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某通道

“哎,听我说,德克萨斯,昨天罗德岛好像招了新的干员,和你一样是鲁珀族的哎。”能天使双手抱在脑后,踏着轻巧的步伐,向旁边的德克萨斯搭话。

“是吗?”德克萨斯叼着百奇含糊的回答道。

“而且我听说她好像认识你,谈到你的时候还奇怪的笑了起来,有点怪怪的。”能天使一边回想,一边用嘴接过德克萨斯递过来的百奇。

“我不认识这样的人。”德克萨斯没有追问下去,肯定的回答道。

但德克萨斯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从她们身边快速经过,德克萨斯和那个人影打了照面,突然愣在了原地,当她回头看去的时候,人早已消失不见。

“怎么了?”能天使看到德克萨斯愣在原地,也朝那边瞅了瞅,空荡荡的走廊并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没什么,刚刚……好像有个幽灵一样的东西。”德克萨斯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哇!什么幽灵啊,大白天的你别吓我啊,喂!德克萨斯,你慢点。”能天使听了德克萨斯的话顿时一惊,马上跟上了加快步伐的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两人离开后,那个一闪而过人影又出现在了通道中。

“德克萨斯……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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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罗德岛一级贸易站

嘀嘀嘀!

随着提示音的响起,贸易站的舱门打开,白发女性走进贸易站内。

舱门关闭后,白发女性正想坐下,突然,一把源石剑从背后出现,并慢慢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

“啊嘞?我记得只有我一个人值班来着,你的那位小朋友呢?”拉普兰德举起双手,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德克萨斯,戏谑的笑意爬上嘴角,语气里充满轻佻。

“她不是什么小朋友,她是我的同伴。”德克萨斯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和阿米娅碰面后,德克萨斯问到了最近的排班表,最后找了个理由脱身出来,一路寻找至此。

“呵呵呵,同伴啊,稍稍有点怀念呢。”拉普兰德闭上了眼,仿佛在回忆往事,身体却慢慢靠前。

“没什么可怀念的,从那个晚上起,我和过去,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德克萨斯话语坚决,往后撤了一步,将源石剑抵在拉普兰德的胸口。

“那天晚上你也是这么拿剑指着我的,这次,你又要划伤我哪里?”拉普兰德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抵在她胸口的源石剑。

“这次你手上没有武器,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反扑了。”德克萨斯握紧了手上的源石剑,表情严肃又隐隐有点痛苦,被拉普兰德勾起的回忆钻入了她的脑海。

静谧的雨夜,无人知晓的秘密基地,刀剑相向的二人。

“德克萨斯,最后再助我一臂之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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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怪物!这个女人怎么一个人攻进了我们的据点!其他人呢!都**死哪去了!”身着黑西服的肌肉男大声骂道。

锈红的血月之下,刀与剑撕咬碰撞,铿锵之声划过所有人的耳廓,反射的银光舔舐着猩红的血液,惨痛的悲鸣和分离的肢体同时飞散而出。某帮派的一处小别墅据点里,上演着人间炼狱。

沾染血污的白发女性手持染血的银色双刀立于大厅中央,几个身着黑西服的鲁珀族壮汉围绕着她,他们紧握着手中的直刀,弓着腰警惕着中心的白发女性。他们万万没想到,训练有素的他们,今夜居然连续损失几人在这个女人手上,即使他们没资格进入本家,但也是家族中的佼佼者,优秀的杀人工具,就算在被偷袭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这么快丢掉性命,何况对手是一个看起来不具备强大力量的女人。可倒在血泊中的同伴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

“嗯~你们就这点本事吗?看你们凶神恶煞的样子,我还以为今晚会玩的尽兴点呢~”拉普兰德一只脚踩在被割下头颅的尸体上,轻浮的语气,戏谑的笑容,不断冲击着杀手们的理智底线,而她的眼睛却在快速地捕捉着杀手们的细小动作。

腹背受敌是大忌,拉普兰德依旧记得家族长辈的教导,这些教诲同落在她身上的粗壮鞭子一起烙印在她的心中。不愧是被本家提名过的杀手,在被我连续击杀几人后,居然能沉得住气对我进行包围,拉普拉德心中暗暗吃惊。今晚暗杀行动是拉普兰德对这些杀手所属家族的宣战,一个人消灭一队精锐,足以震慑本家,而且现在各大帮派家族之间相互猜忌,拉普兰德的行动也可能成为家族战争的导火索。

