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你穿成这样显得好傻气哦。”崖心望着穿着西装的银灰嗤嗤发笑。
“啰嗦!你也还不是一样。”
银灰有些不自在地整了整衣服,他平日里在公共场合时穿的谢拉格传统服饰和西装有着莫大的差别,这身西装穿起来令他格外的不舒服,若不是因为父母一时的头脑发热,他又怎么会穿上这件衣服。
“恩希欧迪斯,恩希亚,快点我们已经等你们好长时间了。”母亲招呼着银灰和崖心就位。银灰只得僵着一张脸顺着母亲的安排,站在父母的右手边,而崖心则是和初雪站在父母左手旁。
“请老爷太太以及少爷小姐们看着镜头,1-2-3,茄子!”
相机的镁光灯倏然亮起,一家人的幸福一刻就此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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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柩静静停放在眼前,还没有合上,被白布自顶至踵包裹的遗体被安放于内。
会客厅挤满了人,来客们都在小声地谈论着什么。他们在说什么?来自哪?
银灰现在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初雪和崖心正在小声念着祈祷,平日里好动的崖心此刻也乖巧地安分地待着,但那略带哭腔的祷词依旧是清清楚楚传入银灰耳内。
悲痛吗?当然,但···不知为什么,欲哭无泪,情感没法通过眼泪流到体外,它在体内膨胀,肆意地撕扯着体内的一切。
他现在是由管家领着,从灵堂前去会客厅接待访客们,失去了父母,那么他就是希瓦艾什的现任家主,不管年龄有多小。
当银灰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默契般地停下了交谈,屋内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银灰只感觉自己好似被扒光扔在所有人面前,不适感瞬间传来,但他还是支撑着没有当众跌倒。
炙热,贪婪,戏谑自他们眼中喷吐,豺狗般扑在他身上,啃噬着他的筋肉,刺得他睁不开眼。
白天的经历历历在目,怯弱感尾随失去父母的悲痛而来,银灰用枕头蒙住脑袋,蜷缩起来,小声哭嚎了起来,如果父亲发现了正在伤心的银灰,恐怕会把他拉去练剑练到大脑空白,不省人事,如果是母亲的话,会去摩挲他的头发,小声地安慰着他吧···但若是他们还在,恐怕自己也不会蒙受这样悲痛了。
书桌上,保有一家人笑容的合照依在,但与之相关的一切,却是永远也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