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姆必拓,运输队母舰)

“所以我们是被运输队本队救了?”临时的住处里,W对着落地的长镜穿上酒红色的短夹克,漫不经心的说。

“是的。赫德雷在危急关头向运输队本部发了求救信号,其实本以为……”伊内丝盘腿坐在宽大白净的鹅绒床上,手指在掌上电脑的屏幕上轻快的滑动。

W冲着镜中的女孩满意的笑笑,水洗丝绸般光泽的白色短发下是有些风尘气息的小鹅蛋脸,带着英气的绯红色眼眸,小巧又直挺的鼻梁,淡樱色嘴唇。“我漂亮嘛?”W用卖萌的语气说。

“你……”伊内丝扶额叹气,她的确承认在战场上W是可靠晓勇的战士,但很多时候,她实在受不了W的脱线和轻浮。

“喂,我知道你想说,运输队不会冒风险救我们这样的人,萨卡兹佣兵就像快餐一样,开袋即食,用之即弃。但他们的确做了,所以我们也应该改变些看法啦。”W看似轻挑的说。

“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想法。”伊内丝把视线从掌上电脑里赫德雷发来与运输队雇主的交涉情况移到W身上,“你这打扮……是参加交际舞会吗?”

W身上从上到下是酒红色短夹克,衬里是银白色的紧身衣,黑红相间条纹的短褶裙,黑色的长丝袜勾勒着匀婷姣好的腿部曲线。

少女的娇憨中却带着张扬成熟的诱惑。

“嘁!”W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即骄傲的扬了扬头,几缕淘气的额发轻微摆动。“短暂的平静里,还不让别人享受一下自己喜欢的衣服吗?”

伊内丝心里微微一动,那个总是对于战争乐在其中的W的形象在她的脑海里有些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会悲伤与笑容的女孩。

但是她依旧毒舌的回应,“还好,把你那中等偏上的身材暴露无遗。”

W像个炸了毛的小动物,气鼓鼓的冲到伊内丝前面,“小羊羔,你损人有一手嘛!你就那么喜欢穿那个又冷又硬的作战服?”

“懒得……”伊内丝想说懒得尝试新的打扮,却止住了口,“行行行,你最漂亮,放我安静一会好吗?”

“打扰一下两位,特蕾西娅殿下邀请两位去会议室。”清澈干练的女声从门在传来。

W和伊内丝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又各位摇头。

“好的。”伊内丝跳下床去开门。

白衬衫蓝色制服的煌,倚在门边,走廊里的日光灯管投出高挑凝练的影子。她微微点头与两人示意。

“诶?你是……赫德雷说起过你,说你只身一人,从飞行器上跳下来支援,解决了他周围的敌人,带他的领雇佣兵小队突破重围。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W的语气里带着敬意。

“情报的泄露,本就是运输本队的失误,救援是份内之事。”煌垂下眼帘,“你们对这里不熟,就由我来带路。”

W撇了一眼旁边的伊内丝,忽然意识到伊内丝的神情有些困惑。W脑海深处的某根神经突然跳了一下,用力的拍了下她的肩膀,“伊内丝,发什么呆?”

“哦……”伊内丝回过神来,脸色有点难看。

煌似乎没有注意到伊内丝的异样,自顾自的在前面引路。

这艘陆行母舰大约一公里长,百米宽,从外面看起,仿佛一座灰色的丘陵,四座高耸的源石冷却塔像是矗立在丘陵顶部的嶙峋石峰。

合金架层将母舰的主干分为平行的7层,每层的舱室用回廊和舰桥间接,从远处看主干分布,纹路交错,层叠有致的岩石,带着古朴森严的美。

虽然母舰的外形看起来年代久远,但内部的所用的材质,让W叫不出名字。回廊的四壁泛着青色微光,萤光材质的指示灯镶嵌在地面和顶部。每搁50米就会有一个小型的控制台,以一个马蹄形嵌在回廊的右手边,无数精密的仪表和显示屏里不断刷新着群蚁排衙的参数。

