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床单被染成血红,苍白恐惧的面色让人难以想象他生前遭遇了怎么的折磨。
从拉普兰德的脸上并没有看到任何愤怒,但严肃的表情却让人难以与之和他们熟知的拉普兰德联系起来。
将被子拉起,盖住死者的脸,愿他安息。拉普兰德自己也难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所以没有药是吗?”见拉普兰德进去了一段时间还没出来,普罗旺斯进屋看看情况。
“啊,有的有的,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哈哈。”拉普兰德一副翻箱倒柜的样子,手里拿着绷带和疗伤药。
“嗯,那就行,这样一来你的伤也能很快好转了。”房间内非常阴暗,因为死者的全身已经被被子盖住,普罗旺斯并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异样。
“是啊,等伤好了以后,一定要找整合运动算账。”在普罗旺斯耳中,拉普兰德这句话应该只是针对尼采吧,但拉普兰德不想解释,也没有必要解释。
走出病房门,银灰也回来了。
“所以,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普罗旺斯问。
银灰摇了摇头:“没有,存放抑制剂的仓库空空如也,估计已经运走了吧。”
听到银灰的话,拉普兰德握了握拳头。明明有余力运走药品,却不优先带走病人吗……
“银灰族长寻找抑制剂是为了给令妹使用吧?”普罗旺斯问道。
虽说谢拉格是一个近几年才与外界进行沟通的传统封闭城市。但罗德岛早已开始关注这座城市,或者说是关注着现在谢拉格的实际掌控者,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
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也就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银灰。他的妹妹崖心一个月前意外患上矿石病,估计他这次就是为了他妹妹才来卢森的吧。普罗旺斯这么想着。
“是啊,怎么了?”似乎已经猜到了普罗旺斯接下来要说的话,银灰对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
“是这样的,银灰族长,”普罗旺斯说:“我们罗德岛制药公司目前也在研制治疗矿石病的药物,如果有机会的话,能和你们喀兰贸易公司进行合作吗?”
虽然表面上是在说喀兰贸易公司,实际上双方都清楚,他们真正重视的都是彼此的战斗部门,银灰除了是喀兰贸易公司的董事长,同时也是谢拉格军阀。再加上银灰那本就远超常人的实力,普罗旺斯绝不希望这个人成为罗德岛的敌人。
“如果你们真的能研制出来的话。”模棱两可的答案。显然,必须要有切实的利益,银灰才能同意和罗德岛的合作。
“毕竟在我看来,你们罗德岛除了那个博士,其他人真的没法看啊。”是在说罗德岛实力弱吗,似乎有些不屑的说道,搞得普罗旺斯颇为尴尬。
“啊……那个……”听到银灰的话,即使是普罗旺斯也险些发作。
“不说那么多了,运输抑制剂的队伍应该还没有出城,我要先出去找他们了,就此别离吧。”嘴上这么说着,银灰直接从窗外跳出,很快就从三人的视野内消失了。
“那家伙怪让人不舒服的。”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pocky,德克萨斯将其叼在嘴里。
“是啊,我都快气死了。知道吗?刚刚我特别想掏出我的十字弩,一箭射爆他的狗头。”说着,普罗旺斯甚至真的拔出她的十字弩,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
“是豹子头吧?”德克萨斯认真举出她的错误。
“啊~什么头无所谓啦!”普罗旺斯烦躁地晃起了脑袋,仿佛想把烦心的事情统统晃出去。
“话说,”有个问题拉普兰德一直都想问:“德克萨斯,你嘴里叼着的是什么?”
可能是拉普兰德几乎就没有吃过零食,她一直认为零食那种东西是小孩子才吃的,而她又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才会对这种东西没什么认识。
“嗯?”好像有些疑惑,德克萨斯愣了一下,随后又掏出一根pocky:“算是巧克力饼干,你要来一条吗?”
