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到底是什麼?』透過瞄準器看着眼前悠閑信步的嗜血野豬的扎卡里心中不禁這麼思考着。

遠處的野豬並沒有注意到有一名人類正在觀察踏並且還順帶思考命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只是在隨意地漫步似乎是在消化午後的飽餐。背刺上的火光閃爍,在樹林間散亂的陽光的照射下透出火焰般的紅色。

觀察它的就是這名叫做扎卡里的少年,兜帽下灰黑色的發梢上掛着一滴汗水,眼神漠然,凝視着獵物的行動。手指在槍的扳機出對着空氣扳動隨時做好擊發手中銀灰色魔導槍的準備。槍身四周的空氣都彷彿扭曲了一樣,混雜着青紅的光圍繞在周圍。

四周非常安靜,也只有野豬踩碎樹枝的脆響。當等吹動樹枝惹得野豬扭頭時,扎卡里將最後一點以太注入進槍體,光芒大漲,同時一枚表面有着火紅色的紋痕的子彈撕裂空氣迸向嗜血野豬。

感覺了遠處的變動,嗜血野豬正要轉頭,子彈就已經擊中,在體表爆開。火焰燃燒,一絲銀色的液體瞬間汽化混着嗜血野豬破開的傷口進入體內。嗜血野豬開始變得躁動,極為痛苦地向子彈射來的方向衝去。扎卡里見狀從草叢中躍出,腳下青色光芒一閃速度猛然提升,並從身後抽出一把短刃,快速竄到嗜血野豬身側,一個翻身越到野豬頭頂上方將短刃刺中了它的一隻眼睛。

野豬因為劇痛變得狂躁,不顧一些地向剛落地的少年奔去,妄圖用這樣的撞擊結束少年的生命。

扎卡里落地側身一靠躲過野豬的衝擊,雙手握住短刃插入野豬的嘴裡並藉著野豬的動力往前一切。一道豁長的傷口中血液四濺,他就這樣保持着一邊躲避野豬的衝擊,一邊不斷給野豬造成新的傷害的攻擊方式。雖然沒有一個傷勢直接能置野豬於死地,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嗜血野豬動作逐漸慢了下來最後轟然倒在地上。

望着地上生命逐漸流失而呻吟的野豬,回憶剛才的每一個動作

「要是剛才刺眼睛時再深一點就沒有這麼多事情了,說到底還是力量不足」小聲地評價自己剛才的戰鬥后不由得搖頭嘆息,也沒有更多的想法將帽子往下拉了拉準備繼續向森林的外圍前進。

扎卡裡邊森林外的方向竄行,眼前景色不斷閃動,聽見不遠處叢林發出異常的響動就迅速停下抽出短刃藏在不遠的地方。

草叢中剛一竄出一個人影少年就閃身到來人的身側,用手肘猛擊背部,然後將來人的手別在身後同時用自己的短刀逼在他的脖頸處。

「等等等等!要死要死…自己人,都是學院測試新生啊」

扎卡里眉頭一皺便送開了手。那個人在一旁活動着自己別住的手臂,臉上殘留着恐懼,因為過度緊張帶來的紅潤還沒有褪去。

「我叫戴納」戴納在平復了呼吸之後報出自己的名字,但是見少年沒什麼反應

「我自己的名字都說了,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扎卡里有些猶豫「扎卡里」

「扎卡里…」戴納沉吟一會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在腦中搜索了這個名字片刻,霍然抬頭「你難道就是那個.........身體素質是E的,末等生?」戴納突然想起什麼趕緊捂住了嘴。

「但是你不是被一個『末等生』給制服了」扎卡里瞟了戴納一眼。

「那.....那只是一個意外,我是看見有人在那裡所以才準備直接上來打招呼的,誰知道你突然就打上來」戴納臉色漲紅,想為自己一時的無能找一個不錯的借口。「好歹我也是.....」

「什麼?」扎卡里追問。

「沒什麼」戴納猛的搖了搖頭。

『戴納.....似乎是這批學院中身體素質數一數二的那個天才級吧......』扎卡里想把這個荒唐的想法排出腦內,大步向前走。

「等等啊.....你難道打算一個人在新月森林裡面?」戴納見卡扎里一個人走遠了,忙追上去拽住他。

扎卡里歪了歪頭,有些疑惑「不行嗎?」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戴安吃驚地看向扎卡里,隨後輕聲嘆了口氣向扎卡里補充「即便是新月森林最外層光憑我們也很難生存下去,你一個E級怎麼可能平安的度過這次入學測試?」

「我能一招制服你就是最好的證明。你自己去找同伴吧」扎卡里不願意多在這裡久留,背起魚竿包就往深處走去。

「別急啊,等等我。多一個人不會更安全嗎?」戴納追了上去。

扎卡里停下來,將戴納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看起來.....似乎並不會。算了,你要跟就跟上」

「喂!你怎麼走這麼快啊......難道不怕危險嗎。真是的,明明只是一個E級還要單獨行動,現在還死命往前沖你難道不要命了嗎?」戴納跟在扎卡里穿過茂密的樹林隨着被踏出的小路向前走着。

