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潮起

罗德岛凯尔希办公室

“怎么，又有什么事。”凯尔希正忙着处理文件，头也不抬地说着。

“已经开始了。”斯卡蒂从阴影中走出来。她走到凯尔希的办公桌前。“我是想来拜托你一件事的。”

“照顾幽灵鲨是吗。”凯尔希放下了手中的笔，“可以，但别忘了我的原则。”

“我知道了。”斯卡蒂提起剑，缓缓向外走去。“对了，谢谢。”斯卡蒂转过身来，鞠了一躬。

“真是稀奇。”凯尔希望着窗外，黑压压的乌云布满了天空，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汇成一小团。“暴风雨要来了呢。”她紧闭了那扇窗。

头疼，钻心的痛感使我只能抱头翻滚，脑中传来的声音充满诱惑。撕裂，切割，破坏，只有那些才是救赎，给予那些迷失的灵魂以救赎吧。

疼痛感让我昏迷。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醒来时，周围已经是一片漆黑。不，只是一只眼睛的光景而已，在另一只眼睛，我的右眼中，呈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样子，血红色朦胧的烟雾，幽暗而虚幻的漩涡，若隐若现的触须，破碎的骨骼，撕裂的肢体。有什么在喃喃地低语，如梦似幻，缥缈空灵。去撕裂，去切割，去破坏，染红那片海，释放自己的欲望，将救赎降临人间。

疯狂逐渐像我靠近，我大声呼吼企图保持理智，但右眼的光景一点点蚕食着我的大脑，好绝望，好黑。我无望地伸出手，“如果真的有神的话，请救救我吧！”回声在走廊里逐渐消散，我果然是该，放弃了吗。

“幽灵鲨，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神，所谓的神，只是充满恶意的谎言。”我知道这是斯卡蒂的声音，我的眼前早已充斥着血红，但即便是这样的我，仍能通过那猩红，看到斯卡蒂那银白的长发，那一抹微光，我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向那光芒伸出了手。既然已经被无尽的黑暗所纠缠，又何不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去抓住那珍贵的光呢。

“别哭，这只是个噩梦。”她的手轻抚我的脸颊，拂过那只右眼时，有什么灼热的东西滴落在里面，仿佛有着岩浆一般的灼热，却只是像和煦的暖阳。

“幽灵鲨，你知道吗。”她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柔和的像新生的幼芽。“我对自己发过誓，不会再失去你。”

我的修女服被褪下，她的指尖在我的身体上摩挲，从上而下，我的感觉逐渐清晰，那股陷入深渊般的泥沼感在渐渐消失。

她的指尖滚烫，在我的身体上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从我的喉咙中发出些许的呻吟。“别怕，我在呢。”斯卡蒂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丝丝的，轻轻刺激着我的耳膜。

她的长发笼罩了我的身体，丝丝冰凉。她的肌肤紧贴着我，每一寸都是那么温和。渐渐地，我的身体变得滚烫，我的头脑眩晕，像发烧了一样，意识模糊。

“已经足够了。”她的声音又在耳畔回旋，“都过去了。”她轻抚我的脸颊，双唇轻吻我的额头。“现在，好好睡一觉吧。”意识渐渐的模糊了，就那么躺在她的怀里，一切都无所谓了，这样就够了，没有什么可烦恼的了。

温暖的光包裹了我的身体。

“晚安。幽尔。”

遥远的彼端，那片海，潮水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