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医生得出的结论没错,孩子吸收了她体内几乎所有的毒素.....我不知道我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担忧,虽然仪器显示胎儿发育仍算正常,但............

——《福洛戈的日记》

“我回来啦!我的小天使!”

“欢迎回来,曼曼。”少女像往昔一样露出了恬静的微笑。

微笑在完全绽放前忽然凋零。

“小心!”

她飞扑,推开曼塔,旋即……

被毒液吞没。

“敌袭!!!”

这是她最后一次听到的曼塔声音。

“.............让深海猎人们陆续的失踪是他们,对那么多边陲地区的袭击是他们,对营帐的偷袭也是他们……这个组织完全不在意阿戈尔地区的未来,只是一味的用精密计划的暴力手段达成他们的目标。阿戈尔在变质,深海猎人受到了绝不应受的待遇。”蓝毒盯着巨石上的剑士。

“离开这里吧,miss 斯卡蒂。”

“不,要离开的应该是你,蓝毒。你不是阿戈尔人,也不能完全算是深海猎人。不要被你的过去束缚。”斯卡蒂没有回头,只是沉默的望着新月。

“那么你呢?你不是也一样被阿戈尔的过去束缚着吗?”

“............不一样的。”

“.....................保重。”

“曼塔,情况怎么样?”

“很不乐观……这次袭击实在太过突然,伤者太多了……我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己.....”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完全没有任何中毒反应,就只是昏迷。伤者太多,我不能干耗时间,只能先让她躺着休息了。我去看看她。”

疲惫不堪的曼塔掀帘而入,看着塌上呼吸均匀的少女,安心一笑,在少女的额头印上浅浅一吻,握住她微微冰凉的小手,“晚安,我的小天使。”

帐篷外升腾起阿戈尔人们的歌声,从一开始的微弱而杂乱,渐渐交织,飞向天空里的雨云与新月。

梦里,她轻得像是在十月的湖水里漂泊,任秋风和芦苇逗弄着安详的脸庞,鲤鱼甩尾的波纹是母亲的歌声,在湖与岸间回荡,变作恢弘却哀伤的合唱。

她在这歌声里入眠似的缓缓睁开双眼,喃喃讫语

“妈妈.....曼曼......”

她听到深海猎人们唱着她母亲唱着的歌,听到风雨如黄梅时节蛙声一片,看到头顶一盏孤灯燃着温暖,嗅到一抹淡淡的幽香。知觉如潮水涌遍全身,最后她察觉到了手心的交叠。

“曼曼.........”

她安心又满足的长长吐出一口气,闪动着睫毛,露出恬静的微笑。

“......曼曼?”

平日温暖柔软的掌心,此刻冰冷僵硬。

“曼曼?”

她强压下快要撑破内心的恐惧,以战士的速度起身,将颤抖的手伸向至亲人的脸庞。

“曼塔!!!”

闪电,点亮长久沉默后破碎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