「你這樣真的很危險的,一直在這裡會容易遇到我們對付不了的荒獸的」

「你這樣會死得更快。安靜點,要不你自己走」扎卡里有些不耐煩,畢竟有人跟着自己也不好使用魔導槍。因為戴納算是學院里新生能力比較靠前的,自己也就沒有必要顧及他的安全。

「話說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扎卡里看見戴安一直都有些緊張地四處張望就忍不住想要發問。

「這個周圍雖然是有幾率遇見比較厲害的荒獸,但是有我的話…」

「不過這就是一次普通的考核,也沒有什麼特別難對付的荒獸的」戴納跟在扎卡里身側不停地念叨。

「你為什麼不說話啊?」戴安見扎卡里半天沒有回應,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話這麼多,我不接也沒什麼影響吧....」扎卡里無語地看了戴納一眼。

「只有兩個人都說話才叫聊天嘛,話說你之前都是一個人行動?」

扎卡里頷首。

「不會吧,你一個人怎麼受得了?」

「之前你不也是一個人?」「唔......」兩人間又是一陣無言。

走在前面的扎卡里突然停了下來,戴納一時沒注意直接撞在卡扎里的後背上。

「你干什....唔」扎卡里捂住了戴納的嘴。

「小聲點,前面有動靜」扎卡里壓低了聲音在戴納的耳邊說著,伸向背後的魚竿包的手忽然停住,想了想還是抽出了腰間的短刃。

前方從草叢中跳出來一匹銀灰色毛髮的狼,周圍還閃爍着青色的光暈。它正盯着眼前二人,猩紅的舌頭舔舐鼻尖,目光中絲毫不掩飾的饑渴讓扎卡里內心一凜,感到有些不妙。

「快走,不要跟它硬抗」扎卡里放低了身體的重心目不轉睛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同時揮手示意要戴納小心地離開。

「不就是一頭青狼嗎?我來對付它,這根本沒有任何難度。正好讓你看看我的實力」扎卡里還沒有來得及阻攔,戴納就抽出太刀迎了上去。

青狼見人類竟然主動送上來,目光中透露嗜血的興奮。壓低身體,後肢屈膝積蓄力量。然後躍起伸出前爪直撲戴納。

戴納腳部發力正面對抗青狼,揮出太刀。刀刃卷攜着巨大的風壓劈向青狼,而青狼在半空中收腰捲曲起來硬生生改變了自己的位置躲過一擊同時揮動前爪放出一道風刃。

戴納挑刀劈散后里青狼的距離再次縮短,雙手握刀收至腰部,然後發力刺出直接劃過青狼的腰部。

因為這一擊青狼失去了戰鬥的意志,喉間嗚咽,發出不甘的咕嚕聲後退到草叢邊,只剩下草上殘留的血跡。

戴納將太刀一甩,血液被震出刀上化為血霧消散在空中,然後漂亮地甩出一個刀花側收入鞘。

「怎麼樣?區區一隻青狼完全不在話下」戴納回頭有些得意的說,可是只看見扎卡里正轉向後面。

「快跑」扎卡里只留下這句話就鑽進了叢中。

「為什麼啊」

「青狼.…是群居的」扎卡里臉色發白補充着『現在逃可能還來得及』一邊說著,腳下浮現一圈光暈,伴隨着一陣碎裂聲用更快的速度衝進林中,扎卡里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彷彿是在迎合扎卡里的觀點一樣,狼嚎聲從遠處傳來,帶着凶厲的氣勢逐漸逼近他們二人。

扎卡里又努力加快速度。他突然意識到戴納還沒有跟上『難道已經被分吃了?』正想着回頭一看,戴納身後浮現幾個術式,青色光輝亮起,戴納用力蹬地,一個飛躍在空中滑翔了數十米,就超過扎卡里了……

扎卡里無言,加快了速度。

扎卡里二人從林間穿過,身後的喘息聲越來越近。「你就不能再快點嗎?這才多久我就覺得你速度變慢了??」戴納着急了。如果不是照顧到扎卡里或許他自己已經甩脫狼群了,而扎卡里早就因為體力原因眼前景色都模糊了,汗水不停地滴落,體力一點點流失再過不久可能整個身體就支撐不住現在高速奔跑。

戴納見扎卡里沒有回答,便像做了什麼決定一樣抽出太刀,刀鞘順着太刀滑落在一旁,翻身一躍,風刃壓迫空氣划向狼群。

「你…想…干…什,么?」扎卡里也停了下來,大口喘氣,雖然不理解戴納的行為但還是跟着一起拿出了自己的短刀,擺出防守的架勢在戴納的身後。

「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是E級了」戴納並沒有回答,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同時右手翻腕一揮,刀刃上寒光奪目。

「我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我是戴納,A級。」

「你這樣很危險的,別送死」

「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休息好就別管我,趕緊離開。」戴納爽朗的笑着「我姑且還是有一點自保的實力的」清脆的笑聲在林間回蕩。

