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光经过那茂盛的树荫,成那点点光斑,洒落于草地上,给这幽暗的小树林带去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光明,给予那些在这深夜里调情的精力茂盛的小人儿一点小小的馈赠。

而在这小树林的某处,却上演着一场极度尴尬的场景,纵然是一向神经有些大条的小玲,在回过神来,想到在这深夜中,与一个男性在小树林两个人如此亲密的紧挨着,纵然她的神经再大条,但是被身旁不远处的女生这样么一叫,她此刻也发现有些不妥,特别是身旁的这位,还是半脱着上衣。

小玲赶紧松开手,并且向后狠狠退了一大步,而嗣尚则是一脸淡定的穿好则已经脱到一半的上衣,一脸若无其事的望向身旁不远处的女孩子,而那个女孩面对着对方的平淡,在内心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脸皮之厚。然而这并不能使她放下戒心,毕竟在深夜里出现这么一对男女,要是情侣还好说,要是歹人之类的,虽说那个男的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可是经不住对方有两个人啊,自己一个弱女子可就遭殃了。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说完,女生撑着身旁的树木从地面站起来,脸上带着怯怯的表情准备着向后退去。

小玲小姐无奈的单手扶额,她就知道被误会了,虽说不认识对方,但是小玲小姐可不想被人误会和这个废柴一样的英灵有什么超友谊的关系的,急忙向着对方解释道,”你别误会了,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呃。。。好的,我知道了,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一个路人而已,所以我先走了。“

面对着对方一脸敷衍以及明显的不相信的眼神,小玲小姐不由的一阵头疼,“我们不是什么坏人,我是冒险公会的成员,那边那位是我的伙伴,但是他就是一跑腿的,你不用在意他。”小玲尽量用着轻松的语气对着眼前的女生说道。

嗣尚额头不由的冒出了好几个“#”,而后把手搭到她的肩上,在她身后幽幽的说道,“小,玲,子,什么叫做我是跑腿的,我觉得你得和我解释下。”

面对嗣尚的抗议,小玲小姐直接无视掉,而向着身前的女性走去,然而在来到这个脸带怯色的女生面前的时候,她发现这个和她差不多同龄的女生比她还高一点,而自己对她她说话还得仰起头来,这不由得使她对自己的身高产生一股深深的怨念,然后默默的向后的退了一步。

虽说之前躲在小树林的时候,知道她来到这边的原因了,但是她还是问了句:“你一个女生的这么晚来这边是做什么?而且你晕倒在那里,要不是遇到我,你可能就被坏人带走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说完这句话,她有点心虚的看着对方,虽说是嗣尚恶作剧吓晕了她的,但是自己也没有阻止他啊,也算是半个共犯吧?

“嗯?我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呢?”女生不由的陷入了一阵沉思。

“惨了,惨了,老嗣,你该不会把人家吓失忆了吧?”小玲心中不由的一惊,急忙通过契约和嗣尚进行心灵对话。

“额。。。应该,不会吧?”嗣尚有点不太确定的回答,毕竟他在被小玲子召唤之前,他已经快接近百年没有和凡人(未修行者)接触了,他觉得凡人的心灵不应该这么脆弱吧,而且就他觉得,刚才那个形象真的不恐怖啊,毕竟那个只是他之前遇到过的一个小鬼将而已。

“我记得是渔约我出来的,然后我们来到了这里,我们。。。”而后她的脸色不由的一阵惨白,“怪。。。怪物,这里有怪物。”她忽的尖声叫了出来,那本来需要靠着身旁的树撑着才能站起来的身体,此刻想到晕倒前那只怪物的身影,脚再度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这里也没传出过什么怪异事件,自己才答应来这里和张渔约会的,然而,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只恐怖的怪物从树林出来,而自己还遇到了,然而令她咬牙切齿的却是,那该死的张渔,什么最接近那非人领域的,什么会保护我的,都是狗屎,居然在当时就这样抛下自己跑了,而想到那只怪物的“尊荣”以及它所散发在空气的腐朽的气息,自身的仍感到一阵战栗。

看见对方那胆战心惊,面无血色的样子,小玲表示深感同情,毕竟当时在第一眼看到老嗣变化的后的样子,以及感觉到从其身上传出的气息之时,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冒险者,她一开始也是被吓了一跳,差点就要给对方一记大了,要不是从他身上能够感受到契约,她都要怀疑老嗣是不是亡灵之土那边的内奸了。更不要说对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姑娘了。而之后抱着恶趣味的她最终也没有阻止他出去吓那对小情侣,但是现在看到对方那惊吓不已的样子,小玲小姐平时虽说有点大大咧咧的,也不由的感觉有点心虚。

她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在她身后的老嗣,而嗣尚则是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受惊的女生,面对小玲那“恶狠狠”的目光,他无奈的耸耸肩。

在小玲小姐深刻的谴责了老嗣那不人道的行为(小玲小姐也是共犯啊)后,她走向瘫坐在地面的女生,安慰对方道:“不用担心了,那只怪物已经被我们收拾掉了,你就放心吧。”

被恐怖所包围的女生,而在听到小玲的这句话后,抬起头来,带着惊讶的目光看向她,之后想到那只怪物的恐怖,眼前这个女生怎么看都和自己差不多年龄,而且张渔虽说是抛下自己跑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是有着比常人还强的身体素质,连他面对那个怪物都被吓跑了,而眼前的女生和她身后的那个男的怎么看都不像那种资深的冒险者,而且他们身前的白色的铁质徽章表明了他们只是一个低级冒险者而已,这使得她向对方投以怀疑的目光。

