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大作,白色的雪与红色的血矫揉在一起,随着爆炸的气浪抛向天空。

博卓卡斯替持着几十公斤的巨盾,奔袭起来,魁梧的身体像一座接天推进的黑岩,地动山摇。

M90复式铳的子弹打在坚硬的盾牌上迸射着火星,无法造成伤害。失去了重武器之后,特种部队的战士突然对这头温迪戈巨兽有些手足无措。

博卓卡斯替靠近敌人阵线时,盾牌斜架为支点,咆哮着跃起,所有人都想不到他笨重魁梧的身体具有这样惊人的弹跳力。

温迪戈是萨卡兹魔族中最残暴凶恶的分支,他们沉重的身体并不是负担,而是容纳了更多的肌肉,力量比普通的萨卡兹族强大数倍。而博卓卡斯替的肌肉力量比融合基因加持下的茵海茨、塔露拉、索绎斯廷娜还要恐怖。

博卓卡斯替踩在特种部队垒起的盾墙上,下面的士兵无法承受这样的重压,破碎的盾牌铁片刺入了头颅中。博卓卡斯替沿着不断坍塌的防御盾阵奔跑,所到之处一片哀嚎。

一位特种兵战士将短匕首沿着博卓卡斯替腿甲的缝隙刺入他的腿中,拼劲全力拧转,他感觉自己在用匕首凿一棵古木的虬根。博卓卡斯替反身将铁戟剁在士兵的胸膛,趁着防御壁垒因为这个士兵而产生的空挡,将最后一颗手雷扔进了盾阵中,滚身离开。

焰柱像间歇泉般喷薄,把博卓卡斯替斑驳的重铠映的通红,他拖着受伤的右腿,横握战戟扑向后方源源不断的敌人。

“不要和他步战,乘摩托散开!”另一名特种部队的队长下令。

雪地摩托引擎声再次咆哮起来,特种部队的士兵扔下已经发光子弹的铳枪,长刀出鞘,在源石动力引擎的尾炎上加热刀锋,动作整齐划一。D32合金钢制作的乌萨斯军刀被尾炎加热到上千度也不会融化,依然坚韧如初。上千度的高温可以破开博卓卡斯替的盾牌和重铠,就像热刀切过黄油。

特种部队是有备而来,制定了完备的计划,不惜一切代价剿灭这支游击队。

加热后的长刀泛着诡异的淡青色光芒,士兵一手持刀一手握着车把,拉出一道道鬼火般的光芒,御风般迫近。

刚刚突破一层包围的游击队,再次深陷重围。

一名与雪地摩托擦肩而过的游击队士兵无声的倒下,他的重铠留下一道灼热融化的刀痕,却没有血液流出,千度的高温把血液都蒸发了。

特种部队的士兵不再是沉稳的狩猎者,他们放声吼叫着进击,刀锋撕裂肌体的猎杀感让他们血脉贲涨。

乌萨斯军人并不都是只会欺凌弱小,虐待感染者的酒囊饭袋,他们显现的战斗力于西北冻原矿场的驻军有天壤之别!

又一辆疾驰的机车与游击队员擦过,特种兵的战刀微微下探,随即猛的挑起,畅快淋漓的血肉撕裂声再次传来,血泉从刀锋两侧泵出,拉出长长的血烟,他的战刀穿着垂死的游击队员飞驰,把尸体当做悬挂的战利品。下一秒,生机褪去的游击队员,眼中迸射着厉光,发疯般的扭转车把,雪地摩托瞬间失控飞了出去,撞断一片衫树后四分五裂。

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炽热的光芒,严冬也压不住的炽热蔓延开来,还未倒下的人继续拿起武器战斗,不休不止,因为停下的那一刻就是生命结束的时候。

仅剩的200百名游击队员,被压缩在一起,上千名驾驶摩托车的特种兵像鹰一样盘旋在外围,挥舞着再次加热的战刀又一次扑进。

多数人冲着博卓卡斯替而来,解决敌将,为这场战斗拉下帷幕。

无数的高温的利刃极速迫近,博卓卡斯替迎着刀锋将三叉铁戟,挥舞成风,一个近乎完美的铁青色的圆膨胀起来,一串刺耳的金属交击声传来,不同于他的重铠,这把随他征战三十年的巨型武器同样是D32合金钢打造的,它不会被特种兵的战刀切断。

