰色的眼睛,凝神谛听。

“格蕾,如果这次我没能回来……”韦伯顿了一下,从上衣内层囗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信封,充满古朴气息的封口体现了其内容的庄严与重要。

“这是一封推荐信,届时请寄给宝石科的荣誉导师远坂凛,她会收你为弟子,好让你继续在时针塔立足。另外,我妹妹,也就是那时的埃尔梅罗三世,也会照顾你。”

的确,虽然宝石类魔术格蕾从未专门涉猎,但不过是为了替她争得一个时针塔名额,况且,由于自己与前一任远坂家主参加了同一届圣杯战争,远坂凛算是他在时针塔中关系较为亲密的人员,这个忙她应该会帮。

“不会的!”格蕾攥紧了拳头,“师父一定会回来的,跟上一次一样。”由于情绪波动,格蕾的眼圈微微泛红。

“希望吧。”韦伯将手搭在满脸担忧的格蕾的肩头,却没有看着格蕾的脸,而是抬头望向了天空。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韦伯低语,垂首看了看手上的令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