看见对方看向自己胸前的那铁质徽章,小玲小姐也很蛋疼,额,不对,她是咪咪疼,只因为得按照公会的规章制度来,虽说她有着人阶位阶的实力,但是对方表示也得按照正常的晋升机制来,也要从铁级开始。但是面对着对方那怀疑目光,小玲小姐表示心好累,也不想去解释什么了,毕竟对方和自己的任务无关,只不过是之前的恶作剧吓到对方有点心虚,所以才留下来等对方醒来的。

“不管你信不信,方正就这样吧,那只怪物也不会出现了,而且也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在这小树林里呆着也不好,早点回去吧。”小玲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转过身去,准备趁着今晚还有点时间就接着继续搜寻,毕竟今晚都快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任务目标,这使得她有点烦躁。

“等等,请等下。”看到小玲小姐准备离开,女生不由的急忙喊住她。

“嗯?”小玲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疑惑的看向对方。

“这个,那个,就是,怎么说呢?”女生目光看向小玲的身旁,吞吞吐吐的对着她说着。

“有什么事吗?有事的话,请说,如果没事的话,我这边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小玲小姐对着对方说道。

“就是怎么说呢?我的脚似乎站不起来了,你方便的话,能不能送我回去呢?”女生一脸不好意思的对着小玲说道。

小玲看了下对方,发现对方好像从开始瘫坐下去后就没有起来了,而且此刻的她的脚还在微微发颤。而此刻她也陷入了一点小纠结,她既想着趁今晚还有点时间继续去寻找任务目标的线索,早日完成任务(交租已经迫在眉睫),又不忍心把一个虚弱的女生在半夜扔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心虚),毕竟虽说是在城里,但是难免会有那么一两只弱小的凶兽藏在小树林里,毕竟前几天的她的遭遇就是一个事例,而作为一个常人,就算再弱小的凶兽,要是被她遇上,估计明天只能去那些凶兽的肚子里找她了。

而在一旁看着小玲子纠结的嗣尚,虽说他觉得继续看她烦恼是一件不错的主意,但是他觉得作为一个合格(?是谁一开头就想砍死召唤者)的英灵,他觉得应该替召唤者分担烦恼(避免被秋后算账)。

“小玲子,要不,你就送她回去吧。”

“可是。。。”小玲有点纠结的说道。

“任务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去接着找线索就可以了,你也不忍心把人家一个小姑娘扔在这里吧?”嗣尚走到她的身后,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要搜索的范围可不小啊,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小玲不由的担忧道。虽说平时都是在损嗣尚,但是无论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召唤过来的,而且正如自己所想的,要是自己没在身旁,要是遇到潜入一些弱小的凶兽还行,要是遇到像上次的影狼那种级别的,她有点担心到时他是否应付的过来。

“没问题的,而且如果你真的担心我的话,就早点把这小姑娘送回家,然后早点回来帮忙就是了。”嗣尚对着她不由的调侃道。

“谁担心你啊,只不过要是你挂了,小娘我可是血本无归。”小玲不由的气鼓鼓的对着他说道。

“好啦,好啦,知道了,去吧,快送人家小姑娘回去吧。”他轻轻的推了她的肩膀一下,然后一脸贱贱的对她笑道。

小玲看了一眼他,也没有说什么,就扶起坐在地上的女生,然后就向着树林外走去。而嗣尚则是在她身后看着小玲,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向着这个小树林的某处望去,而在那月光所投射不到之处,黑漆漆一片,犹如一只张开大口等着猎物的凶兽,待人而噬。

“有趣的小东西。”他低声自语道,而后一褪而去在小玲面前的不正经,纵身向着小树林深处一跃而起,在那树枝之间行进着,犹如那若隐若现的幽灵。

小树林深处,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一只幼犬怃然倒下,四肢不断的抽动着,那原本可爱有神的目光逐渐散射无神,失去焦距,而那柔软光鲜的皮毛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的变得干枯脱落,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失去生命的迹象,而此刻的若是它的主人站在这里,绝对无法和之前那呆萌可爱的样子联系起来,只因那全身的皮毛早已脱落,犹如一只光秃秃的尸体。

一点,两点,三点。。。从幼犬已然失去生命的迹象的身躯中飘出那点点的荧光,而那些荧光在出现后就轻飘飘的悬浮在空中,而随着从尸体中出现的荧光的逐渐增多,这块本不被月光所照射的角落照亮,而在这片光亮之下,除了那些荧光之外,在其四周散布着大大小小不知为何物的灰烬,然而若是不去注意那些灰烬的话,在那些小情侣看来,这不外乎又是一个约会胜地。而此刻,从尸体中冒出的点点荧光已到最后关头了,不再有那荧光从中冒出,而原本静静的悬浮于空中的却反向那具尸体靠拢,将之围成一个犹如扣在草地的半圆,仿佛在守护着什么东西的诞生。而那原本无任何生命气息的尸体,从四肢头尾开始,逐渐一点点的变成灰烬,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与其他荧光截然不同的红的仿佛要滴出血一般的小圆球,而那四周的荧光的雀跃不已的围着其不断的转动起来,一点点的融入进去其中,而那红光也不断的壮大,最终只剩下一个如人高大小的红色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