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公司这边,就在众人回到公司还没从震撼的消息缓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就又受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亚尔维斯工业集团的成都分部遇袭了。

这个消息是重力公司安插在亚尔维斯工业集团里的卧底传达出来的,根据他的说法,亚尔维斯工业集团的办公楼里来了一个非常强的人,或者是几个人。亚尔维斯的其他工作人员将无辜群众隔离在了下方,这些百姓都正常地办理着业务,而没人察觉到大楼的高层已经发生了血腥的斗争。

重力公司的众人被这一连串的消息打得措不及防,希尔达倒是显得很冷静,她在脑中连接上了重力公司的核心网络,在这里发现了新的区块。只是这个区块被牢牢地锁定着,她无法破解。

希尔达眼中的蓝光熄灭了,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其他人。但张文君表示他们暂时无暇顾及这些,于是众人便直接来到了重力公司大楼里的生物机械研究部的中枢实验室,这里,那具瘟疫牧羊人还静静地躺在隔离舱里。

“这是黄崎……真正的黄崎……”张文君凝视着瘟疫牧羊人道。

“很难以想象他究竟经历了多少折磨。”蒋先生也是死死地看着瘟疫牧羊人。

“也就是说我们认识的那个黄崎根本不是真的,他早已被替换了。真是可怕……”琼斯道。

希尔达没有说话,这是她也没有想到的结果。

“对了,张文君主任,你在报告里说,变异体体内有机械成分。”蒋先生扭头看着张文君问道。

张文君点了点头:“是的……实际上,有很多带机械的变异体都是我们曾经的实验失败品。不过……重力公司的人体实验,确实做得有点多了。蒋先生,如果这个曝光出去,会对我们的名声造成多大的影响?”

蒋先生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问道:“曾经的实验品?也就是说,亚尔维斯不仅做了比我们更多的人体改造,还窃取了大量的残次品进行二次改造?而且……他们还将变异体投放到了不同的地方?”

“他们似乎还嫁祸给了我们。”希尔达不等张文君开口便抢先道。

“此话怎讲?”蒋先生看了一眼希尔达。

希尔达冷声道:“变异体被一个称作‘领袖’的变异体操控着,类似于蜂巢一样的思维,但这并不代表它们没有自己的意识。这些变异体无一例外都对重力公司抱持着极大的恨意,并且根据我和其中几只变异体的交谈来看,它们都将重力公司认定为改造它们的人。同时,我检测了一下它们的情绪,只有少部分变异体崇拜这个‘领袖’,心甘情愿地被它调遣;更多的变异体都是身不由己。”

众人皆颔首,希尔达看了一眼琼斯,道:“你们谁继续解剖瘟疫牧羊人?”

这句话,问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在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只知道这是一只由亚尔维斯工业集团制造出来用作与重力公司对抗的变异怪物,但现在,他们知道这是他们饱受摧残的同事、朋友,而且是一个从未背叛重力公司的人。这些解剖医师中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下不去手了。

“琼斯,走吧。”希尔达歪了歪头,“我回去把寒假作业写了。”

琼斯当然知道希尔达根本没有寒假作业,但他还是答应了希尔达,和蒋先生他们告别后便离开了重力公司。

“真没想到啊,进行了无数次灭绝人性的实验的重力公司,现在也会为了同伴相同的遭遇而感到悲痛。”走出公司大楼,希尔达突然开口道。声音无比淡漠,但却透露出了一丝讥讽。

琼斯没有作答,实际上,他也早已对重力公司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极大的质疑。

“琼斯,我快要开学了。是时候去处理一个逃犯了。”希尔达继续道。

“什么逃犯?”琼斯一边坐上车,一边问。

“这段时间因为各种事情耽误了,但现在我想应该会有点时间来处理了。我不打算让他活过这个星期。”希尔达回答道。

“他做了什么?”琼斯继续问道。

“之前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变态杀人案,凶手逃窜到成都来了,也好,省得我去找他。”希尔达道。

“希尔达,你的话变多了。”琼斯道。

“或许吧。”希尔达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冷漠。

“你是怎么知道凶手信息的?警察不是没有线索吗?”琼斯突然想到了这一点,问道。

“你以为他们真的没有线索?”希尔达的嘴角似乎翘了翘,“他们并不打算明面上处理,这样的话只能判刑。哪怕是死刑也只是一小会的事情。而警方希望他痛苦地死去。”

“我不明白……难道警方已经知道了清算者?”琼斯有些惊疑不定地问道。

“他们知道变异体,也知道我。更知道我能帮他们处理很多他们处理不了的事情……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是清算者罢了。根据我的搜索,他们的计算机中还存着我当初在上海的影像以及部分变异体的照片。”希尔达用没有感情的声音平静地叙述道。

琼斯沉默了,半晌后,他点了点头,道:“去吧。”

……

“拉多米尔,你怎么动静搞得这么大?”

“去你的,别烦我!”