铁戟将几名扑进的特种兵扫下雪地摩托,他们的身体就像拦腰截断的树苗一样折断了,翻出去数十米,倒在雪地中,再也没有动弹。

但这样全方位的进攻,还有很几名特种兵得手了,他们的战刀在博卓卡斯替的重铠上留下滚烫的刀痕,里面是焦糊的血肉。

一刀的伤口对于博卓卡斯替坚韧的身体并没有影响,那十刀呢?上百刀呢?很多的伤口累积起来呢?他们只需要一刀刀的剥夺这个头巨兽的体能和生命, 所谓凌迟之刑莫过如此!

特种部队进攻像割草机一般,一波一波的扫过战场,雪地摩托划出巨大的弧线,调转车头,再次进攻。

这支本就筋疲力竭的游击队,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六把刀锋朝着博卓卡斯替劈面而来,右腿受伤后大大影响了他的行动速度,这一次他没法躲开了。

可这次刀锋并没有没入重铠中,而是响起了刮擦铁鳞的声响,特种兵们诧异的望着刀锋上凝结的霜雪,分明进攻前加热到上千度的刀锋,现在寒气逼人。

极寒从山脊的背后蔓延开来,冰凌爆炸状的迸射出去,被击中的士兵立刻冻成了冰雕,随后分崩离析。

源石技艺——雪境之穹!

霜星和她的雪怪小队解决了山脊背后的榴弹炮阵地的特种部队后一路血战,前来与博卓卡斯替本部会和。

漫天的冰花下,一个卡斯特族女孩的影身,向着博卓卡斯替奔来,与他后背相贴,两人体型的巨大差异,让这个原本热血沸腾的动作显得不那么完美,好似巍峨的山岩后生长着纤细的雪松。

即使霜星的身体比严冬更加寒冷,可是博卓卡斯替的后心涌起阵阵暖意。

博卓卡斯替擦了一把蒙血的脸颊,“我让你们埋伏在外围,解决敌人的重火力阵列后按照原计划,你就应该突围,而不是回来。”

“这不是我该做的事!”霜星急促的喘息着,连续的大规模法术释放对于她的身体是极大的负担,她不是索绎斯廷娜,没有那与生俱来高贵的基因。

“这支队伍总的留下种子……”

“那个乌萨斯情报局的女孩应该不是敌人,我让佩特洛娃和谢尔盖看着她,其实是想让前来援救的飞行器带他们离开,我觉得她不会见死不救的。”霜星两手各持一把三棱军刺,双臂一抖荡去上面的血液,刀锋指着两侧,缓慢的旋转。

透明的冰晶覆盖在军刺表面,那是她用源石技艺聚集的寒流,只要被军刺伤到的目标都会瞬间冻成冰块。

霜星没法像索绎斯廷娜那样暴力的挥洒源石技艺的力量,所以她在近战上下了很多功夫来弥补。

“老爹,他们会继承这些,但我不能走,曾经在矿场我无力改变父母被杀的结果,我很恨自己,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够强大,我如今的同胞和家人都在这里,我不愿意在经历一次!”

博卓卡斯替不在说什么,无声的笑了笑。

两人同时挥动武器暴起发力,向着四面八方迫近的特种兵展开进攻。

距离战场800米开外地方,AHG80的瞄准镜望着“雪怪公主”和“温迪戈巨兽”浴血而战。这一次“斩首者”没有扣下扳机,刚才他用一发高爆源石子弹击落了一架不明身份的飞行器,已经让他有了暴露位置的风险。

小镇里的埋伏作战中,他发现了情报上从未给出的敌人——索绎斯廷娜,“斩首者”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无比恐怖的威严,如果不是那发神秘的子弹,只要极寒领域进一步扩张,他必死无疑。

