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墙内,衰草黄叶,老树枯藤,微朽的秋千轻摇,蓝瞳的少女,用异乡的语言唱着寂寞的歌。

“布鲁医生,我对您妻子的事感到很抱歉。”围巾与风衣里的男人轻轻摇头,不知在否认什么。

“能在罗德岛工作,是我的荣幸。”

人力资源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静默,苍白瘦削的男人咽下也许本就不存在的千言万语,向梓兰点头致意,拎起一旁牛皮鞣制的行李箱,走入了深秋最后一场大雨。

被风吹起的衣角,何时会被雨滴砸落?

“doctor......”悄悄走进的博士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的望向窗外的风雨。

那是一副黑白漫画般的景色,细密的阴影线是雨丝,厚重的背景色是乌云,风衣漆黑,西裤漆黑,皮靴漆黑。狂风没有颜色,在仿佛动荡不休又仿佛凝固静止的世界里无声的怒吼,冲刷去所有色彩,只留下男人手中皮箱檀木似的黄,来时明黄,装着梦与想,去时暗黄,装着爱与惘。

群山与海崖里的村庄,躲过了战乱,躲过了天灾,躲不过游子回家的脚步。老墙里的老宅失去了老主人,迎来了过去的小主人。墙上的青苔对之漠然,村里的人们对之欣然。只是这份纯粹的喜悦,在不久之后,混入了恐惧、厌恶、怜悯………复杂、混乱却又和谐,恰如《星空》。

老樱树枝干虬然,花叶早已不知何时零落,架上的葡萄睡在枯藤里,似清晨花上的露珠,秋千架在樱花枝头与葡萄藤间,任少女悠悠荡漾。此景当得天凉好个秋,奈何一枝红杏入墙来。春雨初歇,韶光正贱,木鹞与惠风齐飞,早莺共烟柳一色,峰峦如玉,波涛如笏,冠者沐于沂而咏,童子凫于海而嬉,山关难阻春风,山民不负繁华,此间虽乡野,亦有大风流。

那垂着紫藤萝的老垣,却隔离了烂漫春光,将清秋与寂寞紧锁。

风越岑岭云出岫,万户春里一家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