接过德克萨斯的pocky,像抽烟一样含在嘴里:“pocky吗?不知道跟抽烟有什么区别。”
听到拉普兰德的话,德克萨斯似乎想起了什么,说:“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应该就是为了戒烟才开始吃这个的,不过没想到,烟是戒掉了,吃pocky倒上瘾了。”说着,德克萨斯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普罗旺斯瞪大眼睛,看着德科萨斯,虽然才认识德克萨斯几个小时,但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德克萨斯的笑容:“这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嘛,平常却一直绷着个脸。”普罗旺斯嘟囔着。
“嗯!”此时,拉普兰德的情况却说不上好。
强烈的呕吐感,胃里翻江倒海,感觉伤口又要裂开,不是因为动作的拉扯,而是单纯的肌肉痉挛。
“要裂开了,裂开了,裂开了!!!!”直接捏碎了手里的pocky,光速把嘴里的pocky吐到地上,用脚踩个粉碎:“混蛋,什么垃圾东西,恶魔的食物,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跟吃了*一样!*的”边说边不断踩踏仍在地的pocky,不断鞭尸。
踩着踩着,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拉普兰德抬起头来,看着德克萨斯正叼着她刚刚说的*一样的东西。
笑容已经从德克萨斯的脸上消失,冷冷的看着拉普兰德,头也不回的下楼。
“你有些过分了,拉普兰德小姐。”普罗旺斯也有些生气,为德克萨斯愤愤不平。
“没有,我没有!”拉普兰德非常委屈,毕竟那种死一样的感觉可不是开玩笑的:“喏,正巧,我手里要有一节,不建议你放到嘴里,只要舔一下估计你就明白了。”把手里仅剩的pocky递给普罗旺斯。
“能有多难吃啊。”普罗旺斯不信邪,想直接将pocky含在嘴里,在pocky即将碰到她的舌头时,普罗旺斯那远超他人的危机感起反应了。
“……是……有敌人嘛……”普罗旺斯自己骗着自己,但她明白,那股危机感的来源正是手里的pocky,看着手里的pocky,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尝试。
“怎么,别怕啊,别怕啊,怕啥啊,没事的,没事的,诶呀,其实我刚刚也是装的,没那么夸张。”看到普罗旺斯怂了,拉普兰德趁机煽风点火,嘲弄道。
“谁,谁怕了啊!”虽然这么说着,但普罗旺斯还是接受了拉普兰德的提议,只是拿舌尖碰了一下。
很明显的反应,拉普兰德看见了,普罗旺斯的尾巴直接高举过头顶,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喔——”拉普兰德看着面前的景象:“虽然她有很明显的大尾巴病,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大啊。”
“咻——”普罗旺斯直接将pocky扔出窗外:“不要管那个东西了,我们还是赶紧上药吧。”直接岔开话题,不想在提及那个吃起来像*一样的东西。
“可以啊。”拉普兰德戏谑道,也没有过分戏弄。
“德克萨斯是个受虐狂吗?为什么会喜欢吃那种东西……”普罗旺斯的这种误会,一直到后来,都没有解开。
包扎完伤口,普罗旺斯也松了一口气,这样只需要等拉普兰德伤势痊愈,就可以找整合运动较量了吧?如果能找到其他人,像是把银灰找回来当然更好,但都现在了,估计已经没什么人在这附近了吧。
无奈的耸耸肩,还要想办法去缓解德克萨斯的怒气,现在自己是理解拉普兰德出现那种过激行为的原因了,但该怎么向德克萨斯解释呢,这令拉普兰德非常头痛。
而普罗旺斯不知道,拉普兰德现在也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事情会不会和自己计划的那么顺利还是个未知数。
在双方各自思量着后续计划时,普罗旺斯突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一个足以威胁到两人生命的危机。
“跳楼,拉普兰德!”
“什么?!”突如其来的要求,拉普兰德没反应过来。
“我叫你跳下去。”没有时间解释,普罗旺斯直接拽着拉普兰德,拖着她,一起跳出中心医院大楼。
刚跳出,巨大的轰鸣声就从身后传来。一转眼,原本耸立在此处的中心医院,已经变成一堆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