现在“斩首者”无法确定索绎斯廷娜是否还活着,刚才那个飞行器的掠过让他很不安,这支游击队不可能有这样的装备,那么只可能来自那个情报上未提及的女孩。

那个向“斩首者”传递命令的人,只给了他两颗这种特殊的子弹,并且淡淡的对他说,你应该只用的上一颗,另一颗只是作为备用。

“斩首者”追问的时候,那人冷冷的说,你没有发出第三颗子弹的机会。

这句话的意思他现在理解了,AHG80狙击枪的构造原理和铳是一样的,需要使用者的源石天赋带来的精神感知,让子弹出膛并引爆。在小镇上他为了发出那种特质的子弹,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全身的肌肉开始萎缩,内脏渗出鲜血,神经中绷紧的弦仿佛要断裂了。

一种暴虐的力量,在吞噬他的生命,打出那颗子弹之后的几个小时里,他连再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却不能终止这次恐惧的任务,他知道那位“大人”的手段,如果他这次没有成功剿灭这支游击队,把雪怪公主的尸体带回去,那么他就只能把自己的尸体扔在这片白色的土地上——他宁愿死在这片战场上,也不愿意死在那人手里。

“雪怪公主”和博卓卡斯替,都不能算作他的目标,他们在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面前,充其量只是危险的猎物,他只把那个神秘的女孩看做目标,很难想象被那种子弹击中还能存活,她应该是怎样的怪物。

他深吸一口气,把暗红色的子弹压入枪膛,他用鬼火般幽寒的眼睛通过共鸣元素探测瞄准器扫视方圆千米的战场。

还是只有那个呈现橙色的“雪怪公主”的轮廓,共鸣元素辐射探测器的识别系统与红外探测仪相同,红色代表了高度汇聚的激发态共鸣元素,而橙色代表低一级别的汇聚。

猛然间,探测器的视野里,所有的地区都变成了橙色!这是何等恐怖的法术释放,可环境的温度并没有降低多少,似乎有种雷声大雨点小的状况。“斩首者”反应过来是那个女孩出现了。可找遍了视野范围内的任何一处,都没有红色的轮廓出现,所有地方都是均匀的橙色,甚至把“雪怪公主”的位置都掩盖了!

淡蓝色的冰花在空中狂舞,它们不再是制造极寒的媒介,而是信使!将整个战场的信息分毫不差的带回到索绎斯廷娜的脑海里。

源石技艺——雪境之穹,以不同的形式释放!她是雪皇,这片白色大地的统治者,这里是她的主场!

想要救霜星,必须先解决那个藏在暗处、危险的“斩首者”,即使是索绎斯廷娜的身体,再承受一发那种子弹也是必死无疑。

索绎斯廷娜一边束缚着自己的体内的共鸣元素不让它将辐射信号传递给“斩首者”的监测仪,一边控制着漫天的冰花,寻找隐藏的目标。

这是一场狙击手之间的对决,谁先发现对方,就意味着获得胜利。

这样的源石技艺释放对索绎斯廷娜并不轻松,更何况她本就重伤在身,共鸣元素在体内疯狂的冲撞,她每时每刻都感觉到几万根钢针在体内旋转嵌入般的剧痛。源石技艺的释放需要绝对的精神集中,颅内可怕的内压快要把她的脑部神经撕裂了。

但雪皇的尊严和孤傲,不允许她失败。索绎斯廷娜沉心静气,好似整个人融在了冰天雪地中,感受这片属于她的领地。

终于,目标被扑捉到了!有一个很小的领域不属于索绎斯廷娜,作为信使的蓝色冰花,撞在领域的边缘就湮灭了。更多的冰花在这片领域的边缘折返,像是畏惧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如果索绎斯廷娜的力量是狂澜的海潮,那么目标点周围的领域就是巍峨的崖壁,不容许“信使”越雷池半步!

神域,源石技艺——阿修罗的神域,由那颗子弹引发的神域。

索绎斯廷娜咳出一口血,用手狠狠的擦去。

源石技艺——雪境之穹发动!

