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赛昂手上的驱动器开始发出微弱的波动,格温德琳和F不约而同地察觉到了周围的环境似乎起了某种异样的变化,空气中不知何时逐渐出现了一些苍蓝色的能量流体。

起初这些能量流体的颜色非常淡,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些能量流体的密度越来越高,颜色自然也在加深,并且这些能量流体就像幽灵一般直接穿过了包括三人肉体在内的所有物质,且没有触发任何感应机制。

“这东西……跟那个叫未来的小子变身前聚集起来的很像……”格温德琳打量着这些能量流体,试图伸手阻扰它们的流动,结果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这些能量被称作‘太·极之力’,是构成宇宙的必备元素,它的另一个名字你们或许更熟悉,在之前的很长一段历史里,它们被称为‘暗能量’。”

赛昂的解释让格温德琳大感意外。

“这就是‘暗能量’?让宇宙不断膨胀的神秘能量?”

“没错,但‘膨胀’只是一个假象,或者说是它最浅表的特点,‘太·极之力’其实是维持物质与能量能够以‘有形’状态存在的关键,如果没有这种力量,任何物质包括能量都会突破理论极限变为零熵状态,即变成所谓的‘绝对虚无’。”

“……那为什么我们现在能看到这些能量了?”

“【超限驱动器】的功能之一就是将‘太·极之力’可视化,但想做到与其发生交互作用,则需要使用者自身达到满足条件。”

“所以说那条件是什么?”格温德琳皱紧了眉头。

“意志。”赛昂给出的答案既简单,却也让人难以捉摸。

显然格温德琳还无法完全参透这答案的含义,于是赛昂继续解释:“任何具有思考能力的存在,无论是生命体或所谓的‘灵魂’,甚至是AI,都会在思考的同时向外发出思维波动,这波动是唯一能直接与‘太·极之力’发生作用的方式。只是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波动的级别没有强大到能干涉到‘太·极之力’,因此不会产生任何现象。”

“那……什么样的意志可以跟它发生作用?”

“最直接的说法是濒临极限时仍不屈不挠的心意。”赛昂意味深长地看了眼F,随后又将视线移回格温德琳身上,“你观察过很多历史时刻,也见证过许多英雄的诞生,他们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往往会爆发出平日里所不能释放的威力,我们称之为潜能,但其本质其实是意志与‘太·极之力’发生干涉,令意志的主人短暂性地获得了相当程度的‘太·极之力’。”

“……照你这么说,所谓的‘奇迹’都是有缘由的?”格温德琳颇感意外,作为成长于科学环境中的天才儿童,她自然相信万物皆可解释的理论,而如今赛昂对于“太·极之力”的理论解释可谓是揭开了科学史上最为难解的谜题,有了“太·极之力”的理论,所谓的“玄学”也就不复存在了,甚至能够以此判断出谁终将成为胜者。

“你要这么想也没错,但比起将所谓的‘希望’具现化为某种数值或形态进行比较,我更乐于相信人心是不可测的,毕竟谁都说不准生命意志的极限何在,或许我们能根据某个意志的数值推测出它所能获得的‘太·极之力’,但我们无法界定所谓‘意志’的上限究竟有多高。”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啦……”格温德琳微微扬起嘴角。

“除此之外,具现化的‘太·极之力’还有一种非常重要的形态,那便是被称作万能许愿机、永动机等许多梦幻概念的‘AXIS’……”

“……连‘AXIS’都是这些能量变的?”格温德琳惊讶地观察着周围的神秘能量,很难想象,所有知晓“AXIS”并追求其存在的生命们所渴望的宝藏从来没有察觉到其原料如此近在咫尺。

“通过‘太·极之力’引发的奇迹事件,其当事人其实不也正相当于一个具有智慧与思维能力的‘AXIS’吗?”

格温德琳转念一想,这种说法虽然新颖却也符合理论解释,于是颇为赞同地点了下头,“所以说了半天,这跟【超限因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倒觉得你应该多少猜到其中的关联了吧。”赛昂的眼神里隐藏着一丝期待。

“你是想说【超限因子】是‘太·极之力’的具现化,是一种‘AXIS’?”天资聪慧的格温德琳给出了令赛昂满意的答案。

“没错,正因如此,【超限因子】有着极强的专属性,其外观与战斗力均由创造者的潜意识所决定,甚至‘太·极之力’的状态会因意志而发生外观与性质上的变化,我们有时将其称作‘正义的力量’,有时又觉得它是‘邪恶的黑暗’。”

“那制造出来后的【超限因子】呢?为什么其他人也能用你制造的?”格温德琳追问道。

“如果是我亲自使用它们,就能发挥出那些【超限因子】的最大潜能,但若是意志力足够强大,他人也可以使用,只是不可能像我一样用得那么得心应手,不过【超限因子】本身就是巨大的力量,所以哪怕无法发挥全力,也已经有着非比寻常的战斗力。”

“什么嘛,搞了半天就是靠意志力来塑造【超限因子】。”格温德琳摊手笑道,“我还以为多难呢,你之前迟迟不教我这些,难不成是怕我意志力不够强大?”

“成败与否不由我决定,由你自己。”

赛昂的表情很是严肃,这也给了逐渐显得轻浮自大的格温德琳一记警告——原理虽然简单,操作起来就未必是那么回事了。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格温德琳已经知道如何制造【超限因子】,为了在今后的战斗中能亲自对抗那些令自己家破人亡的可恨敌人,她也决心要通过这种方式制造出属于自己的【超限因子】,而且那必须是最为强大,连赛昂都无法企及的力量。

换句话说,格温德琳试图证明自己是意志是超越一切生命,乃至创世神都无法匹敌的,也唯有如此,她才能获得对抗邪神的力量。她坚信,经历过那些惨剧的自己,已经被锤炼出了相当强大的意志,总有一天定能超越万物,就像自己那位成为“最强人类”的母亲一般,成为最强的“生命体”。

光是想到自己成功的那一幕,格温德琳就兴奋得止不住颤抖,而感应到她这股意志的“太·极之力”也果真产生了相应的变化,并逐渐向着她汇聚过来。

明明是即将见证新力量的诞生,赛昂与F却不同程度地露出担忧的眼神,默默观察着渐渐被“太·极之力”包围的格温德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