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磁轨武器需要充能,但那也并不需要花去太多的时间。

事实上,随着磁轨系统的不断进化和改革,这种武器从预热到发射只需要两秒钟就足够了。

而这因为预热而留给三五和三六的两秒钟反应时间,已经结束了。

“嘣——”

第一发子弹在声音从枪口发出之前,就已经脱离了枪膛,朝着薄红槿所在的位置飞去了。

这毕竟是磁轨武器,而其数倍于音速的弹速也名副其实。

但它并没能如期命中它的目标。

不是因为薄红槿的法师护甲挡住了那发子弹,而是因为那发子弹刚好打偏了,仅此而已。

然而,这一发子弹的击偏是致命的。

因为薄红槿在这发子弹与她擦肩而过的同时,便已经贴近到了那名距她最近的女性暴徒的身边,并直接朝着她的腹部击出了一记凶狠的下勾拳。

“咳啊——”

女性暴徒的枪直接因为身体的脱力而落向了地面,她的身体也因为这一拳而完全失去了任何抵抗的能力,如同一团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

于是这把磁轨枪便理所应当地被薄红槿拿在了手中。

但即便如此,房间内也依然还剩下三个人。

“砰——”

三发子弹不约而同地从不同的方位朝着薄红槿的方向直射而来。

但暴徒们所预想的场景——也就是薄红槿的身体被直接撕碎的这一幕,并没有出现。

因为那三发子弹就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一样,伴随着一阵金属的撕扯声而凝固在了薄红槿面前的空中。

【全金属法师护甲】

这便是它的作用所在了。

“该死的,怎么回事?”看上去像是为首的一名暴徒见势不妙,便立刻再次充能起手中的磁轨枪,准备对着薄红槿再来一发。

但薄红槿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因为她夺下的那把磁轨枪,已经充能完毕了。

“砰!”

鲜血四溅。

为首暴徒的一只右臂直接在枪声中消失了,那枚超越音速的弹头直接撕碎了他的手臂。

而这一系列事件的发生速度之快,以至于那暴徒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便因为身体的失衡而倒在了地上。

“妈的!”余下的一名女性暴徒大喊着,并紧接着拔出了腰间的小刀,试图趁着薄红槿手中的磁轨枪充能的时候发动袭击。

“聪明的人在看到这一幕情景后,可是不会乱动的。”然而,昙光夜手中的那把破烂手枪却直接对准了她,使得她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该死的,你把枪给我放下!”但即便如此,也还剩下了一名男性暴徒,在昙光夜拿枪对准了那名女性暴徒的同时,他也将手中的磁轨枪对准了昙光夜。

看上去,局势似乎变成了一个三角形。

但也只是看上去罢了。

“为什么不开枪呢?”昙光夜晃了晃手中的破烂,“你手中的那玩意儿应该可以在我开火之前就把我的手打断吧。”

说着,他还刻意补充了一句,“就像你躺在地上的那个同伴一样。”

“你妈的!”于是,暴徒的情绪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手握着已经充能完毕的磁轨枪的他,果断地对着面前开嘲讽的昙光夜扣下了扳机。

“轰——!”

然而,这次响起的声音,似乎并不是弹药出膛的声音。

比起出膛,它更像是炸膛。

事实上,那也的确是炸膛的声音。

因为当那暴徒扣动扳机的时候,他手中的那把磁轨枪便立刻随着他扣动扳机的动作而变成了一枚闪烁着电光的爆弹,然后在所有人的面前炸裂了开来。

“咚。”

暴徒浑身焦黑地倒在了地上。

至此,五名暴徒全部制服。

“呼……”昙光夜一边用单手指着那名女性暴徒,一边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液,“我这才工作第一天,就要经历这样的事情吗?”

“你好歹也是灰园出来的,别这么矫情,好吧?”薄红槿也放下了手中的磁轨枪,并走到了昙光夜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啦,哥哥。”

“你还真是会利用我啊,区区一个三六而已。”这时,三五也从门外走了进来,并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我能让那个人的枪炸膛?”

“只是感觉而已。”昙光夜苦笑道,“毕竟你的特质我还算了解——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说正事吧。”

说着,他便将视线转到了柜台后依然保持着双手插兜姿势的季寒叶身上,“所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又是一桩抢劫案吗?”

“嗯哼,正如你所见的那样。”季寒叶的语气听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情感上的波澜,依旧是如同平原一样一马平川,“是抢劫犯。”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紧张?”看着季寒叶的这副样子,再对比一下这屋内的惨状,昙光夜不禁脸上的肌肉有些抽动,“从刚才我们进门开始你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因为我有办法处理他们。”季寒叶的机械义眼转动着,依次扫过了在这房间内已经被控制住的五名暴徒,“只不过你们抢在我动手之前把他们制服了而已。”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是什么不讲义理人情的人,所以该道谢的还是要道一声谢,谢谢你们。”

季寒叶说着,微微低了一下头。

看来这就是他表达感谢的方式了。

“区区一个残疾人,嘴硬什么?”被用枪指着的女性暴徒不禁啐了一口,“我看你那连亲妈都认不出的半张脸怕是呃啊啊啊——”

就在女性暴徒口中的厥词刚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脖子便被季寒叶掐住并高高地提了起来。

没人看清季寒叶在刚才那一瞬间到底是怎么离开柜台并且还能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的。

不,确切的说不是没人看清,而是根本就没人看见这一幕的发生。

因为这一切的过程仿佛仅仅有一瞬。

上一刻,他还在柜台后面。

而下一刻,他就已经来到那暴徒的面前,并掐住了她的脖子了。

“呃啊啊啊——”女人的脸色一片青紫,显然她已经陷入了极度的缺氧状态,除了喉咙的深处还能发出来自本能的声音以外,她的全身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动作了。

“哼。”

见状,季寒叶便松开了手,任由那女人的身体自然落下,如一团烂泥一般倒在了地板上。

至于昙光夜三人,则对着这一幕面面相觑,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