但计划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发展,当拉普兰德想优先暗杀楼顶和阁楼的弩手时,却发现弩手们已全部被击杀,到达现场的拉普兰德正好与发现尸体的杀手碰面,不得已之下,拉普兰德先下手为强,一路杀到大厅,训练有素的杀手们在交手中知晓拉普兰德的身手,在拉普兰德到达大厅时包围了她。

拉普兰德一边威慑着杀手们,一边快速思考,除她之外,还有一个身手不凡的人袭击了这里,而那个人,现在可能躲在某个角落观察着这一切。是敌是友,不得而知,即使拉普兰德能处理掉现在的困境,后续的战斗,她也无法再支持下去。

不管了!生或死对拉普兰德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她现今的人生,只有复仇,她早已是两年前瓦砾底下的亡魂,死神给了她复仇的机会,她随时准备接下死神审判的镰刀!与其思考如何苟活,不如立刻狂妄的死去,即使是死,拉普兰德也要让那些卑鄙小人知道,希琉瓦沃夫家族的幽灵会一直缠绕着他们!直到他们咽下最后一口气!

“银狼的魂啊,赐予我力量!”拉普兰德突然暴怒出声,玩世不恭的假面破碎而开,狰狞!狂妄!拉普兰德犹如发狂的银狼,脚下的尸体凹陷了下去,肋骨断裂声咔咔作响,爆发的残影突向其中一名鲁珀族杀手。

“是希琉瓦沃夫家的……啊!!!”拉普兰德身后的鲁珀族杀手惊讶道,手上的直刀刚想挥出,却不知为何发出了惨叫,停下了动作。源石剑掠过他的咽喉,夺走了他剩下的悲鸣!

只是一瞬!拉普兰德的一把银刃劈开了成为目标的鲁珀族杀手的脑袋,连带着他招架的直刀一起!另一把银刃挡下了左侧鲁珀族杀手的劈砍,右侧鲁珀族杀手的直刀划过了拉普兰德的右肩,即使拉普兰德有意侧身回避,没有硬生生接住这刀,但鲜血依旧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拉普兰德对伤痛毫不自知,身上的一切皆是武器!拉普兰德回旋转身,右肩上的热血洒向了两侧鲁珀族杀手的眼睛!又是诡异的两刀,两侧的鲁珀族杀手刚回过神,他们就已经看着自己的身体在自己面前无力的倒下,狼魂加持下拉普兰德,出刀的速度和范围诡秘异常,两侧的鲁珀族杀手根据丰富经验的预判全部失误!

拉普兰德的动作并没有因为眼前敌人的倒下而停止,她迅速转身,把刀光拉向后方,拉普兰德并没有惊讶后方的敌人为何在自己行动的时候不进攻,在她加持狼魂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一个灰色的身影和一道橘色的光刃一闪而过!

嗡!噌!

泛着橘光的源石剑停在拉普兰德的面前,直指她的鼻尖,而她的刀光斩落了几缕来者的黑发。在拉普兰德面前,是和她一样年龄相仿的鲁珀族的少女,一袭黑发至肩,和拉普*兰德一样精致的脸庞,但脸上毫无表情。在她们的身后,一共六具刚才还持刀的鲁珀族杀手的尸体。拉普兰德和她,各斩三人。

“希琉瓦沃夫家的银狼魂,我曾有幸见识过一二。”拉普兰德眼前的少女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毫无波动,她似乎没有意识到死神刚刚掠过她的发梢,只差一点就夺走她的性命。

“是吗?德克萨斯家的源石剑,我倒是第一次见。”拉普兰德挑了挑眉,虽然脸上恢复了以往玩世不恭模样,但一点也没有松懈,传闻中的源石剑此刻正在她的眼前。虽然有点偏差,但能够如此精确地计算出狼魂刀光的攻击距离,只有格里沃夫一家。