“这艘运输船看起来挺特别。”W想要从煌口中套出什么信息。

“嗯,是的,这是一件古物,雷姆必托地下隧洞里挖掘出来的,有些地方看起来很老旧,但是所蕴含的科技,远远超过我们这个时代的理解。”煌并没有避讳什么,不同于他人对于萨卡兹佣兵的看法,煌认为W和伊内丝是值得信赖的。

“旧世界的遗迹啊……”W沉吟片刻,虽然泰拉大陆到处都有些旧世界的遗迹每一个种族也有不同的神话对于旧世界的演绎和假想。这些遥不可及的事对于实用主义的雇佣兵的确没有什么用,但也许是因为她本就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女孩,或者是曾经血脉的黏结,W记忆深处有一段像是曝光胶片般的东西。

三人又在回廊中穿行了4分钟,再一扇合金钢闸门前停住脚步。

“这是……到了?”

“按理说,这扇门应该是开启状态。”煌轻微皱眉,拉了拉闸门的应急手闸,

只有齿轮酸涩的金属摩擦声予以回应,门纹丝不动。

“似乎是出了什么故障,舰船启用不久,很多设备还没有来的及更新维护。”煌解释道。

“没有别的路去往作战会议室了吗?”伊内丝问。

“这扇门背后,就是作战会议室,按理说……”

煌的话还没有说完。门背后传来了金属碰撞咬合声音里夹在着有些急躁的女声

“可露希尔!机械控制系统失灵了第23次了!还是偏偏在和客人讨论大事的时候!”

“啊,抱歉抱歉,这个老古董的确有点难办,我重新检修下线路板。”随后是另一个女人带着尴尬却故作可怜的回应声

就当闸门另一侧W一行,刚要说着什么。

一串惨白的电火花像是跃出草丛进攻的毒蛇,扑面而来,空气里瞬间充斥着橡胶塑料等有机合成材料烧焦的刺鼻气味。

“咳……这什么情况。”伊内丝反应稍微慢了一点,被呛得有些喘不过气。

闸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后,向着原先的滑轨移动了半米,可露希尔抹了一把满脸的黑灰,扬了扬海蓝色的短发,从另一侧探出头张望。“啊!你们好,很抱歉这个作战会议室临时出了点意外。”

“是第23次意外。”纤细高挑的白发萨卡兹女性也从因为短路和机械过载的烟尘里走出,带着讽刺的语气。“诶,真不好意思,这座舰船需要维修的工程远超我的预计,耽误了点时间。”萨卡兹女性露出歉意的笑容,从她白礼服上的机油污点和被汗水打湿的额发看出,她显然也参与了维修。

这一刻,W诧异的望着面前的萨卡兹女性,三天前战场上那个在硝烟中如细竹般傲立的身影和面前的女人重合了。

当时的威严与哀伤,如今的亲切与平淡。这大大改变了W以前对于卡兹戴尔统治者的看法。

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君主?

“特雷西娅殿下?”W小心翼翼的问。

“是我,这里不是卡兹戴尔的王宫,更何况……不必多礼。”特雷西娅的笑容里带着沁出阳光的温暖。

W心中微微一怔,她似乎察觉到那笑容中千丝万缕的愁。

“你是W对吗?另一位是伊内丝?”

