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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你确定不和我一起洗吗?”
“确定。”
“是确定要和我一起洗的意思吗?”
“我是你的兄长,不能这样做。”
“那好吧,你不要后悔。”
看着家里蹲妹妹走进了浴室,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原因无他——和她打闹实在是太累了。
明明是个几乎足不出户的家里蹲,体力却这么好,关于这一点,我怎么也想不通,最后只能把原因归结于遗传问题。
这份好体力有很大概率来自于母亲,她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国家柔道队的成员,比赛时就以优秀的体能著称,这倒是说的过去。
遗憾的是我没有继承到这项才能,想要提升身体素质只能通过实打实的锻炼。
(......锻炼。)
说到锻炼,我就想起了以前的一位朋友,那时我们总是在一起跑步、跳绳,做各种新奇而有趣的运动。
最近不怎么忙,时间难得有些富裕,因此我决定按照他之前提供给我的有关于“如何热爱生活”的建议,把我的日常生活中那些零零散散的事情记录下来。
(我早该这么做了。)
最后要说的是,由于我不是专业的小说家,也没有太多关于这方面的经验,因此可能叙述的技巧并不高超,这一点,还请各位见谅。
那么就以刚刚发生过的事件为开头,进行讲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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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那所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的日子,是在七月中旬某一天的下午。那时正巧是正午时分,屋外很热,阳光高照。
我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门窗紧闭,没开大灯,正靠着床头灯的微弱光亮读着一本古典文学。虽说厚厚的窗帘将阳光阻挡在外,但屋内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闷热。一颗汗珠从额上滑过,我下意识地擦了擦。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我随意看了一眼,发现是令人扫兴的垃圾短信。
我按下锁屏键。紧接着,自己的身影便倒映在手机黑掉的屏幕上:略微卷曲的发丝由中间分开,整齐的向两边垂下,在一旁勾勒出优雅的弧度(顺带一提我头发的颜色是金色)。
额头的形状优美又饱满,紧随直下的鼻梁像是古希腊雕塑般高挺,眼神深邃不失温和,跟头发的颜色同样是金色,在女生写给我的情书里被形容为“藏了一池星辉”。这么一看,长相被人评价为具有“异域风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嘴唇继承了母亲的形状,是好看的菱形,颜色如玫瑰般鲜艳。
下颌线则遗传自父亲,轮廓清晰,介于阴柔与阳刚之间。
咳咳,在故事正式开始之前,请容许我先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
厚着脸皮说,假如世上真的存在能成为后宫小说主角的人,那么我就是这样的人。
以身边的人的角度来看,我更是无可挑剔的轻小说主角。
每周都能邂逅,平凡男子穷极一生也无法邂逅的美少女。不管是在校内、路边、网络,甚至是街角的咖啡店里都存在着极大的可能性。
身边亮出过喜欢自己的信号的女孩子,比比皆是。
被女性亲自表白的频率,平均下来是一点五个月一次。
只不过,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人。而且在至今为止的生命中,也没有过红颜知己。
不是因为不喜欢女孩子,也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这纯粹是因为我有一种罕见的毛病,而且自己也说不上来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恋爱恐惧症(Love phobia)。
我是这么称呼它的。
诞生的原因源自于童年时期的一件事,一件在我的印象里很深刻很深刻,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痛苦的事情。
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备受打击。并且从此得到了“无法爱上任何人”的诅咒。
但是我没有去憎恨过那件事里的谁。在我看来,事件的始作俑者并没有怀抱着恶意,犯下这般罪孽也是出于另一种令人唏嘘的理由。
可有人受伤了,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在她编织谎言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注定会以悲剧收尾。没有人从中获得了什么,也没有人因此得到了救赎,甚至从开始就不存在任何happy end的可能性。
最让我感到自责的是,明明我已经成为了一个温柔的人,却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没能改变。
(啊,扯远了,让我们回到正题。)
总之我就是在十分正常的在看着书,什么亏心事也没做,唯一的过错无非就是那本书的内容其实很难理解,我有些不懂装懂。这时房间的门“啪”的一声被打开了,让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有正暗恋我的、狂热的女孩子闯进家里来了。
“喂,笨蛋老哥!你的那个什么什么学院的录取书到了!”
好在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随着话语一同出现的闯入者,是一个稚气未脱的美少女,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有些危险——但绝对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柔顺的黑色长发没有用发绳捆住,似乎是推门的动作太过用力,现在随意的飘洒在空中。可爱又迷人的脸庞,神气的眼眸占据了整张脸的中心。只穿着简单的白色背心和深蓝色短裤,脚上是印有卡通兔子图案的拖鞋,裸露的肌肤因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过分雪白。身体虽然纤细,但曲线依旧美好,颇受我这个年龄段男孩子们的垂涎。
其人,正是我可爱的家里蹲妹妹。
“......”