两人对峙了一会,突然,少女将源石剑插入地板,从腰上的腰包里拿出绷带,径直靠进拉普兰德。

“你……你要做什么!别过来!”拉普兰德一惊,更加握紧手中的银刃,少女的行为超出了她的预想。

“你受伤了,我跟长辈们学过一点治疗技巧,我替你包扎。”少女无视了拉普兰德的警告,继续朝她走来。

“你……”拉普兰德刚想反抗,身子却顿时一软,双刀落地,少女及时接住了快倒在地上的她。银狼魂结束了。

银狼魂抽走了身体的大部分力量,即使这样,拉普兰德依旧在反抗少女的救治,但她的反抗是多余的,少女一只手就制住了她,并顺利完成了包扎。

“你不走吗?”拉普兰德坐在地上,依靠着墙壁,脸上满是虚弱。少女坐在她的身边,像是在守卫着她。

“我一早就切断了他们的通讯,这里很偏僻,不到早上,没人会发现这里的情况的,等你恢复了一些体力,我就带你离开这。”少女平淡地回答道,她的手覆盖在拉普兰德的手上了,感受着拉普兰德的体温。

“德克萨斯家还有其他人吗?”拉普兰德询问道,在两年前,希琉瓦沃夫家族和德克萨斯家族是两家势力较强的帮派家族,两家的家主私交甚好,但为了避嫌,两家其他成员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希琉瓦沃夫家族的家主曾向格里沃夫家展示过家族秘技——银狼魂,道上这么流传,见过银狼魂的只有两种人,一是死人,二是格里沃夫家的人。德克萨斯家也向希琉瓦沃夫家展现了他们的刀剑无坚不摧的秘密——源石剑锻造工艺。虽然两家避免过多的交流,但依旧引起了道上其他家族和帮派的不满,且两家势力愈渐壮大,最终,道上其他帮派和家族终于忍不住眼红和害怕,联手突袭了两家,最后在联军损失惨重的代价下,希琉瓦沃夫家族和德克萨斯家族全灭,家族徽章不知下落。

“只有我一个,家族不记录我的行踪,讨伐的人疏忽了。”少女说到这,面具般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些表情——痛苦,无力。少女转头看向拉普兰德,似乎在询问什么。

拉普兰德见少女看着自己,她摇了摇头,她是希琉瓦沃夫家族的唯一幸存者,爆炸将她掀翻,被压在瓦砾下的她被判定失去了生命力,讨伐联军离开后,银狼魂突然发动,救了她一命。

“你说带我走,要带我去哪?”拉普兰德问道,这两年来她不断流浪,隐藏身份,辗转各地度日。

“我知道一处秘密基地,在下水道设施里,是废弃的防空洞,小时候我经常躲在那听歌看书。”少女回答道,表情又回到了之前一样的平静。

话说完,少女似乎有些困意,她从腰包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继续摸索,但好像并没有找到她要的东西。

“你家徽带在身上吗?”拉普兰德见状询问道。

少女对拉普兰德的询问有些不解,但还是将贴身的家徽拿出来交给了她。

拉普兰德接过徽章,然后从自己身上拿出希琉瓦沃夫家族的家徽。拉普兰德运用法术将两个家族的家徽一个吸附在食指上,一个吸附在拇指上。拉普拉德将它们摩擦了一下,冒出了小小的火星。

“你这么做,家族里那些老头知道了,估计要气活过来。”少女苦笑道。

“他们要是真能气活过来,我或许会高兴挨他们一顿打。”拉普拉德表情有些落寞。

少女见状,没有再搭话。少女将头微微侧过去,和拉普拉德挨在一起,拉普拉德稍稍把手拿高,另一只手挡住从阁楼漏过来的冷风。噌!两个家族徽章之间擦出一闪而过的小小火花,点燃了少女叼着的香烟,点点火光照亮了二人的脸庞。

“你不介意吗?”少女问道。

“如果是你,我不是很介意。”拉普拉德回想起从前,因为讨厌烟味,宁愿在园子里淋着瓢泼大雨,也不愿进满是烟味的主厅,接受父亲的嘉奖。那是她唯一一次忤逆长辈们。

少女将烟夹在手上,二人一同望着窗外褪去血衣的满月,轻柔的月光细碎地洒在她们的身上。

“拉普拉德”

”德克萨斯“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道出自己的名字。

二人愣了一下,随后看向对方,最终,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笑容真挚,仿佛离别多年的好友再度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