两人点头回应。

“W的衣服很好看,很让人赏心悦目的搭配。倒是伊内丝小姐的穿着也很好看,但在非作战状态下,可以不那么拘谨。”

人们通常只会在意雇佣兵的作战能力,杀戮手段等等。女孩们的美丽会变得肮脏和廉价

W被特雷西娅突然起来的赞赏和热情弄得有些尴尬,于是W赶紧转移了话题,“重整卡兹戴尔王旗和篡权的摄政王分庭抗礼的特蕾西娅殿下……居然和一扇门较劲。”

“很奇怪吗……这种事情是不分大小的,这艘陆行母舰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如何让这个新家变得更好,自然和我这个发起人有关。”

“这里每一个人,都会为罗德岛贡献自己的一分力,就连那连罗德岛收养的战火中失去双亲的孩子,也会在节日里,用手工剪纸装饰罗德岛。”煌用很郑重的语气说。

“总之,是要重新换个地方谈正事了。”特蕾西娅沉吟了片刻,又对着可露希尔说,“帮我通知下,博士和凯尔希,我们需要和这些战士们谈一笔长久的合作。”

“了解!”可露希尔行了一个不知道哪国的军礼。

(乌萨斯,拉索赫特山西麓,威特城)

作为帝国北方的城市,这里有半年的时间被冬雪覆盖。如今虽是10月,但随处可见开败的银槐花、枯萎的枫叶和杉树褐色的种子在微寒风秋风中起落。宝塔与拱顶组成的厚重建筑群被温吞吞的日光染成沉郁的金色。

美好的季节已经过去,严冬将至。

一辆加长的黑色琦峰轿车,缓缓驶入一座颇有些年代的庄园里。

一行黑大衣人下车后,拾级而上,皮鞋踩在枯叶上沙沙的声响回荡在狭长的廊道上。廊道两侧墙壁上清灰色的石砖带着墨色错综复杂的天然纹路。为首的老人停下脚步,用警惕的目光打量那些纹路。他的瞳孔猛的收紧,露出介乎于怖惧和惊诧的神色。

源石结晶!

大量高能源石结晶组成的能量场以这座庄园的建筑为基础构建起来。

“大人!”身后的从者低声提醒。

为首的老人用手势阻止了从者接下来的话语。他转而看向廊道尽头那扇虚掩的紫铜色大门,神色庄重肃穆,如同觐见神邸。

老人用手轻叩大门示意。

“你们来的比我预想要快许多,请进吧。”静好的女声从大门内传来。

大门门后的景象,全然与老人想象不同,这个庄园的中心是一片桃林掩映着一眼的温泉,古朴的建筑环抱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氤氲的水汽。

通过源石能量来改变气候,这座庄园似乎隔绝了外界即将到来的寒冬,桃花绽放,温暖如春。

朦胧的光影里,众人只是看到一个娉婷的卡斯特族女孩,坐在温泉池边,把小腿泡在水中,幽幽地望着如瀑的桃花。

无妆的索绎斯廷娜,眉目轮廓清淡如水,卡斯特族的长耳微微卷曲像是扶风的柳梢,有种渺远不真实的感觉。她穿着月白色的丝绸浴袍,身体曲线曼妙修长,全然不在意众人的目光。没有人敢用性感来形容她,她身上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威仪仿佛实质,压在来者们的胸口。

长久的沉默,老人开了口,“久违了,索绎斯廷娜小姐。”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我们已经合作了一年之久,不必说这些客套话,现在可不是来讨价还价的时候。”

