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时间:0”

玛修的盾牌摆在地上,无视前者弱声弱气的抗议。法阵亮起,冲天的光柱涌出。那是流动的光。纯白的光柱在几息后分裂成一金一黑两束落下,砸在盾牌之上,中间两束光柱还有碰撞。

“master——阿尔托利亚.潘多拉贡,响应召唤而来。...无论多少次重逢,誓言一如既往。”

“——master,阿尔托莉雅.库洛德拉贡,您所为傲的利剑应召唤而来。此后的战场将由我接管。”

二人并排而站,碧眸与金瞳眼中同时映出苏笙的倒影——链接构建恢复的一刹那,苏笙的意念被拉扯进入了一处心相风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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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

流淌。在泥泞的泥土上狰狞的蜿蜒爬行,那是死亡的血管,在生者的领域中丛生。名为战争的咒术诅咒了这片曾经美好的平原。...明明早晨还那般绿草如茵。

诅咒夺取了它的骸骨,血肉,生命,只将过滤掉生机的杂质,污秽,废物留下,与尸体构成这战场。

寒冷的风在傍晚肆无忌惮的刮着。

吹散希望,绝望,渴望,或是愤怒,悲伤,淡漠。只将停止的生命嚼碎,给伤口上添上一抹黑色的静谧。..与这静寂的夜空遥相呼应。

云层半透,些许累积便将月光遮蔽。远在幻想中的星辰冷漠的注视着这场表演。似乎并没有让他们尽性。

踏立在这片唯一完好无损的草地。在战斗之余,呵护一下他们也无可厚非。这种等级的战争,早已经习惯,熟练,麻木,雕刻进血液,纹入铠甲与剑。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哪怕是轻蔑的投入战斗,胜利也如事先预订。..但是多余的情绪是不会被带入战斗的。

那么胜率更接近完美。

血污无法污染一位王高洁的身躯。也无法污染骑士的剑与铠甲。依旧保持着那份孤高,站立在这方天地,仿佛战场的硝烟不曾熏染,仿佛刚才还在拼杀的身影不过南柯一梦。

格格不入。

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目力所及已经不在这片空间。...无数骑士正义谦卑的灵魂束缚在那死亡的躯壳里,无法解开执念的枷锁,离开尘世。...都是为了自己的王国而战。没有多余的评价,和标签。哪怕是所谓的胜利者。

“请。你们安息。...骑士的光辉永远绚烂,被妄以骑士王之名的我,给予你们承认,救赎,宽恕,带着你们的荣耀,与血痕,带着你们的执念,期望与思念,化去哀伤,憎恨,纯粹的,离开吧。----------”

手中的圣剑,持有的誓约的庄严,和骑士的光辉。将成为他们的终焉,盛放他们的存在。

无数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

那是“骑士。”

我可以斩钉截铁的确认。承认。赞扬。这就是骑士。

为自己的王国,奉献出所有的光芒!

为自己的王国,奉献骨头血液躯壳!

战斗到血液干涸!

战斗到灵魂衰竭!

这,就是骑士。

“忠诚——信仰——荣耀——勇气!”

呐喊仿佛在这明明孤寂的战场上,无声的响起,那是这些骑士生命中,最辉煌的时刻都开始。

我聆听到了。

聆听到了。那内心的低语。

高扬圣剑——————

“我的骑士们。

立正。

吾等立于孤高的峰顶,任由风左右着已破损的衣衫。吾等沐浴王国的光辉,胜利属于我们,属于光荣的不列颠。

微笑,然后凝望远方。死去的战友尚还在世,融入了吾等的血液。随吾等而战。

无需悲伤。也无需庆幸。

敌人远远不止眼前的零星一点。但坐以待毙不是骑士所为!

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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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中握着...】

战争的腥味略微有一丝刺鼻。死亡的眼睛注视着站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锐利的目光戏谑的捕捉每一个人的胆怯,害怕和恐惧。生命转瞬即逝,化作恐惧的燃料,鲜血被点燃,煮沸了杀戮。

刀剑挥舞出愤怒的味道,选择燃烧恐惧的人还在抗拒着逝去,怒吼在无意识的放大到嘶哑,拉裂声带,殊不知已经沦为了死亡的玩具,在操控下夺取他人的生命,为之所食。

黑色的云,沾染了污秽,把落日的余晖嚼碎成暗红的血色,铺开在天上,如同瘟疫一般散开,刹那间便感染了大半寂静夜空的前奏。死亡狰狞的仿佛要将天空拉扯下,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一席之地,沉重的空气挤压得令人窒息,要将肺叶拧干。

抑郁的风吹拢了人心中的伤悲和恐惧,如同优秀的优雅指挥家,卷起几抹衣角的残片轻轻拭去血红,奏响战争的高潮,再让高潮死寂。将无数生命的凋零,编织成乐曲,略带一丝掐媚的尽数奉与死亡。

这一曲战争,已经快要谢幕了。凭借丰富的经验,我可以很准确的嗅到关键的信息。敌方的士气已经是烧去大半的残烛,只需要一口微不足道的细风,便能将其熄灭。

战机已经无数次熟练的事先预判,接下来要做的的就是理所当然的将胜利的天平顺理成章的向着自己倾斜。

风压激活,将周围的所有人毫不留情的拍飞,深吸一口气,暂时之前摒弃的多余情感,连同魔力一同在炉心中再成,敬畏,愤怒,和哀伤,在手中握紧。

为了减少伤亡。

然后去制造伤亡。

这种...滑稽的矛盾的可笑的事情,却已经不知何时如此之熟练。...这就是成为王,所要背负的诅咒的冰山一角。守护自己的子民,纵使跃入深渊...无底之洞。

将全身残存的力量倾斜在了紧握剑柄的双腕中,高举起手中,从不沾染任何污秽,时刻闪耀的圣剑之中。沐浴在光芒之下,一切悸动,都被易如反掌的平息。最后剩下的只有纯粹的肃穆,平静的呼吸和淡漠。

光在聚集。

马不停蹄。

仿佛照亮它,照亮这方世界,终结这方眼前的战场,就是他们理所应当的职责。

越来越多的光芒汇聚。一切恐惧无所遁形,被扼住了喉咙,吱呀无法言语,只能认命般迎接宣判。

强烈的压迫,将天空撑开,托回它本该在的苍穹之巅,所有的一切都在圣光下烟消云散。

王的脊梁笔直绷紧,随着深呼吸胸脯抬升。酝酿的咆哮还未具现,已经肆虐,叮叮当当武器坠地的声音在敌阵中此起彼伏,那孤高的宣判已经在耳边响起。

手中奇迹的真名。

在光耀汇聚到的极限之刻——

毫无保留。

毫不犹豫。

将手中奇迹的真名高声宣扬,

“Ex——calibur!!!!”

光在奔流。光在咆哮。

眼前的一切。

化为泡影消散....

呼~。

只剩下孤独风的低语。

吟游在这片血泊,向逝去,脸上的生机早已干枯的躯壳,讲述这人为的奇迹。

【———荣耀辉煌的王者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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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片段闪烁,交织,属于王者的气势磅礴的汇入胸膛。苏笙再次回神时,“薪王” “王”的部分也在这沉浸式的第一人称体验中得到孕育。

一切仿佛冥冥之中受到牵引。