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船帆

…我们该把他塞进麻袋

在黎明时吊上桅杆…

…我们该把他喉咙切断

在暴风里献给大海…

我最近常常做这个梦。我是暴风雨中的一张船帆，雷声中有个声音轻声颂唱。

我双手支撑着坐立起来，头疼欲裂。“是谁。”有一股阴影在我的背后，陌生又熟悉。

“你看上去似乎很痛苦。”

我转身看向她，一顶宽檐帽遮不住她一席银发。发梢垂在小腿，只在末梢简单的绑住。

“只是噩梦而已。”我站起身，走到床头，握住巨大电锯的握把。那是凯尔希和我的交易，她提供我治疗和武器，我则为罗德岛卖命。“你怎么能出现在这里，没有凯尔希的许可，你可没发到这个房间里来，除非你也不怕被失控的我撕成碎片。”

“害怕，所有人都害怕。只是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抹淡淡的哀愁。

她的声音像一阵海潮，冲淡了我的怒意。“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斯卡蒂。”

斯卡蒂。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但听到这个名字时，我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情感，仿佛置身虚空，悠远而孤独。巨大的电锯脱手，地板发出闷响。头痛，头好痛，双手抱头，掩面，视线朦胧，有什么液体在脸颊流淌，为什么，这是什么感觉，从来都没有过，好难受，我不懂，我不懂。

我感到她的指尖略过我的脸颊，带走了什么。“他们要来了，我该走了。”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可以，至少，在这罗德岛。”

我抬起头，凝望着她端凝着我的眼睛。

那血红色的双眸。

和我一样。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