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啦?本来就不怎么周密的计划,我还一厢情愿相信这群相处不知道多少年还这个样子的同为四天王的家伙,我实在是太失败了。但是成功了?难道说提尔是为了加深这个村姑心里的感情而主动上前进行的战斗?难道说,已经发现这种魔法波动是神明的祝福加持佩戴者在死前迸发的最后虔诚而进行的神的审判。他怎么会看出来的!呜姆,那不重要,总而言之提尔实在是,太棒了!
本来在懊悔一个小小的村庄都控制不了在面见佩希尔大人的时候应该以哪种姿势下跪谢罪的艾柏,现在已经混入了广场人群之中。
村民和自己想象的一样,抬头呆呆的看着朝夕相处却又已经陌生的少女。眼神中没有一分对茜茜拯救村庄的感谢,溢满了恐惧。无论是高高在上的骑士二次死亡,还是这群自称冒险者的怪异流浪汉的大肆杀戮,对于只是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他们而言,都是巨大的麻烦。
艾柏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懊恼的提尔,饱腹的赫默,眼神中闪烁着几分狂热的混种精灵村长。半空中坚定而又惧怕的茜茜。这也许和人类料理时的感觉一样,食材处理完毕,调料在案板上散发着特有的香气,大釜在柴薪的燃烧下,里面的油脂发出滋滋的奇妙音乐。
而现在,只差一个厨师,组合这一切了。
艾柏扬了扬眉毛,踏着轻巧的脚步穿着了木讷的人群。梅维斯的慢慢的让茜茜落在艾柏的身边。艾柏的双手提起自己的裙摆,慢慢的展开。膝盖微微弯曲,低头行礼。“茜茜.里桑大人,感谢您救助了黑色的骑士。第一次猎杀的感觉如何?”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到。
“是茜茜,杀了骑士!!”这句话让提尔有些不满。只不过现在似乎和杀戮所强调的低调与小心行事截然不同,之前梅维斯的一番话让自己清醒,提尔现在正盘算着要将所有的知情者屠杀殆尽,以此隐藏自己的行踪。
“怎么回事,明明是一个很普通的孩子...”
“你刚刚没看到吗?茜茜飞到了半空中,然后手里的光!那个天使一样的东西就...”
“这位小姐叫茜茜大人耶,这是对于尊贵者的称呼,怎么...”
最恐惧的人现在还不是村民,毕竟未知的厄运只是随时可以从天而降的重物,也许是个花盆将自己砸得瘫痪,看着别人的接济而了却残生,也许是头奶牛,砸在身上,尸骨无存。
而还未被赫默享用的士兵们则不是这样的恐惧,他们切身感受到了是死神的镰刃架在自己的咽喉之上,锋利的刀刃已经割伤了皮肤,滴答,血珠滴在自己靴子上的声音清晰可见。
人类就是如此的生物,恐惧到了极点,就会出现愤怒,士兵大叫着“是!怪物!可恶!你们知道你们冒犯的是谁!斯旺大人可是索尼男爵最青睐的骑士!索尼男爵可是枢机主教的亲戚!最后的机,机会!束手就擒吧!不然这个该死的村子会被的审判的烈焰之中...”
作为这场表演主角的茜茜头脑逐渐冷静了下来,守护天使被销毁之前的哀嚎,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骑士,尸体残缺不堪的士兵,使用出或者说被作为魔法载体的窒息感,无力感。都让她有了谋杀人类的真实感。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自己给自己的村庄惹上了大麻烦。
茜茜呆呆的立在原地,无法思考,脑海中梅维斯的呼喊也没有反应。
村民对士兵的话语产生了连锁反应,最开始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所有人。就连即将被抓走的年轻女性,都用一种盯着罪人的目光看向了茜茜,仿佛之前她并没拯救自己一般。
“你们这群家伙……”艾柏莲恩抬手,释放了积压已久的魔法波动。
“不过是阴暗沟渠中生存的虫豸……也妄想用作呕的话语叨扰茜茜大人的思绪?你们的眼睛从来只盯着面前的腐屑,心灵被污秽的积液所淹没......魔王的神迹被你们保留了下来,扪心自问,愚者。当看到那些被你们先辈给予无上信仰的残垣的时候,内心之中不会想起老者口中的良田美景桑竹之属吗?承认吧,愚钝的人们。你们心中祈祷着,祈祷有人拯救你们,让你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的富足,更加的美好,心中的卑微愿望可以被崇高者所实现。”
艾柏的魔法扫过了当场的所有人,这群没有一点法术抵抗的普通人类,眼神之中的无名的怒火消散,只有一种带着羞愧的疑惑。“但是!当你们的祈求应验,世间唯一的救主降临时,你们却抗拒她的恩惠,想要抗拒这无上的荣光吗?”
“服从你们内心的声音,向圣女祈求吧。祈求她的仁慈原谅,哭诉自己的过错,得到真正的救赎吧……你们,愚蠢的村民;你们,崇拜伪神的士兵;还有你们,世间一切碌碌自扰的庸人。”
“我...”茜茜看向了自己面前慷慨激昂的魔女。脑子里的精灵大人说出了不可思议的话语。自己的双唇轻启,似乎不受控制的说出了话语“我是魔王的圣女,茜茜.里桑。以魔王之名...向这个世界降临怜悯和救赎,杀戮与毁灭...”
扑通,村长几乎不受控制跪在了地上,眼睛里充满了热泪,魔王...自己生命之中最美好的时段的代名词。曾经那个富庶村庄的领导人,人们为了不被献祭会讨好我,爱戴我,谄媚我。自己只需要躺在家里搂着漂亮的村姑听到金币从自己的指尖滑落到钱袋之中的美妙音乐的时光。
而现在正重新站在自己的眼前。
村民们隐约知道这以为着什么,或者说自己内心被强烈的话语以及施法了影响心灵的魔法的冲击而敲弯了膝盖,一个个接连跪在了地上。就连口出狂言的士兵也诚惶诚恐的跪倒在地。
“我...好害怕...”茜茜恢复了意识,思绪飞速的运转,在最后带有啜泣的说出了一句几乎自己都听不到的话,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茜茜体内的力量正在觉醒,等她明白自己的使命,她将带领所有需要被救赎的人,被怜悯的人一切,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艾柏莲恩煞有其事地说道,俯身拉起了村长的手,“村长先生,还有各位新的信徒。请不要担心,她不是怪物,也不是超人,她是诞生自人类间的救世主……你们要爱她,而她将救赎你们。”然后俯下身子,在村长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看到了吗?魔族降临术式,依旧没有停滞它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