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媽媽的背上跟她一起曬太陽,其他兄弟姐妹亦是如此,畢竟現階段的媽媽才是最好的庇護所呢!

昨天我粗略地計算了一下媽媽的長度,大概有4.5米,我還不清楚對白背食人鱷來說算什麼級數的體型,反正放到地球上的話已經是巨鱷了。

除了更大的雄性鱷魚,應該沒有其他動物敢招惹媽媽。

因為體型細小的關係,不到十分鐘我的身子已經暖和起來,可以開始今天的狩獵了。

似乎因為我是人魂鱷身的緣固,我缺少鱷魚的狩獵本能,結果昨天只能瘋一樣地追著魚苗咬,結果當然是什麼都吃不到,還餓了一整天,太丟鱷了。

但是呢,沒法靠本能捕食,可以學嘛!看了一整天兄弟姐妹們的捕食過程,我感覺自己多多少少掌握到竅門了!

我從媽媽的背上跳到水中,趴伏在池邊,盯著水底來回游動、啄食沙裡的微生物的魚苗。

獲得技能︰潛伏(LV1)

等級提升或者學會技能的提示欄出現在視野的下方,不會影響狩獵,挺方便。

話說這麼簡單的技能居然要學,我的兄弟姐妹可是一出生就會了,真不公平。

我一動也不動,靜待魚苗邊吃邊靠近我。

遺憾的是我的技能等級太低,沒法判斷什麼時候是發動攻擊的最佳時機,水池另一邊的兄弟姐妹進度比我快多了,每三次出擊就有一次是成功的。

同為初出茅廬的狩獵者,我可不能落後於他們啊!

此時,一條魚苗邊啄食著泥沙邊向我靠近,絲毫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

根據狀態欄所示,這個水池裡的魚苗一律為「細鱗魚魚苗」,連等級和技能都沒有,完全是為了被吃而生,真可憐。

這麼想著的時候,魚苗終於游到我的嘴邊了。

那麼,我不客氣了!

電光火石之間,魚苗被我緊緊咬住,他掙扎了幾下之後就斷氣了。

鱷魚是不能咀嚼的,所以我只能把整條魚苗吞下去,而且必須在空氣中才能吞。

我叼著魚苗爬上岸,大口大口地吞,魚苗通過我的喉嚨之後,隨之而來的是飽腹感,這條魚苗應該就是我整個上午的飯量了。

那麼,曬個太陽促進一下消化吧……嗯?

正想爬上媽媽的背上,卻發現她不見了。

沙丘上有尾巴拖行的痕跡,應該是回河裡覓食了。

沒辦法,那就獨自曬一會兒吧!

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高大的蘆葦叢為小型的獵食者提供大量的掩護,他們可以從草叢中偷襲獵物並屢屢得手。

細齒鬣獸—體長八十厘米米,重五公斤,是一種長得又像狗又像貓的小型肉食性魔獸,最喜歡在蘆葦叢中穿梭尋找弱小、容易得手的獵物。

一旦找到目標,細齒鬣獸會壓低身體,慢慢逼近獵物,然後撲過去咬住其頭顱,一擊斃命。

這一天,他盯上了一群在水池邊的沙丘曬太陽的鱷魚幼崽。

要狩獵有母鱷守護著的幼鱷難過登天,但母鱷也是需要離開幼鱷覓食的,這個時候就是細齒鬣獸等獵食者的機會了。

話雖如此,細齒鬣獸仍然需要小心謹慎,幼鱷雖然毫無反抗能力,但是閃電般的反應速度可以幫助他們在一秒之內逃往深水的河中。

細齒鬣獸瞄準了一條剛進食完正在曬太陽的幼鱷。

他伏低身體,一步一步地靠近水池,眼睛死盯著獵物一下也不眨動。

沙沙—啪嗒!

一條幼鱷就此喪命,現場留下的只有細齒鬣獸的腳印。

母鱷並不會因為失去幼鱷而感到傷心,因為這種太常見了,能夠存活到成年的幼鱷鳳毛麟角,有些環境比較惡劣的繁殖季甚至出現過幼鱷全軍覆沒的情況,我們主角的母親自然也經歷過。

剛剛發生了什麼?只看到一個黑影從蘆葦叢裡竄出來,然後其中一位兄弟姐妹就消失了,回過神來我和其他兄弟姐妹已經趴在河床上一動也不動。

我感受到自己的心贜跳得很快,驚惶的感覺在腦海裡揮之不散,我靈敏的鼻子也嗅到兄弟姐妹們跟我有同樣的感覺。

我們剛才遇到獵食者了。

對啊,我看紀錄片都說鱷魚在幼年容易被同類或者其他食肉動物捕食,這兩天都有媽媽在身邊守護著令我們鬆懈了。

我第一次透徹地感受到自己是很脆弱的存在,我現在是別人的獵物,已經不再是能夠以頂級掠食者自居的人類了。

為那位不幸被捕殺的兄弟姐妹默衰。

但是傷心難過也好,驚慌也好,我們不能一直待在河床上,要是附近有大魚或者其他鱷魚我們就完犢子了。

我和兄弟姐妹們貼著河床,向岸邊爬行,避免被河裡的獵食者發現。

我們有驚無險地回到了庇護所,但是我們都不敢下水而是全體躲進蘆葦叢裡,生怕又被其他獵食者盯上。

我覺得我們應該等到媽媽回來才現身的,畢竟這個水池必須有媽媽在場才算得上是庇護所,說白了就是媽媽才是庇護所本體。

我因為今早吃了一條魚苗,所以今天剩下的時間餓著肚子沒問題,但是其他的兄弟姐妹就不好說了。

想到這裡,部份兄弟姐妹跳到池中開始狩獵魚苗。

與此同時,天空掠過數個黑影。

完蛋了。

三隻腿極細長的鳥從天而降,包圍著水池裡的兄弟姐妹們。

這些鳥目測身高一米五,他們長有藍綠色的羽毛,身體厚實,脖子又長又粗壯,喙亦然,像鶴和猛禽的混合體。

我趕緊查看他們的狀態欄。

種族︰放電鳥

等級︰30、32、31

技能︰電氣攻擊(LV2)、啄EX、踢擊(LV4)、飛行EX

簡介︰鳥型魔獸,群居,肉食性,會狩獵小型魚類和小型動物。

完了完了。

如果我還是人類的身份,看到自己的親人被欺負,我肯定會立即衝上前營救的。可是我現在只是一條只能靠躲藏活命的幼鱷,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兄弟姐妹們被放電鳥活活吞掉。

在放電鳥剛剛飛走之後,媽媽回來了。

我飛撲到她的背上拼命地咬她,自然是沒有任何效果。

我只是單純地把對自己的無力感到悲傷和懊惱發泄在她身上,同時也是在氣憤為什麼是這個時間點才回來?早一點的話他們就不會死了!要是妳再晚一點的話,我也不會那麼憤怒!

媽媽對我的行為毫不在乎,我也感覺不到她對失去了幾條幼崽有任何感情起伏,但這不代表她冷血無情,只是習慣了而已。

她一如既往地趴在沙丘上曬太陽,大口中散發出的血腥味仿佛在告訴狩獵和被狩獵在這裡日常,我必須習慣它。

其他兄弟姐妹看到媽媽回來,紛紛從蘆葦堆裡現身,我從他們身上只感受到從驚慌轉變到安心而已。

可惡,難道在場只有我一個感到悲傷嗎?因為只有我是人類的靈魂?

我下定決心了,一定要早日成為強大的獵食者,連同他們的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