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鲸歌

“你每天都要祈祷吗。”

我放下祷告的手，看着那声音的主人。慵懒的倚靠在墙角，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半张脸，遮不住一席银发如瀑。

“不是每天，只是感到不安时会这么做。现在就不需要了。”站起身，将修女服上的褶皱抚平。“斯卡蒂。”只要说出这三个字，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安感便会一扫而空，“你要听我的祷告吗？”

“不了，我不相信神那种东西。幽…幽灵鲨，你又真的相信神吗。”她的视线没有在我这边，而是眺望远方无垠的天空，天空湛蓝的如清澈的水面。

“我，我也不知道。”我真的相信神吗，又或者说，是为了相信神才祈祷的，我不得而知。

“你知道吗。”斯卡蒂走近我，轻呼了一口气，“在很久以前，有一个人是这么教我的‘如果觉得自己动摇了，就唱个歌吧。’你想要听吗。”

“想。”脱口而出的回答。

她小心翼翼地把帽子摘下，然后跪坐在地上。

（阿戈尔语）

长月黄昏后

伫立泪满裳

莫问我待谁

徒有不归人

一曲终了，时间仿佛停止了，空气中弥漫着什么。斯卡蒂的眼睛空灵而幽邃，她就那么痴痴的跪坐着，像是在做一个漫长的梦。

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久久，她恢复了平静。她又把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半边的面容，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我该走了。”斯卡蒂说。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

“等，等等。”我对着她的背影呼喊，“刚刚的歌，能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吗。”

她的脚步停顿了，然后是微微的侧身，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那两个字，空灵而深邃。

“鲸歌”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一只鲸孤独地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