女孩的直截了当让老人有些不悦。

“虽然在之前的事情里,已经表现出你们的能力,但你们的要价是不是太高了?”老人沉声而问。

“太高了?翼煌·克莱德曼亲王阁下,您还不明白,自己的敌人是谁吧。”索绎斯廷娜将一枚暗纹雕花的弹壳抛向老人的脚下,发出拨簧般的脆响。

翼煌亲王刚要俯身去捡那枚弹壳,却有一股恶寒从脊髓向上蔓延,冲上脑颅。那种刻在芸芸众生灵魂里的恐惧,居然附着在一枚弹壳上。

暗红色的弹壳上的雕文仿佛活了过来,在翼煌亲王的视线里变成了跳跃的图腾或是扭曲的蛟蛇。它散发着衰朽和死亡的气息。

“大人,快走!”侍从急忙护着老人退后。

一个淡黑色的领域扩散开来,被微风吹落的桃花瓣,在一瞬间由殷红枯萎碎裂,地上的石砖逐渐在灰化。整个领域像是一个漆黑的渊穷,让一切接触的物体达到湮灭的效果。

就在黑色的领域即将推进到翼煌亲王面前时,女孩讽刺轻蔑的笑声传来。微蓝色的冰花仿佛流萤附着在黑色领域的边缘,一只冰冷的大手把黑色的气团捏住。

冻结空气的极寒,让庄园中心出现了半真空的状态,气压波动引发的烈风从四面八方灌了进来,将满园的桃花,吹成一面逆空升起的瀑布!

“现在还不肯相信,我之前发给你信息吗?”

女孩已经从温泉池边起身,披着丝绸浴袍,赤足踩在满地的花瓣上,缓缓走到老人的身边。

她抬眼望着这一行身材魁梧的乌萨斯侍从,眼底是熔铁的颜色。

“这是……”老人很快从惊恐中恢复了平静,作为为数不多掌握乌萨斯帝国命运的人,他即使没有见过这样的神迹,也经历了太多的风云变幻,懂得生存和杀戮的准则,眼前神秘的女孩,必然是有求于他。

“我猜想翼煌阁下之前认为我们为了生存来投靠您并且源石技艺优秀的感染者,对吗?毕竟在乌萨斯帝国,感染者根本不算人。”索绎斯廷娜本来不应该这样说,可她忽然想到了两周前在冻原上与霜星的并肩作战,心中犯起一丝酸涩。

“你们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老人的目光落在了索绎斯廷娜肩头和后背裸露出来的肌肤上,作为一个在年轻时代享受了整个帝国荣华富贵,即使是身材姣好的女孩,他也不会有所动容。他的目光之所以被牵引,是看到索绎斯廷娜如凝脂的肌肤上有着蛛网般的墨色纹路,那无疑是源石结晶。

片刻后老人把目光移开了,轻轻叹息。

索绎斯廷娜侧着头,白金色的长发垂在耳鬓,她追寻翼煌亲王的目光想要看到他眼中的恐惧,“不敢看?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你们本来没有未来?”

“不,其实帝国的科研团队的确做出了这样的预测,人类漫长的进化里,与源石融合是最后一环,它可以让我们接触这个世界的本源。而感染者只不过是进化路上的副产物,或者说中间阶段。”

“原来这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啊。”翼煌平静的回答,让索绎斯有些吃惊。“既然如此,为什么没有公布研究结果。”

“如果肯定了感染者的价值,那么就否认了曾经非感染者所做的一切,隔离、奴役、欺压、迫害。他们不会放下仇恨,而会带来更多的战争,当新的统治者取代了旧的统治者后,当感染者掌握了别人的生死,他们对生死会是一样的漠然。此外,感染者的医疗成本和产生社会矛盾的代价太大了,如今的乱世里,无疑会削弱帝国。所以他们只能被定义为“恶”。”

“统治者的说辞,听起来很耳熟。”索绎斯廷娜漫不经心的说。“这就是你不信任我的原因?”

“现在看来,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老人的声音带着哀伤。

“你在哀伤什么?”

“乌萨斯帝国矗立在这片土地已经700年了,我暮年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甚至整个泰拉大陆,并没有乌萨斯帝国的席位。”

“你看起来很了解我们。”索绎斯廷娜握着一片莹蓝色的冰晶,冰晶在她手中仿佛灵蝶,旋转变换,美的动人心魄。

“古国阿迦门神话里,缪尔隆德造物主的后代。你们真的存在。”老人幽幽的说。

“既然你都知道这些了,刚好省了我很多口舌。”索绎斯廷娜用手捻着白金色的长鬓,淡淡的笑。“当然我们这样的人也有分别,有些人倾向于造物主一方,为了无上的权力想要复活那位沉睡的神明,而有一些则站在人类的立场上,在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不用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吧,你们想要阻止它,只不过是为了成为新的造物主。”

“这不是应得的报酬吗?新的世界,真让人期待。”索绎斯廷娜的瞳影里有一片美丽而朦胧的流光。

“你们真是疯狂……”

“不,应该说所有高踞王座的统治者,都很疯狂。哦,另外说明一点,从拉索赫特山西北面直到圣瑅雪山脚下,整个浩瀚的冻原曾经可都是我祖先的封地。所以在翼煌亲王这里得到乌萨斯帝国的一点特权,应该不过分吧?”