索绎斯廷娜再也掩盖不住身体内的共鸣元素辐射了,“斩首者”立刻瞄准了那个醒目的红色轮廓。

这场狙击战变成了西部牛仔拔枪而射的对决。

扳机扣下,机扩咬合,撞针即将激发子弹的底火!下一刻天地无声,“斩首者”连带着狙击枪从藏匿的巨大杉木上摔下,碎裂成一片片的血红色的冰晶,那颗无视一切源石技艺的子弹终究没有发射。

这就是雪皇的力量,不需要借助任何介质的引导,她可以对领域内的一切物质加以静态的超低温。这是与塔露拉完全相反的力量。

“下次要打,叫正主来。”索绎斯廷娜冷冷的说。

博卓卡斯替用铁戟打翻了一名特种兵,霜星跃出去,把军刺狠狠贯下,士兵瞬间冻结。

两人还未喘一口气,一辆雪地摩托从斜刺里冲开垂直撞在博卓卡斯替的盾牌上,机车的巨大动力让博卓卡斯替也渐渐后退,雪地摩托车上的特种兵发力跃起,左手横刀护住自己的要害,右手的魑鬼手枪轰响,十几厘米的枪焰像是毒蛇吐信。

博卓卡斯替尽力躲闪,可是右腿恩伤拖慢了他的速度,一发20mm口径的高爆源石子弹打碎了博卓卡斯替右肩的肩甲,大片的血肉从残破的铠甲里四散横飞。

霜星从特种兵的背后腾起,反手握刀,一刀封喉,了结了这名士兵。

两人再次后背相贴,躬身防御,沉重的呼吸着血腥的空气。

仅剩的100多名游击队员和十几名雪怪小队的成员仍在战斗,血从他们的衣服下渗出,暴露在空气外结成细碎的殷红的冰晶。

“没想到是这种结局?害怕了吗,大姊就是觉得你们两个年龄最小,不应该死在这里。”杨格对着战栗的佩特洛娃说道。

“我没有害怕,只是太冷了。”佩特洛娃的眉毛上都是凝结的冰晶,他的腹部有一道巨大的伤口,在极寒的天气下大量失血后,他的身体在迅速的失温。

谢尔盖把串在自己刀锋上的尸体踢开,挥刀血振,“其实,大姊没有必要担心,我们就算都死在这里,这个国家反抗的火焰也不会熄灭。”

“也是……”杨格笑了笑。

“这个国家不会死,但是帝国的王座将来会被千千万万的人推翻。”霜星轻声说。“普通人、感染者都会过上幸福的生活,这里不再是冰冷的冻原,每年成熟的麦子在这里泛着金色的波浪。这里的人会说乌萨斯是一个美丽的国家。”

源石技艺——雪境之穹!

霜星望着再一次袭来的进攻,榨尽最后的力量释放源石技艺。战场是战士最好的归宿,敌人的血是战士的花环!

可她还没来得及释放,在一个强大的领域压迫下,霜星的源石技艺被彻底抑制。

索绎斯廷娜在风雪中飞奔而至,沿途的一切都在冻结。她的形象并不是那么写意,浑身都是伤口,淡金色的长发染着层层血污。

霜星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风雪中奔跑的身影,和自己很相似。 “你怎么还在这里?”这句话不经过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

“我是来救你这个傻子的!”索绎斯廷娜狠狠的回应。

霜星有些哑然。

“我很冷血,很无情。”索绎斯廷娜坦然的说,“但即使我这样身负恶孽的人,也会敬佩正义,你这样的人不该死在这里!”

索绎斯廷娜把一个蓝色的宝石项链塞进霜星的手里。霜星感觉都掌心里有一股温热在流淌,顺着手臂向全身蔓延。

“这是一种特殊的源石。”索绎斯廷娜有些吃力的说,“听着,我现在的状态没法单独使用大规模的法术,需要你来激发周围的能量,之后的事交给我!”

“记住,源石技艺不是单纯的与源石的能量共鸣,而是感受领域内能量的变化,顺势而为。”索绎斯廷娜补充道。

霜星轻轻闭上眼睛,忘记了迫近的刀锋,用心倾听风雪的声音,每片雪花的轮廓,每粒冰晶的形态,这个冰雪的世界在她心中被解析。

这片大地震动起来,隆隆的声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仿佛地狱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

进攻的特种部队惊慌的拉动车把,想要避开这两个女孩的领域。

索绎斯廷娜的眼中迸射着末日般的赤红!