我们四目相对。
我刚准备发火,她却抢先我一步开了口。
“啊啊啊啊啊笨蛋老妹我不是说过不许在我看书的时候突然闯进来吗你为什么总是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
“......”
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相信她一定在观察我这块下了不少功夫。就是情感还不够强烈,总感觉里面有股棒读的成分在。
每次和她吵架的时候,我就怎么也找不到自己作为兄长的威严。世间万物总是相生相克,比如说火克金·,金克木,毒物的活动范围内也一定有它的解药。而我的克星说不定就是她。
别人都评价我为“不折不扣现充”,我自己也有相当程度的自我认识。长相优异,成绩出色,运动万能,在学校备受同学和老师的喜爱,和女孩子相处的也很好,她们遇到烦恼经常会找我商量。有不少人在见过我第一面之后就跟我告了白,收到的匿名情书和暗示更是数不胜数——但唯独我的家里蹲妹妹,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看。
(噫,还得再另外强调一遍,正如上文所说,我至今还没有回答过谁的心意,一次也没有。)
“我亲爱的妹妹啊,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这算是比较含蓄的说法,我的潜台词其实是:你没事打扰我作甚?
“噫......可恶的老哥...你难道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你的那个什么什么学院的录取书到了!”
“咦……什么?!”
她突然爆出的惊人信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向来都是报忧不报喜,为什么偏偏这种重要的东西是由她亲自转告给我的?
“笨蛋老妹,这种玩笑不是随便开的哦~”
我佯装成早已看穿了她的把戏。那个回家路上捡到女高中生的社畜是不是也曾说过同样的话呢,而且还是在书名下面的简介里。
“唔...居然不相信我!”
她气得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快要爆炸的气球。
这件事这段时期以来都快成了我的心病。说老实话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于是就因为这个尚未确认的答复,内心一直忐忑不安。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获知最欣喜的答案,一般人都会选择不去相信吧(尤其是还是由你传达给我的)。
“你的录取书到了!!!”
她不满意地瞪着我,把这句话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真、真的吗?”
我尝试从她眼中找出虚假的痕迹,这才注意到她已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我的面前,而我还坐在自己的双人床上。
“当然是真的!但是老哥太过分了!居然毫不怜惜的大声呵斥特意前来报喜的可爱妹妹!”
她一口气说完了形同绕口令的话语,不满地嘟起嘴。在这个距离我看的真真切切,花瓣般水润的嘴唇和鼓起的脸颊都是那样的惹人怜爱。比起遗传自母亲的我,她的唇形倒是和父亲更像一些,小小的,看上去很可人。她自小孩子模样起就是这般可爱的面貌,父母的朋友来串门时,总免不了要夸奖一番她的可爱。
“噫,好,我中了。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你自说自话、自导自演的内容,至少今天我还没有骂过你哦。”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就算我不说老哥下一秒也会骂我的吧!再说了那一番话我是抱着自己已经被骂的觉悟才说的!”
“那好吧......对不起,我不该大声和你说话。”
我低下头。败给了她的神奇逻辑,自己果断的道歉了,虽然并非诚心诚意,但这个时候也聊胜于无。虽说我是个表里如一的人,但每次直面她那粗鲁的态度我就总要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自己是否只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跳梁小丑?还是哗众取宠的徒有其表货?总之,如果判断一个人是否现充是以外貌为依据的话,那我有不少把握自己应该是真货吧。相信随着开朗和自信回归到脸上,我就能再次恢复成完美哥哥的形象。
但是——
一个抱着布娃娃的女孩子的身影在心中闪过。
——最喜欢哥哥了!长大当哥哥的新娘子好不好!
——呜呜呜……我只要哥哥陪我!
——以后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这家伙明明小时候还说过“长大之后一定要嫁给哥哥!”这类的话,结果现在一天不和我吵架就浑身难受。世界还真是奇妙啊。
她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和自己同一天从母亲的肚子里出生。感情不能说是不好,兄妹关系也不能说不和睦,但至于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嗯,只能说是一言难尽。据她的朋友们所说,这个家伙在学校里一直表现良好,跟自己一样备受同学和老师的疼爱,屹然一副优等生的样子。
自己已经分不清,在学校表现乖巧的妹妹和在家中无拘无束的妹妹,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呜呜呜……只是这样而已吗?呼,这样的老哥,没有办法原谅!”