“我们合作的理由是什么?”老人反问。

“之前发给你的文件里,提到了我在两周前在西北冻原的事,你应该明白我们敌人是谁?”

“他们想要复活神?”

“并不是所有神族血裔都想我这样慷慨的站在人类的一边。”索绎斯廷娜重新捡起那枚弹壳,毕竟只是残存的源石技艺,在索绎斯廷娜领域压制下,它安静的沉睡,泛着清冷的微光。“仔细看看,认得它吗?四年前,这种子弹型号能匹配的枪支有多少。”

“帝国新制的AHG80狙击枪专用的马格伮姆子弹,这种枪包括第一代原型,一共只有8支。由于造价昂贵,没有投入批量生产。但是……”翼煌亲王微微皱眉。

“我知道你的疑惑,子弹本身,没有这样的力量,它被加持了一种特殊的源石技艺——阿修罗,阿迦门古国语言译为,死神从大地深处升起。它有着对世界一切物质,下达“杀戮”的绝对命令。”

“我以为神是孤高的,不屑于和人类合作。”

“不,它拥有着远超人类的智慧,即使沉睡,也能通过源石媒介感知这个世界。等待着重临大地的一天,那将是我们这样的逆臣和人类的浩劫。”索绎斯廷娜登上桃林尽头的观景台,凭栏眺望。

这座依山而建的庄园是绝佳的观景点,放眼望去,西麓余脉针叶衫林绵延几百里,直至那孤峭灰蒙的钢铁巨兽——移动城市乌萨斯国都瑞肯澜。

“我年轻时候,也有一次站在远山眺望国都。”翼煌亲王跟在索绎斯廷娜身后,来到了观景台。

“怎么?”

“我当时说,国都很平静,很美丽。”

“翼煌亲王真是幽默,那里是乌萨斯帝国,乃至半个泰拉大陆权力的中心,无声之处有雷霆翻滚,隐匿硝烟的杀戮,无时无刻不在持续,说平静和美丽有些牵强吧?”索绎斯廷娜的嘴脸泛起一丝隐匿的笑容。

“我年轻的时候是这么评价的,望着灯火辉煌的城市,说自己要在这里干出一番事业。”老人的眸子里蒙着一片灰色。“可是到头来,却发现……”

“在为你和希瑘卡将军发动的政变而后悔吗,你认为你的哥哥克莱德曼九世,因你而死?”

“不,我不后悔,至少我把他的第三个儿子推上了王座,也让乌萨斯帝国存续下去。”

“我大概明白了。”索绎斯廷娜的指尖扫过远方千百里高旷土地,停在瑞肯澜的方向。“作为我们合作的回报,你的乌萨斯帝国可以延续千百年,甚至它的疆域可以更加辽阔,你所要做的就是全力协助我们,这场神族血裔的战争,交给我们就够了。”

“你们要做整个泰拉大陆的主人?”

“与其让超出认知范围的神,主宰世界,拥有人类情感和意识的我们不是更加可靠吗?”

翼煌亲王沉默了很久。他站在栏杆边,低垂着目光,像是在忏悔或是感慨,铁青色云海露出的阳光洒在老黑色的大衣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他整个人冰冷的像一柄饱经磨砺的刀锋。

“是啊,杀了那么多人,做尽丧心病狂的事情,还能指望神的救赎么?”许久,他抬起头,苦笑。“我们是应该谈谈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