「可是…」扎卡里還是有一些猶豫,聽到戴納的話心似乎也顫動了一下。

「沒什麼可是的,讓你看看我帥氣的一面」戴納雙手攥緊刀柄收至腰間,青色光暈流轉刀身。「森羅萬象·速」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如同幻影正面對上飛奔而來的青狼群。手中的刀直接刺出,在斬殺了第一頭后,震刀,雙腳劃開壓低身體重心扭動身體橫向揮斬,在周圍的幾頭直接斃命。

受到自己同類鮮血的刺激,所有的青狼咆哮着一擁而上,從上方、右側、左側、後背、正面揮出自己最尖銳的利爪。

戴納伸腿一個滑步同時身體下蹲躲過上方撲下來的青狼同時抬刀結束了它的生命,之後就是一個側滾單手撐起後腿部發力迅速後退,與包圍圈拉開距離。在後退的過程中抬手,口中默念着什麼,陣紋出現在手掌前方,一陣颶風揚起,掀得所有的青狼失去了平衡。

這樣雖然只能短暫地得到空閑,似乎也只需要這麼個瞬間。大量運算在戴納的腦海中完成。

術式選擇完成,

空間以太力場偏移計算完成,

以太迴廊連接成功,

倍率1.5,

偏振屬性:風,

發動『森羅萬象·龍嘯』

術式瞬間在地表展開,陣圖內部各種符號旋轉着聯合構成一種更為奇異的圖案。狂風自下而上湧出,青狼被這股風浪衝到半空,扭轉自己的身子努力保持平衡,哀嚎聲一片。

這看起來是戴納佔盡了優勢,可是就在戴納喘息的時候,身側突然從草叢中竄出來一頭青狼在他肩上留下一道數寸長的傷口后被戴納用刀貫穿頭部。包圍圈又在戴納構建術式的時候悄然形成。四周殘餘的青狼呲牙發出威脅的吼聲死死地盯着戴納。

周圍的青狼暫時沒有攻擊,盯着戴納,眼中嗜血如同箭一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戴納。為首的青狼低吼,四周的青狼按捺不住心中的慾望都想一躍而上撕裂眼前的人類。鮮血和死亡並沒有讓它們恐懼反而成為了極佳的催化劑一步步蠶食它們僅存的理智。

戴納用太刀支撐着自己,看着四周包圍的青狼,短暫的停歇讓戴納認識到自己情況並不容樂觀。

「應該幫扎卡里爭取到一點時間了吧……這樣扎卡里能活下來吧」肩上的傷口刺激他的精神,警告他的身體即將到達極限。

扎卡里雙拳攥緊,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不是他不想上前同戴納一起戰鬥,他的身體顫抖雙腿灌鉛一樣佇立在原地不能挪動一寸。內心對自己咆哮:快啊!動起來啊扎卡里,這個時候為什麼就遲疑了呢?

『你又是這個樣子嗎?什麼也不做看着關心你的保護你的人在你面前死去?真是毫無長進啊…』腦海里出現這樣一個聲音,就像是惡魔的耳語勾起扎卡里內心最深層的恐懼。『不……不是這樣的…』『那你為什麼不救我?』

……......血色的回憶又浮現在扎卡里的腦海中。升騰衝向天際的火焰,房屋倒塌木材斷裂的嗚咽,紅髮女孩撫摸他的臉,刺鼻的鐵鏽氣味敲擊着他驚恐的心臟。

『我…我沒有逃避』

『那你為什麼還待在這裡無動於衷?你又想讓悲慘降臨到別人的身上嗎?!』

猛然驚醒的扎卡里再沒有任何猶豫,掙扎地站起來,將背後的長包一甩,裡面的魔導槍滑出然後伸手抓住的同時還用另一隻手握住幾顆子彈。

隨着以太快速的灌入魔導槍,光焰從槍口噴射。

「小心」扎卡里只來得及提醒戴納。

「什麼?」戴納剛回頭就看見一顆燃着烈焰的子彈刺爆空氣射來。戴納躍起到半空,子彈並沒用擊中任何一頭青狼,而是在戴納原先位置炸裂,耀眼的光讓所有沒有準備的青狼暫時失去了視覺。

「你在幹什麼?不是讓你恢復體力后趕緊走嗎?」戴納不滿地對扎卡里吼道。

「救你」扎卡里沒有多說,而是迅速裝填好一顆新的子彈對準了狼群中央,爆裂的火焰在狼群中央綻放,似吐着信子的蛇吞噬周圍的狼群。

戴納迅速退到扎卡里身旁,好奇的看着扎卡裏手上的魔導槍「這個是什麼東西,好像從來沒見過別人用啊?」

「別多管,準備一起上,我能發出這種攻擊的次數並不多」扎卡里瞄向青狼向叢林中跑去同時銀色的由純以太構成的子彈射向躲避火焰的青狼。戴納也再次舉刀閃到另一側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