银色的天幕冲天而起,呼啸的风声像是恶魔出征的号角,狂暴罡风推动刀锋般锐利的冰晶,席卷大地,在于敌人接触的一瞬间,变成了猩红色,血红的暴风雪秋风扫落叶般的推进、肆虐。

这就是雪皇的权能,在这片冰原上,天地万物都可以作为她的镰刀。

…………

“谢谢你。”霜星在索绎斯廷娜醒来的第一时刻道谢。

“我曾经也想当正义的伙伴。”索绎斯廷娜僵硬的躺在一张绝对不舒服的木板上轻声说。药剂的副作用和之前子弹的重创,让她手臂之下的部位都没有了知觉,即使共鸣元素的修复,也需要很多天。

“救我是因为什么。”霜星觉得索绎斯廷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很多,这个世界并非善恶易断。

“你是我的族裔,这么多年,我才发现了和我相似的人。救你就像救曾经的自己。”索绎斯廷娜撇了撇嘴。

“是一种同情吗?还是慰藉?”

“都不是,只能算我一时间发了疯。”

“有些可笑。可我怎么笑不出来。”

“离开这里,离开乌萨斯,这不是你该卷入的战争。”索绎斯廷娜的语气带着倨傲的命令。

“你的敌人是谁?”

“你不该知道。”

“你的名字是索绎斯廷娜,对吗?”霜星又问。

“算是吧,不过我对于名字不是很在意。”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很羡慕你。”索绎斯廷娜想了很久缓缓的说。“你有家人,有朋友,有值得用生命捍卫的信仰,而我是一个恶魔。”

“没见过像你这样多愁善感的恶魔。”

…………

“我最后的忠告,你应该离开这里。”

“不用劝我了。”

索绎斯廷娜摇了摇头,无奈的笑。

“你的项链。”霜星把项链递给索绎斯廷娜。

“不必了,如果你要留在这片冻原,它会对你有用。”

“……”

“希望下次见面我们不是敌人。”

“但愿如此。”

…………

(一个月后,乌萨斯,瑞肯澜)

清晨的雪,缠绵而下,为瑞肯澜蒙上了一层银色的外衣,早出的车辆从贵族的宫邸里驶向街道, 平静的划破皑皑雪幕。这里的雪很柔和,像西北冻原那样凛冽。

索绎斯廷娜站在宫邸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城市的雪景。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下雪。”男子一身英挺的白色猎装,一头灿烂的金发,眉宇间是数不尽的风流。

随他而来的侍从,推着银色的早餐车,将餐具和菜品摆在华贵的大理石餐桌上。

乌萨斯式早餐,酥嫩的薄煎饼、脆黄瓜、蘸满果酱的切片列巴,还有最经典的煎红肠和雪鱼片。

“的确说过,不过人总会变。”索绎斯廷娜淡淡的说,但是心里并不宁静,自从遇见霜星之后,她觉得心里多了一处敏锐伤感的部分。

男子耸了耸肩,“他给出的调查结果,给那支特种部队下达命令的人,应该是曦瑅络公爵。不过没有充分的证据。”

“看起来我当时的决定是对的,不能让他们抢先。”

“是的,不过下次不要这样冒险,共鸣元素的反噬会杀了你。我很后悔当时没能和你一起行动。”

“卡兹戴尔那边不能没人盯着,你有你要做的事。”

“不过现在好了,我们有了一位新的盟友。那边腾出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男子把玩着银制的餐刀。

“并不,乌萨斯帝国这边要比想象中棘手,曦瑅络是个可怕的对手。”

“的确,现在看来内战期间逃出瑞肯澜研究所,至今音信全无的塔露拉,也是他在暗中支持。”男子挑了挑眉锋。

“子弹的事,有什么眉目?”

“它醒了。”男子的声音很轻,好像怕惊动古老的神明。

“拉特兰那次的事才过去两年。”索绎斯廷娜紧锁双眉。

“神族的战争,从来都是永不息止的,在它眼中,我们都是背叛者吧。”男子笑笑。

“看你说的这样轻松,想必已经得到了新的指令。”

“它醒了,但是并不完整,不然你在雪原上遇到的就不止是一颗带着源石技艺的子弹了……”

“这样下去,一定来不及。”

“他给了有新的计划,虽然有些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