她一副生气的可爱模样。看样子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我的房间不算小,但由于要摆放学业相关的用具,导致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活动。因此她直接扑到了我的床上,抱着我的枕头和被子自顾自的“哭”了起来,暗示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一笔带过的。
裸露在外的肩膀纤细脆弱,锁骨清晰可见,肌肤光滑玉如,像牛奶一般诱人。以前从来没有发现她这么有女人味的一面,果然女孩子梨花带雨的时候才是最惹人怜爱的。
而且,她朝我撒娇的样子,居然有一点色气呢。
“我世界第一可爱的妹妹殿下,是我错了!我要怎样才能补偿你?”
“略......!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好恶心!老哥平时就是这么哄骗那些单纯的女孩子的吗?”
本以为自己已经诚挚的示弱了,她总该不会不依不饶吧——没想到结果更加离谱,她露出了一副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时的、恶心的表情。
“呜呜呜......一想到那些可怜的女孩子就这么毁在了人渣老哥手里,就感到难受的吃不下饭。”
她再次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流露出哀伤的样子。
“你、你不要随意讲这些子虚乌有的事好不好!”
我不知道“人渣老哥”这样的称呼是怎么来的,可扣心自问,我也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人的事情啊。她到底是处于什么原因才会这样讲?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情窦初开的女孩子,我能理解找我诉苦的女孩子的心思,却总是猜不透家里蹲妹妹的心思,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
“呜呜呜......居然连证据都处理好了吗,那真的没办法了。”
她缩在床的角落里,由于姿势是拢膝而坐(就是俗称的少女坐姿),此刻被子和枕头被她揉成一团夹在胸口和膝盖之间。她的身材纤细,尤其是双腿白嫩修长,并拢膝盖时,从精致脚踝一直往上的优美曲线令人血脉偾张。洁白的脚趾下意识收缩,把床单抓出了褶子。
倘若不是妹妹,体内的男性荷尔蒙一定会爆发吧。
如果是换成其他的女孩子坐在你的床上,这样的诱惑又有谁能受得了呢。所以,实妹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一想到她的体内流有和自己同样的血,就觉得再漂亮也和自己无关了。
“......这次我认输,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那、那个......”
“什么?”
被子挡住了她的半张脸,她像是感到很不好意思的把目光移向别处,双手的食指在身前相互乱戳。
“......就是那个,芒果布丁,可、可以给我做吗......”
说话的声音渐渐小去,到最后已经微不可闻。
父亲母亲长年不在家,一直以来都是由我来照顾妹妹。她由于懒惰的缘故从来没有下过厨,因而家中只有我一个人会做饭。平日里她的一日三餐都是由我包办,偶尔也会应她的要求做一些额外的吃食,久而久之竟然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原来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呀,好吧。”
我咬牙切齿的说。倒不是为她的任性而感到愤慨,而是觉得我们明明是兄妹,有话却不能直说,还得拐弯抹角的兜圈子,这样难道不是太悲哀了吗。
“对了……话说老哥啊,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再三强调看书的时候不能进去呢?”
家里蹲妹妹松开怀里抱着的被子,直起上半身,乌黑溜圆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我。突然把话题绕了出去,这是很不正常的事。出于对她的了解,我总觉得有股欲盖弥彰的意味。
是怕我改悔罢?
“原因显而易见的吧——我不希望被人打扰。”
“真的吗?你不会是假借看书的名义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她似乎在怀疑我,可是......
“除了看书我还能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难道是像美国的天才儿童一样做核反应堆?做炸药?”
“可是,像老哥这个年纪的男生不都会干一些到了青春期才会懂得的事情吗,比如打○机之类的……而且,我还听过一句话,叫头发黄,性○强……”
“啊啊啊住嘴!!!”
我这下子全明白了,原来不是她误会自己了,而是自始至终双方的思维就没在一条线上。
“这些东西都是谁教你的?!这不是你该懂的吧你这个问题妹妹!”
我大声喝问。这个时候必须要拿出作为兄长的威严来,既然父母因长期在外疏忽了对她的管教,那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就该本着替他们分忧的原则,必须代替家长好好教育她一顿......
“呜呜呜……居然叫我问题妹妹……太过分了!”
她一边嘟起嘴大声抗议,一边又不甘心的反驳。小手拽紧了被子,把上面的图案扯出了一层褶皱。那可是我最爱的草莓图案!
“可、可是我听朋友说,她亲眼看见自己的哥哥在一边看那种东西一边○……”
她嘟囔着樱桃小嘴,然而后面的内容我已经听不到了。望着她恬不知耻的样子,我感到气血一阵翻涌,从心脏直涌到头顶。
在她出格言语的刺激下,我,上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