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骑士

无法想象。

在镜子面前，看着镜中那陌生的影子，不敢确认那到底是谁。

因饥饿而有些瘦削的脸上五官也算端正，刚刚洗完而湿答答粘在肌肤上的海蓝色散发，那双幽蓝色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

门外传来了声音：“圣女大人要见你。”冷冷的，又匆匆地走了。

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将头发用发绳束起。裙子什么的，还是第一次穿呢。细细将裙摆的褶皱捋顺，怀着忐忑的心走向了她的房间。

不是像想象中那样的压抑肃穆，没有一大群人围坐着注视，没有高高在上的位置，没有死寂一般的寂静和让人窒息的严肃表情。她只是像普通的邻家女孩那样，披散着头发，趴在床上歪着头，读着一本书。

没有了轻纱的遮掩，我第一次看清了她的全貌，相比神圣不如说很可爱，歪着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她放下了手中的书，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只是，觉得…”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是高高在上的圣女而不敢靠近呢？”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伤感。“不是的，那个，我可以问个问题吗。”“为什么要帮你是吗？”我点了点头回应她。“因为你是那群人中唯一一个看着我的人啊。不因为我是圣女或者别的什么，只是看着我。”她笑了，灿烂而迷醉。

她给我讲起了她的故事。她从小就是圣女，从小就得学大人一般祈祷，表面上是风光无比，但所有人都只把她当成一种象征。她不允许接触普通人，甚至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她不能私自外出，终日被束缚在这教会之中，像只在鸟笼中的小鸟，在外人看来光鲜亮丽，但实际上冷暖自知。

“叫我幽尔吧，我的名字是幽尔。”她拉住了我的手。“也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她的眼睛凝望着我，充满了期待。

“斯卡蒂。”

“斯卡蒂，和我一起去看星星吧。”她伸出了手。“如果寂寞的话，我会陪着你的。不是作为圣女，而是作为幽尔。”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为什么被她选中。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普渡世人，而只是小小的私心。这也许对圣人来说是可笑的，是耻辱的，但她与我与你与他一样，只是个渴望爱与关怀的孩子啊，我是狂风暴雨打磨出的坚石，而她是外表光鲜内心空洞的琉璃，她将她的光彩分给我了我，而我需要做的是什么呢。

有什么理由拒绝她伸出的手呢？我想是没有的。没什么好迷茫的，我要用那百经磨练的身躯化作她的利剑与坚盾。如果将她是高高在上的圣女，那我就是只供她一人差遣的骑士。伴她左右。

我牵住了她的手，纤细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