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女王陛下邀请维娜去小路上散步。
“你很清楚吧,维娜,余为什么要找你。”
女王很平静地说着,维娜不确定是不是该回答。
i最后,维娜才缓缓说道:“我真没想到,战斗女仆团是您创立的。”
“很多人不会想到,当今女王,曾今也是追求过战斗的女子。”玛丽说道,“你现在不也做着相同的事情吗?”
“您是说?”
“那个叫因陀罗的女孩子,不就是就像余和奥莉莎一样吗?”
“如果说你不想让她也和奥莉莎有一样的命运的话,那就收手吧,维娜。”
“为什么?”维娜看着远方的一棵果树,突然有一种想要爬上去的冲动。
“因为,别再让更多东西卷入这场纷争了,维娜。奥莉莎已经死了。”
“所以说,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是谁?你就不怕把皇位传给一个为了权利谋杀了母亲的好友的人?”
“维娜,这是必然……”
维娜不满的转过头,“不,不是。”
说着,她转身离开了花园,向外面走过去了。
天空开始渐渐阴沉下来,维娜知道,这是要下雨的天气。
那种压抑和紧迫,就像刚才和母亲都在谈论一样,让维娜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只想要一个答案,一个结果。
她只想为养育了她二十年的女人复仇,但是发现无论是谁,哪怕是这个女人的挚友,都不愿意去再纠结它。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个人的死亡。
对于维娜,却是心灵里的非常重要的部分死了,没了,永远不会回来了。
她穿上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背上战锤,去寻找唯一愿意帮助她的人。
“小姐。”安妮看着维娜利落的动作,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您要……去哪里?”
维娜没有回答她,只是抓起锤子挥了挥,“你要跟着来么?”
“只要小姐愿意,战斗女仆团安妮-海德薇,听凭公主殿下调遣。”
她深深地鞠躬,那种坚定和决绝,就像是维娜那时的眼神一样。
维娜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她招了招手,让她跟着过来。
和维娜一样,安妮也是第一次走过伦蒂尼姆贫瘠的街区,肮脏的土地。
那种带着穷苦和悲伤的味道不断的、永无休止的冲击着维娜的脑海,天空阴郁,真的快要下雨了。
终于走到了尽头的干净地面,但是维娜并不觉得轻松。
安妮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白发的女人,但是和维娜一样,立刻就感觉到她的飒爽和凌厉。
因陀罗身后跟着哈拉加德,那个矮小的男孩子此时却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下巴上挂着一个口罩,一脸严肃地看着维娜。
因陀罗也罕见的挂着一副正经的表情,站在那扇白色的门前。
“我就知道你会来,维娜。”她缓缓地说着,把眼睛顺从地低下。
“你要告诉我什么?”维娜的声音里只有那份一直以来从未改变的冷静。
“我没有权利告诉你。”因陀罗罕见的抬起眼睛,里面没有了那种傲气和凌人的味道,只有一种单纯的勇气。
“我只能说,维娜,我劝你,算了吧。”因陀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坚定的味道,那种面对自己的挚友还能说出“不”的勇气,此时在她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里。
维娜把扣着战锤的腰带解开,扔到一边,“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有错呢?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也许是我不该拖上你,因陀罗。”
那种失望和哀伤的情绪,再一次在维娜的眼睛里浮现出来。
“你认为我会在乎死不死的问题吗?”因陀罗嘲笑着维娜的误会,“如果真的发现了凶手,你会让我们动手吗?你动手能够保证你的安全吗?”
“维娜,整个维多利亚的重担都在你身上呢。你不该这样。”
维娜叹了一口气,转头示意安妮后退。
“皇储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维娜右脚轻轻后退,“因陀罗,如果不相信,无论是那个方面,我都可以像你证明,我是狮子,不是猫。”
“好吧。还是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办事吗?”
“入乡随俗。”
因陀罗微笑着点点头,她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情景。
如果维娜真的能打得过她的话,也许,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点雨滴,轻轻打在维娜的拳头上。
因陀罗的身体瞬间闪过,坚硬如磐石般的拳头横扫而来。
维娜根本没有闪躲的动作,右腿起跳,左腿抬膝,就直直的面朝因陀罗的身体而去。
因陀罗的手打在维娜做防御的手臂上,维娜的进攻也被因陀罗压掌化解。
这时,维娜的右手才发功,一拳直拳直奔中门而来。
维娜的拳头可是一拳内脏破裂的威力,虽然说因陀罗肯定她不会全力,但是鬼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住这一拳。
下腰,勾脚,卡住维娜的腰,把她带到地面上来。
一但主动进入地面战,因陀罗肯定是有必胜的信心的,她却万万没想到,维娜却并不如她所愿。
一声响亮的狮吼,强行把因陀罗拖起来,虽然因陀罗即时送腿,拉开了和维娜的距离,但是还是有些害怕。
这样的力量,一拳下来恐怕瘦弱一点的话,可以把人打死了吧。
因陀罗偷偷瞟了一眼那把巨大的战锤——单手锤的设计,双手锤的重量,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舞得动的。
因陀罗决定不和维娜比拼力量,她最擅长的还是游击战术。
但是维娜此时哪里会给她机会,奥莉莎接近十四年的悉心教导,几乎等于科班出身的她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处于顶尖水平。
一拳未得手,再来一拳,因陀罗被迫和维娜交手。
但是因陀罗早有计划,故意放开一个空档,让维娜有机会抬腿。
横扫,躲开,往下压的时候,用双手顶住。
轻轻一抬,让维娜的腿向后猛地一缩。
等维娜还在稳定重心的时候,因陀罗绕后猛扑,成功进入地面阶段。
此时的暴雨,轰的下下来。
因陀罗的锁腿完全限制了维娜的发挥,在地面上也很难使出力气,两人就在地面上僵持着,谁也不敢松手。
但是两个人又不敢使出全力,只能寻找机会去打破这个平衡。
两人在泥地里翻滚,按压,挥舞着并不用力,到最后是精疲力尽而不够有力的拳头。
哈拉加德和安妮,只能静静地看着,心中有一万个担心,却没敢说出来。
两人全身都湿透了,却不敢离开半步,哈拉加德手里的电脑也快要到防水的极限了,但是他也不离开。
终于,维娜抽出腿,锁住了因陀罗的上半身。
因陀罗明知败局已定,但是就是不肯松口,闭上眼睛微笑着,被维娜压在身下,等着她的拳头。
但是,她等到的,却是除了冰冷的雨滴之外,一滴带着温度的液体。
维娜双手撑着地面,泪水从她晶莹的眼睛里涌出来,从她被雨水和汗水还有泥水打湿弄脏的脸上流下来,滴到因陀罗的脸上。
她很轻松的坐起来,把维娜抱在怀里。
“是你赢了,倔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