亚尔维斯工业集团的大楼里,拉多米尔正在小心而快速地向前移动。

他的目标是大楼内部的另外三部电梯,这些电梯可以通往位于地下的实验室——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大组织总是喜欢在自己的办公大楼下面建造一个实验室。但一想到他们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拉多米尔也就明白了。

“这帮崽子……”拉多米尔躲在第十层休息区的吧台后面,咬了咬牙。他的各方面都很像人类,甚至有一些小动作,比如他经常轻轻咬牙。

此时的地下研究所里,那些珊瑚会的成员正绝望地等待着死神的降临——已经有一名成员被推进了手术室,但手术室的隔音非常好,外面完全听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另一侧的实验室正门却不一样,他们甚至可以听到那些佣兵在外面窃窃私语的声音。

突然间,一个佣兵似乎接到了什么通讯,便急急忙忙地招呼同伴,好像是要到上面去。最终,这些佣兵留下了两个人在外面看守,剩下的人全都离开了。从急促的脚步声来看,他们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上面出事了?”高展于向高老板身边凑了凑,问道。

“很有可能。”高老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而且是非常大的事情,否则以黄崎……不,那个索罗的性格,他肯定会多留点人看住我们,毕竟我们可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而他居然调走了那么多人,说明事情肯定不简单。”

“外面看来人不多,咱们应该有机会……但要先去掉手铐。”杨汛樱似乎看见了希望。

就在高老板等人思考着如何逃离的时候,亚尔维斯工业集团的大楼上已经是一片混乱——当然,位于低楼层的人是完全不知情的,他们依然在井然有序地办理自己的业务。

“去死。”拉多米尔将安保人员的尸体像丢垃圾一样地甩到了一边,然后再一挥手,一个被捏碎的心脏也落到了地上。

看来没有人可以阻挡自己前往电梯了。拉多米尔这样想着,走到了那三部员工电梯面前。“嗯?”他撇了撇嘴,检测到电梯移动,里面有持枪人员。

“佣兵?疯狂雪人?”拉多米尔嘴角扬起了笑意,“还敢上来送死啊?”

“拉多米尔,怎么样了?”拉多米尔的指挥官问道。

拉多米尔不慌不忙,将身子斜靠在旁边的墙上,打开了通讯,道:“放心吧,挡我的人都死了。”

电梯门打开了,里面的几名佣兵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他们警戒着四周,每个人都表情凝重。

“在找我吗?”拉多米尔的声音从楼梯间里响起,几名佣兵立刻将枪口对准了楼梯间的门。没有任何过多的犹豫,直接扣下了扳机。

和清算者不需要有任何交流,当他们是敌人的那一刻,双方之间就只有杀与被杀的关系。

“飒飒飒——”拉多米尔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便压低身体冲到了最前面的那名佣兵面前。下一秒,这名佣兵就鲜血狂喷着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击在了电梯门上,发出了巨大的“咚”声。

其他佣兵的枪口调转,指向了拉多米尔的位置,但就在他们刚刚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拉多米尔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拧断了另一人的脖子。

“靠!”一名佣兵骂道。希尔达是他们目前了解的比较多的清算者,而拉多米尔的速度比希尔达还快,但力量似乎并没有那么惊人。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够轻松地徒手将一个成年男人活活撕碎。

“去死!”另一名佣兵抽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拉多米尔见状眼神一凝,立刻扑向了他。

这把手枪能够对清算者造成巨大破坏,绝对不能让他击中自己……要优先解决他!拉多米尔这样判断道。

他不像大部分清算者那样拥有防护屏障。正相反,他的设计放弃了位于胃部的防护屏障发生器,并替换为了一个额外的动力组件,这让他能够更加游刃有余地面对任何高压和快节奏的作战。但没有这个防护屏障,他也不能让自己随随便便就用肉身去接弹丸,更何况是这种能够破坏清算者的弹丸。

“你太慢了。”拉多米尔嘴角上扬,发出了轻蔑的嘲讽。同时,手上不知何时多出的两把拳刃中的一把从这名佣兵的后颈处穿出。而这名佣兵则双目圆整,嘴巴大开,直到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都没有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瞬息之中三人惨死,剩下的两名佣兵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其中一名脸上纹着一个雪怪纹身的佣兵突然掏出了一枚闪光弹丢向了拉多米尔,然后他和另外一人转身向这一层的办公区跑去。

视觉和听觉被剥夺,对于正常人来说确实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可清算者却不同,他们依然能够捕捉到声波和图像。

随着两声惨叫,这两名妄图逃走的佣兵也死在了拉多米尔的拳刃下。

拉多米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了电梯,打开扫描仪,将之前挖下来的那只高管的眼球对准了识别器。随着绿灯的亮起,电梯开始向下沉,前往常人不知道的地下实验室。

……

随着两名佣兵渐渐没有了呼吸,高老板等人鱼贯而出。手铐似乎并没有给他们的行动带来太大的影响,反而成为了他们的武器——那两名看守的佣兵就是被手铐勒死的。

“用他们的枪把手铐打断!”高老板下令道。

“可是手术室里的人会听到!”高展于回答道。

“那就把他们一起干掉!你们几个,先把自己的手铐打断,然后去把那些研究员干掉!”高老板指示几名手下道。

几名手下用那两名佣兵的枪将手铐打断,然后其中一人留下继续帮高老板等一众高层解开手铐,其余人则返回实验室,他们用力地敲了敲手术室的大门,由于隔音非常好,里面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在他们用力地拍了十多下门之后,手术室的门开了。这几名高老板的部下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乱枪打死了这名还没搞清楚情况的研究员,然后对着里面那些惊恐万分的研究员进行了疯狂的射击。

当最后一名研究人员也倒在了血泊中后,几名珊瑚会的成员冲到了手术台边上,发现之前被推进来的那个人还有呼吸,但四肢已经被切除,而且面目狰狞,很明显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他似乎想说话,但其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此人的舌头已经被切除了,连声带都受到了重创,只能发出沙哑的“嘶嘶”声。

“带不走了。”领头冲进手术室的那人重重地说道。

“那我们怎么……”另一人的话都还没说完,领头的男子便抬手一枪结束了手术台上同伴的痛苦。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